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上的池琛沒有回答我。海岸線.他的白襯衫被短發上滴落的水打濕到通透。
通透的白色襯衫下,依稀看得見那心口罌粟的火紅,這般朦朧半透,最是誘人。而罌粟花臂我早前就見過。
當時我也曾想過。他本體到底會是什麼樣子。
會比江戶川好看嗎?
現在看來,倒是我多慮。
驚豔已過,隻餘心疼。
紋身很疼,在我見過的倒鬥兄弟裡頭小虎子身上,也有這般紋身,不過他沒到心口,隻是紋了背部。那也疼得半夜睡不著覺,嗚呼哀嚎。
水,一滴滴無聲的蔓延,如火如荼的罌粟從池琛胳膊直蔓延到他心口。美,是美。美的驚心動魄,叫人一眼深陷,再也忘卻不了,美到讓人窒息,
可我――
並無欣喜和驚豔之感……
那廂兒。池琛見我沉默不語,雖然沒回答我的問題,卻是叫我“繼續說。”
“繼續說?”
我重複他的話。然後想起他很久之前,我誤以為他是蘇墨之子的烏龍。那時候,他讓我芝麻倒豆子的說完了所有想法,害我被他完全看穿。
何況,我方才已經說了那麼多。
他一個都不回答,現在――
除非是傻子才繼續說下去。
可是……有個問題,我必須問。我在床上坐起來,稍稍擰眉看他。
我在猶豫,那個問題一旦問出來,我怕我要麵對一個事實。一個……殘忍的事實。
可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有辦法。
池琛在煙霧中,我看不清他,從前,我以為隻要池琛本體回來,那麼,我就會對他了解多一些,現在卻是發現,我對他依舊不了解。
繼而我聽他淡淡“嗯”了一聲,“嗯,繼續說。”
我和池琛現在就像是兩個打啞謎的人。
池琛周圍還是煙霧繚繞,擋住了他的豔絕千秋之容。我隻看得他修長的雙腿隨意擺放,可明明是隨意的姿勢,卻始終是旁人比之莫及的尊貴萬千。
我和池琛相處那麼久,還是能感覺到他的脾氣。
他自始至終,不動聲色,始終本著臉,顯然是心情不悅的。不管怎樣,我得先哄著他。
畢竟方才推開他,是我不好。
“大王,您是不是還生氣呀?彆啊,小的給您笑一個!”
我說完後,池琛彈了彈煙灰,煙霧在他周圍散開,深邃的鷹眸冷冷看我。其實,池琛的眼窩很彆致,微微向下凹陷的那種,有些歐美明星之感。
“說。”
池琛沒那麼多耐心也不跟我廢話,那就隻能說了……
我趕緊給他陪個笑臉――
“成,那就說。前麵兒那些您可以都不回答,跟我說‘少問’但五大家仙陣,現在怎麼樣了?”
我這話說的夠全麵了,該照顧的也都照顧到了,還特意用了“您”這個稱呼。那邊兒池琛冷哼一聲,抬手拿下口邊兒的煙,煙霧散去後的眸冷冷看過來,隻給我四個字――
震撼心靈的四個字。
“明天啟動。”
他聲音淡淡,說的稀鬆平常不過,說完,手擒著嘴邊兒的煙又去彈了彈煙灰,再遞回口邊兒。
而我――
我呆了。估叼名技。
“明……明天就啟動?”
我記得,黃澤修說,他也是要去填陣眼的,所以他才把我拿來換白邪。
其餘家仙跟我沒關係,可黃澤修為我殺了那麼多人,對我又……難道說,黃澤修和白邪都被池琛搞定了?
“那,那黃澤修……”
我開口,哆哆嗦嗦又驚恐害怕。
“這是他自願,與彆人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