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著,鬆開手,抬起手擦著紅紅的眼,一邊說,眼淚一邊往下掉――
“媽,我跟你去陸家莊,我們,我們去找爺爺……好不好……”
“我們……我們離開這裡……”
陸宛唇蠕動著,一聲歎息,“唉!”
她緊緊的抱住梁丘八月,“我的八月這麼善良,這麼好,為什麼要這麼命苦?”一抬眸,陸宛看著陸九重:“陸九重,你怎麼忍心!八月她剛失去了阿奴和父親――”
“陸九重!你怎麼忍心!”
陸宛雙目赤紅,連連說了兩遍,一遍比一遍大聲。似乎脾氣發完了,隻不斷流著淚,梁丘八月抬手去捂她的嘴――
“好了,媽……你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大師兄肯定也不想的……”
到這時候,她還在維護陸九重,我的眼淚再也收不住了,湧了出來。
“他不想?嗬。”陸宛說話間,眼睛卻轉向我,此刻我已經流出淚來,為了八月。而陸宛冷冷朝我笑道:“你有什麼資格哭?寒霜,天堂右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找上來!你現在很得意吧,那麼多男人圍著你,即便你是男兒身!”
我沒法說話,陸九重再次攔在我麵前,“師娘,此事都是我一人做主,一人做事一人當,與寒霜無關。”
“好一個寒霜!好一個九重!”陸宛柳眉一挑,“既然是你自己選的路,今日起,我陸宛沒你這個乾兒子!八月!我們走!”
那廂兒,八月卻咬住下唇。
“媽……我……我還有幾句話,想和霜霜說。”
陸宛沒做聲,卻是鬆了手。
我看著梁丘八月走到麵前,她抬起手抹了抹淚後衝我笑:“霜霜,大師兄他……他不能吃杏子,一吃杏子就過敏,你一定要記住了!還有,他不愛吃青椒,所以要放紅辣子,大師兄也不能喝酒,超過三杯就會倒,還有大師兄……他……他……”
梁丘八月不好意思的低頭,“抱歉……我不想哭的……我……霜霜……”她伸出手抱住我,“我們還是好朋友。”
此刻,我的眼淚已經絕了堤,陸宛也在旁側抹著淚,我的眼淚也不斷的彙聚在下巴。
陸九重啊陸九重,你是瞎了眼嗎?
這麼好的姑娘你不要……
我心裡早已經將陸九重罵了個遍,我多想告訴她,陸九重心裡有你,可我被點了穴道動不了,梁丘八月鬆開手,抹著眼淚,隻一眼,看向陸九重,就哭了,“大師兄……我……我不想走……我不想離開你……你留我一句……好不好……”
“你說一句我就留下了……”
“你知道,我不在乎名分的……”
她的話沒說完,被陸九重抬手打昏。但見他把八月扶住,冷聲道:“師娘,不送。”
“你說什麼?”陸宛詫異的抬起頭。
繼而她笑了出來,“哈哈哈,好!好!好!”
“陸九重,我就當養了一條狗!”
“狼心狗肺的東西!”
陸宛說完之後,抱住了梁丘八月揚長而去,離塵也早已哭了,他飛跑過去……
屋內一下安靜了。
門外的道士個個都紅著眼,有的也流了淚,卻不敢說什麼。
“都下去吧。”
陸九重表情依舊如常,我卻看見他眼中落下來的淚,微微一怔。
以我對陸九重的了解,他不是這般冷血。
難道說……另有隱情不成?
“寒霜,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突然想起彤彤對我說的話。
如今,我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終於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了。
陸九重無視我的疑惑目光,門一關上後,他深呼吸一口氣,閉上眼。
兩行清淚流下來。
他明明也是舍不得的!可他既掙紮,又何苦放棄!陸九重跨過地上的血,坐在桌邊,提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目露嘲諷:“寒霜,我現在沒得選。也許讓那瘋婆娘回到陸家莊,是最好的保護了……”
我心跳一頓,果然!這件事果然是另有隱情!
我看著他,激動不已,我就知道,大善人絕不是那麼冷血!事出反常必有妖!
陸九重抬眸,目光帶著沉重:“你知道那個給我下蠱的般若,是什麼人嗎?那是扶桑人,十多年了,扶桑人竟還沒放棄。若是猜的不錯,一場大戰就要拉開序幕……”
“你我,都是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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