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喜歡上池琛開始,我就已經意識到,我隨時可能失去他。
我給自己的定義一直都是,若他要我,我便一直在他身邊他若不要我,我也不會死纏爛打。
但是,這一次……他會離開我的預感,特彆強烈。
我猴子一樣的趴在他身上,考拉一樣的緊緊抱著他。我去尋他的唇,他卻突然推開我,抬眸間,麵上柔色儘退,又恢複冰冷淡漠之色。
“記住,照我說的做!”
他說著,我直接被推在雪地裡,果然,池琛走了……
留下我,漫無目的在這雪幕中行走。
我早說過,人心很可怕,會自動屏蔽甚至替換蒙蔽自己,隻因為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可是,事到臨頭……這唯一的答案,就是那個傳言。
那個傳言如果是真的……
我大概知道,池琛等了九年,是要做什麼。想到那個答案,我猛然跪在青石板路上。
我不知道風卿是什麼時候死的,閻羅也沒說。我隻是覺得……
我怕是,窮其一生,都無法超越風卿。
然後我拚命搖頭。
“沒事的,沒事,寒霜,就算是他要保住他……你也有王牌。”
我說著顫抖著握著拳頭起來。千麵還沒回來,我不想停下,我要往前走!我要往前走……
我踉踉蹌蹌的往前跑,吃了千麵帶給我的丹藥,的確是不冷。
可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渾身都在發抖。
我在拐角處看見自己雪地中奔跑的腳印,歪歪扭扭……我走了不知多久,旁側悄無聲息落下千麵。
他這般乾巴巴的聲音,不是閻羅。
“要開始了。”
我停下來,他怔住。
“你……哭了。”
我看著千麵。
千麵也許……什麼都知道。
閻羅又到底要我做什麼呢?他到底……要我扮作男兒身,是為什麼呢?我想問一問千麵,可想到千麵的嘴,比閻羅更嚴,我還是放棄詢問。
“他們說,哭是因為疼。你已經猜到了?”
我微微一怔,錯愕看他。
他這話——
難道說,我猜的是對的!
似乎意識到自己失言,他低眸道:“走吧,要開始了……”
看來……
真和我想的一樣。
可笑,我一直以為,那個關於門主大會賞善罰惡的傳言是假的。
江湖裡,哪有什麼賞善罰惡,誰強,誰說話。
可現在看來……真有。
千麵伸出手把我抱在懷裡,蹭的一躍,便跳上了屋簷……朝著門主大會的所在。
千麵還不算太古板,在佛堂外把我放下,“跟在我後麵,不要亂走。”
他說完後,我點點頭。
還未到佛堂,就聽見誦經聲遠遠傳來,但不足以沉澱我的心,隨著佛經誦讀,還有悠遠琴音,琴音叫人心生蕩氣回腸,木魚聲使人心靈沉澱,三聲交彙,妙極。
走入殿內,早已坐的滿滿當當,我還疑惑,為何寺廟中一人未見,原是都在這裡了。
諾大的殿堂中,毫無嘈雜之音。
一尊巨佛下,坐著數排敲木魚的僧侶。層層疊疊的桌上,青燈燃著,在那寥寥青煙之間,便是琴音所出之處。
撫琴之人雖穿著佛門袈裟,卻沒有剃度,板寸的發,麵色罩著方“笑麵佛”的麵具。
板寸已經讓我懷疑,再看那雙熟悉的手。
那是方才——為我撫著人造麵具的手……
美如羊脂玉雕刻而成的修長十指,淡掃琴弦,伴隨著檀香,我隨著千麵走入了殿內。♂手機用戶登陸m.更好的閱讀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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