他話音落畢,我明白了。
他是自己想走裡頭的墓穴,可是――
“紅葉也在裡麵。”
我避而不談韓祁白。
池琛皺眉,掃一眼自己擦的鋥亮“爪子”,斜睨過來,挑眉道:“你覺得我怕他麼。”
那一張帶著刀疤的臉在利刃的照應下,極酷。
我不是怕紅葉,紅葉既落荒而逃就說明他看出不是對手,但這裡頭,畢竟敵人在暗我在明。回眸,我看著身後的墓道,誰知道這後麵通道,會是什麼樣的地方?
紅葉和韓祁白到底是什麼關係,可惡,我就是到了這裡。也還是一無所知!
池琛撿起地上的包,踢了踢陸九重,“裝死還沒裝夠?”他說完後,禁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那瞬間眼淚有些閃爍的淚光,那迷茫表情,叫人心尖兒一顫。
我道:“你又累了嗎?”池琛淡淡掃我一眼,“少問。走了!”地上陸九重真爬起來,隻不過臉色依舊不好,卻還是咬牙道:“嗯,走吧。”
我鬆了口氣,心安的跟著池琛往前走。
思慮到陸九重身上有傷,我過去摻著他。
走進那墓道裡時,我看見池琛在外頭隨便海岸線樣小東西在包裡,都是些值錢貨。我想笑又笑不出,而旁側陸九重身子一重,一口黑色的血吐出來。
那黑血像是墨汁,帶著腥臭。
“陸九重!”
我猛然頓住腳,池琛亦是停下,走了回來。四目相對,他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他要做什麼,把陸九重扶著坐下。
陸九重還在逞強,“坐下來乾嘛啊……快走吧,一點都不想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咳咳咳咳咳……”我強行壓著他,他甩開我的手:“寒霜你乾什麼啊……我說了我死不了,我一會兒……咳咳咳……一會兒就好……噗……”陸九重一邊說著一邊嘴角又吐出黑血來,一口的“墨汁”跟個烏賊似得,一下巴都是黑。
池琛按住他脈搏,這一按,麵色一變,滿目嚴肅:“恭喜你,你中蠱了。”陸九重麵色一僵,“中蠱?不是毒?”
“蠢蛋,這是罌粟門蠱。要不是你有血化解,現在已經死了。”池琛說著,眼底劃過一抹冷色。
“什麼?咳咳咳……”陸九重一邊吐著血一邊抓緊了他,“草,你還不快救我……”
我錯愕道:“你竟然得罪罌粟門裡的人?”
陸九重無比尷尬,“我……我怎麼會去得罪罌粟門……我又不傻……嘔……咳咳咳……”
這次,陸九重吐出來的,是黑血塊。池琛放開他的手腕,看向我道:“如果,你真和他找的‘那個人’有血緣關係,你的血多少有些用,先試試吧。”
我瞬間領悟,二話不說的抽出匕首,迅速對手腕劃下去。
這種小疼我根本不放在心上。我本想將手腕放在陸九重的口邊,但陸九重的嘴邊都是黑血,還在不斷的往外溢著血。
“彆太靠近”池琛中途抓過我胳膊,他聲音依舊淡淡,雖然沒多說什麼,但我卻欣喜若狂。
池琛治病時,神色嚴肅又認真,拿捏我的胳膊手溫熱又柔軟。他微微用力,鮮紅的血便不斷從我手腕滴落在陸九重的口中,陸九重似乎痛苦極了,也說不出什麼話。他隻是下意識的喝著我的血,我不在意血,我在意的是……池琛。
池琛半側沒受傷的臉頰對著我,依舊是從前的模樣。
我猜我一定是瘋了。
此刻我竟然想看他另一邊十字刀疤臉……
雖然池琛不說,但我能不能認為,他的傷……
是因我而來?
……
血似乎夠了,池琛一手按著我的手腕,另一隻人造手一根利刃出,撕下白襯衫一角,再迅速的縮回了利刃後,給我包裹著手腕。地上的陸九重咳嗽兩下,詫異的睜開眼,目露欣喜,卻不是說“自己活了”之類的話,而是看著我大聲道:“你果然是她的親人!”
池琛給我係好手腕上的結一言不發,那邊兒流沙已經把我們身後的路完全封死,不少還湧流進來,成坡狀。池琛撿起包,背在身上,又叼了一根煙在嘴裡。
我沒做聲,地上的陸九重也想要吸煙。
但他一身黑血,被池琛嫌棄道:“離我們遠點。”池琛拉著我就往前走了幾步,把煙丟過去,陸九重隔空接過煙和火機……抽上了。
這路前頭依舊是亮著昏暗的黃燈。
思慮到紅葉和韓祁白也是從這裡離開。若他們在前頭埋伏……
我很擔心這個問題,池琛也是。貞亞團圾。
他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頭,陸九重在後頭,煙味肆意中,我打量著周圍,周圍的牆壁光禿禿。
這裡沒有人,如老吳所言,之前那些人真死在湘西。會是誰……害死這麼多倒鬥人?我下意識的看向池琛,我真的很懷疑,是不是有人要找池琛,畢竟他身份特彆。
池琛卻腳步一頓,神色嚴肅道:“都在原地彆動。”
腳步聲止,我清楚的聽見了一陣詭異的哭聲傳來……♂手機用戶登陸m.更好的閱讀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