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番波折,秦莞也好像恢複了精力。
吳楚之還是不放心,拉著她去喝了點蔬菜粥,這才開始聯係起孔昊來。
到了建鄴不第一時間去探望孔昊的外婆,是說不過去的。
畢竟孔昊外婆遲珍梅從孔昊三歲時奶奶去世,就在錦城帶了他快十年,跟吳楚之和秦莞也很熟絡。
小時候,吳楚之最饞的就是遲珍梅做的芡實糕,每次一想起就會流口水。
而遲珍梅也一視同仁的疼愛著三個小的。
到了小區門口,是孔昊和他表姐王冰冰來接的。
王冰冰是個典型的江南女子,身材纖細精巧,麵孔圓潤,皮膚細膩,話語溫婉。
她比秦莞大上一歲,比吳楚之小上幾個月。
高二前的寒暑假王冰冰都是錦城過的,九月就會去燕外交大新生報到。
見秦莞來了,王冰冰親昵的上前挽著她,“小吳哥哥,莞莞,你們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不叫上我們去接啊?”
“又不是找不到,不費那個事。”吳楚之打著招呼,擺了擺手。
“遲婆婆情況怎麼樣?”一邊走著,秦莞一邊問。
孔昊興奮的說著,今天下午他小舅王海濱趕了回來,外婆奇跡般的身體好了起來,麵色紅潤,嗓門都大了起來,剛還鬨著要起來包湯圓吃。
秦莞也為遲婆婆高興著,人逢喜事精神爽,老人家能挺過這關真好。
吳楚之心裡咯噔一下,前世送走了那麼多老人,他是知道這種情況的。
何況在前世,遲婆婆也就是這個時候走的。
抓緊時間去見了遲婆婆一麵,不過她已經睡著了,吳楚之沒有上前吵醒老人。
拉著秦莞在客廳和孔向東他們這些長輩扯著閒篇,孔昊的小舅王海濱,正滔滔不絕的說著漂亮國的各種優越。
王海濱是改革開放後第一批出國留學的,那個年代國情就是這樣,沒什麼好說的。
有的人去了又回來了,有的人去了就留下了。
40來歲靈魂的吳楚之無意去批判什麼,自然也不會和王海濱去爭辯,隻是不時的讓孔昊或者王冰冰留意著遲婆婆的狀況。
一家人都在聽著王海濱的高談闊論,王淑珍也不時的給孔昊灌輸著,“多向你小舅學習,以後到哈佛去!”
吳楚之暗自曬然一笑,孔媽媽你彆指望了,孔昊這輩子是出不去了,能出去算他輸!
悄悄打量著屋裡人的神色,很多人都對王海濱口中的漂亮國麵露向往之意,隻有孔昊和王冰冰一臉的不以為然。
他看了一眼孔向東,孔爸爸顯然注意力並不在這裡,而是一直盯著老人的房門,眼裡流露出一絲愁緒。
看來這一家人裡麵,也就孔向東這個女婿是個明白人。
或者說是其他明眼人,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沒過多久,就聽到王冰冰的哀嚎聲傳來,“奶奶!”
一家人都動了起來,開始了哭天喊地。
不過看著明顯鬆了一口氣的王海濱,吳楚之還是覺得有點紮眼。
遵照遲婆婆身前的意願,不設靈堂,哪天走第二天便燒了下葬。
大人們都很忙,
有人打著派出所的電話,要開死亡證明;
有人聯係著殯儀館,谘詢著火化的事情;
有人打著單位的電話,詢問著喪葬費;
孔向東和王淑珍打著親朋好友的電話,報著喪。
……
隻有孔昊和王冰冰守在靈前,哭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