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又笑:“我想,我未婚妻著急了。”
我點頭,三個人出門了。
寵乾走在最前頭,一身的血,都是方才被顏匪如打的。
看著寵乾的背影,我的懷疑越發深了。
會不會……是寵乾,想要試探我?試探我,是不是關心他,畢竟他剛才流了那麼多血。罷了,我太自戀了。大概是讓黃澤修鬨得。
不管他怎樣,反正……我隻喜歡池琛。
而他現在又都想起來了,以他的聰明才智很快就會找到辦法解決無憂針。
我麼……
得趕緊走。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掃一眼一言不發的顏匪如,自從我說了“少問”後真的沒再問任何問題,就隻是跟著我,我走一步他一步,始終跟我有半步的距離。一直到到了電梯裡,他猶豫著,小心翼翼的對我溫聲道:“先生,我無處可去,也無家可歸,你能不收留我?”
我微微一怔,他應是不知道自己初遊時的狀態才對。
他不是池琛,控製不了那股力量。
我心下一沉,我是打算讓他去破壞五大家仙陣的,這麼一說,我反而……
心裡很難受。
我在乾什麼呢?池琛是人,顏匪如就不是嗎?
方才隻想著用他,他被控製。
可現在……他還活著。
拳微微攥緊。
旁邊兒,傳來一句話,教我懵了懵神。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寵乾側目看過來時,我與他四目相對,那媚妖兒的眼眸中波光流轉,心一沉,他剛才果然是在試探我!
也好,這般,便是了了。
寵乾他這身體早就自己改造了一番,他既然假裝“忘記”一切!
我也不戳破。
他現在是讓我來選,選怎麼辦。他不再給我出謀劃策了。
那邊兒,顏匪如在電梯裡的柔和燈光下,低頭道:“我知道,我的要求很過分,但是,我現在隻想跟著先生。”溫柔如水的眸看著我,“先生,你知道麼,這世上,我再也沒有親人了。我怕是我出去後,隻要被坤哥發現還活著,我就會死。而坤哥的勢力很強大……”
電梯一層層的往下降――
顏匪如也繼續說,他語速不快不慢,眸子裡都是清澈:“而且我想,先生,你的院子應該也沒了,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現在,隻要先生你一句話,隻要你說你用的到我,刀山火海,槍林彈雨都好,你去哪,我去哪,什麼事兒,我都給你頂著!甚至……”
顏匪如看了一眼寵乾後,決然看向我道:“甚至,隻要先生你願意,我的身體,你也可以要去!隻要你,你不嫌棄我臟!”他不說我倒是忘記了,他曾經被坤哥糟蹋了一夜,大概心裡也會有些變化。
我這一路上沒作聲,一直悄悄打量他。我能感受得到他身上冷意很弱。可小心駛得萬年船,電梯已經到一樓了。顏匪如這話,教我心裡有了個想法。
隻是,我還是得找羅盤測一測才行。
寵乾往外走,似乎對我的事兒充耳不聞,他不打算裝了。
方才那,便算是最後的表態了,很是可惜,我的態度,已經讓他知道結果……寵乾應該是死心了。
我道句“你們等一下,我回去拿個東西”就朝自己房間跑去。
我是去拿羅盤。
光憑借我的判斷來判斷顏匪如,還不行。畢竟我沒有見過遊僵,寵乾大概對此有所了解,也對,他這個大天才,什麼是不知道的?
我到屋子裡,他們倆跟來。
我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找出來羅盤,對準了顏匪如。
早前我提起過――
天屬陽,地屬陰,地表乃是陰陽交會之處,羅盤指針也正是利用這種敏感交會來指陰陽。陽盛、陰盛,都會影響指針效果。如果說,顏匪如是遊僵的話,此處羅盤一準兒亂掉。
顏匪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擰眉看我,“先生……”
“站著彆動。”我說完後,圍著他轉。
他真不動了。
兩三圈後,時間過了數十秒這樣,我一直盯著的羅盤指針,始終隻有輕微的波動,而當我停下的時候,指針也停下了。
我鬆口氣,放下了羅盤。照這麼看,我的推斷是對的。~筆
顏匪如,真是初遊。
反正,不是靜奈搞的鬼就好。
“先生,我是還有什麼問題嗎?”
顏匪如說完,我放下羅盤,目露少許的欣慰。不管寵乾怎樣袖手旁觀,現在,我都有十成把握可以拿捏住顏匪如。
可拿捏是一回事,送死又是一回事。
池琛如果是為了我要幫國家?那麼,很好……
這次……我來幫他背負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