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都走吧!
都他媽的走!
我閉了眼內心深處一波又一波的憤怒襲來,這種憤怒,深呼吸也壓製不下去。耳邊傳來黃澤修喝酒的“咕嘟”聲,睜開眼時,我看他擦擦嘴角道:“不過,鄭老這件事我沒想到的,我隻想讓你歸入妖門罷了。”
“沒想到會這樣。”
黃澤修說玩,從地上站起來,心口濕了一大片酒漬。他手裡是最後一個血靈芝,他站起來,一邊吃一邊往外走。
外頭午間的陽光灑在他腳邊兒,他在陰暗處止步不前,回頭看我道:“不過,你不會死。今後一百年,我會在妖門護你平安。一百年後我強加修煉,再來找你。”
黃澤修說完,大步走向外頭,他邊走,身上的毛兒邊變白,全數作白。
我心跳一頓,什麼?
他……
他什麼意思?
我快步跑出去時,他若輕雲出岫的一張麵容已經在血靈芝的滋養下變得十分精致,如雲煙似的雪白長發一瀉而下。還是那身粉色袍服,肩上裹了圈兒毛絨的白色皮草。
白皮草上的毛兒,是淡金色,淡金色的毛兒尖兒就貼近在他凝脂般的肌膚上。
這場麵我曾經見過。
這是妖的頂級了。
走到陽光下的他,皮膚照耀的通透,這身華服在盛夏也顯得那般清涼,那般世外高人,天外飛仙的清雅之感再度回到他身上時,他眸色卻是溫柔的,“多看我幾眼吧,記得我最好看的樣子。”
黃澤修說話間,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我以為他是壞的,來對付遲琛的,可他一轉眼說的這些話又讓我蒙圈了。
“你……”
“鄭老之事我無法插手。此後百年不見,你反正不死,就自己解決吧。”黃澤修說完,溫柔的眸中,劃過抹難以割舍的留戀還有殺光,“至於柳仙那邊,他們曾經做的事,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三百年都不得安寧!”
黃澤修說完,嘴角擒起一抹鬼魅般的妖笑。
“好了,小祖宗。不說了,百年後,妖門再開,我等你來找我!”
他說話間,周身閃過一抹耀眼的白,整個人消失在了小院
“當啷”一聲,他走後空蕩蕩的地上留下了一個盾牌。
他,走了。
我在院子裡,站了很久,才理清思緒,認清了一個事實。
五大家仙的事情終於解決了。
他們再也不回來報仇了。
這分明是好事,可是我卻覺得心裡一陣難受,最主要的是,黃澤修最後那一句,三百年都不得安寧。休私狀劃。
黃澤修……
他是先知道蛇仙的事情,所以才讓遲琛還債去了?
他說的那些結婚什麼的,都是假的?
後麵傳來腳步聲時,我猛然回頭,入目是遲琛破破爛爛的臉,他看到我沒事,鬆了口氣,冷聲擰眉道:“是寵乾讓你把我帶來?鄭老……動手了?”
現在的遲琛,就像是抗/戰/片裡,被炸彈炸過的人一樣,滿身是血。
我微微一怔,竟然過去了一個小時。
而遲琛的話,卻透露給我一個消息。
他早知道鄭霄龍有問題!
遲琛扶著門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笑了,“還好,沒傷到你。”
他說完後,又環顧四周,“寵乾呢?我這身傷,誰給的。”繼而遲琛擰眉,鼻子嗅了嗅,“我怎麼,聞到了臭鼬的味道。”
這好多好多事,我竟不知如何說,而天空之上,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
遲琛和我同時擰眉抬起頭
然後半空中,子彈無情的落下!
“噠噠噠”的子彈聲中,我隻覺得腦袋上,身上皆是狠狠疼著……
我被子彈……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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