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我隻是迅速掩蓋好現場,假裝周圍沒人來過,自己鑽進了墓洞裡去。墓洞裡黑咕嚕咚,我就窩著也沒繼續往裡走,這墓是“正鬥”,我閉著眼都能走,但是……我總覺得,會有人來找我似得。可是……是誰?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我在黑暗中抱住自己,像是個犯錯躲起來的孩子。
我腦袋裡就隻有一個想法,躲起來。
躲起來……
誰都找不到我……
誰都找不到我,就安全了……
可我心裡開始惶恐……
我……我為什麼不知道自己是誰?
我……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我抱住自己,黑暗中,越發害怕,更是越發不敢出去。
我怎麼了?我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
不……我要出去……
我又跑出來洞穴……
我不知道自己在裡麵呆了多久,隻是我想出去……
我要去找……我要去找……找誰?我不知道……我腦袋裡一片空白,這種感覺很可怕,很可怕。
我在哪也不知道,我是誰也不知道,我想哭,可是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哭。
我隻是滿心的害怕。
我在大街上走著的時候突然看見一抹白,我直接跑了過去,卻在那個人回頭時,搖著頭,連連倒退,“不……不是你……不是你……”
“神經病吧你。”那人罵我。
我又後退了幾步。
街上的人都在看我,指指點點。
我在四叉路口看著左右的車水馬龍。
明明我記得我在這裡過啊……可是……發生了什麼我卻一點都不知道。
那邊兒,有警車響起。
一個胡茬臉映入眼簾,卻在看見我時,轉身就走。
醫院的車也跟著走了。
路人還聚集著,看我像是看猴子一樣。
我也覺得自己像是猴子。
無助的猴子,走散了的猴子。
卻怎麼……都想不起自己到底是誰!
我在人群圍觀中抬手抓著自己的頭發,用力的抓著。
然後我往這邊跑,沒人給我讓路,每個人都像是看猴子一樣看我……
“滾!滾開!”
我終於怒了,那些人感覺到了傷害全部散開了。
我蹲在馬路邊許久了,血液漸漸的冷卻時,我……恢複了意識。
早就沒人看我了。
倒是有個乞丐在我旁邊,吃著餅。
我看著這個夜晚,跨年的夜晚。
這是新年禮物嗎?巨島縱號。
我肚子也餓了,電視裡放著春晚。我想起去年我在家和奶奶過年的樣子,口袋裡的手機安靜的仿佛沒電了。
蠱毒發作了。
我很清楚的知道了。
那瞬間,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大約是初期,我還有理智,還會忘記。疼還在一波波的襲來,但是不足以讓我紅眼。
“小兄弟,吃個餅嗎。”
“好。”我沒拒絕,有段日子為了給奶奶看病,窮的時候,何止和乞丐分過餅。
其實,要不是腹部和腿上的疼痛,我想我會以為我剛才隻是做了一場夢……
無比真實的夢。
街上,遠遠的我看見了池琛。
原來時間已經過了一天。
他找到我了。
“都彆動!”
池琛攔住所有人,卻是自己走到我麵前。一步又一步,我坐著看他,最後一次。他在我麵前蹲下來,冷社工問我:“我是誰。”
我深知我的蠱毒已經發作。
戲卻還是要繼續演下去――
“你是我的仇人,害了我父母,兄弟,朋友的仇人。”池琛鬆一口氣,目光落在我的腿和腹部時,眸光沉了一沉,然後不由分說抱起我。
我下意識的想去摟住他,生生止住,而他漠然道句“全部上車”話大概沒說完就被我打斷,我按住了腹部,身上一疼,紅眸現,力量湧來,我猛然踹開池琛。
不管出於什麼角度。我都不能留在池琛身邊了。池琛足足飛出去兩米。他沒倒下,立在那邊兒,冷冷看我。
“你想死?”
“那你也彆想活。”!
我答的十分冷漠。
池琛不語,隻是盯著我。
我不知道假貓兒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但是……
蠱毒太可怕。
我現在還能清醒,清醒的知道……自己剛才都做了什麼。萬一我在不清醒的時候,對池琛做了什麼……事後,我大概會生不如死。我現在完全能夠理解陸九重當時的怒了。
同樣的話,我同樣送給我周圍所有的人――
“都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