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必須得阻止!
何況,伍陸軍一定會在國慶認輸的,到時候還是得去一趟鵬城。
“顯卡讓耕昇的頂上。機票不退!我們趁著國慶去鵬城逛逛。
這段大家也辛苦了,就當團建吧。據說深圳的歡樂穀很是不錯!”
吳楚之摸了摸下巴,想了法子出來。
三女一聽可以去玩,頓時開心起來。
蕭玥珈和葉小米隱晦地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能阻止他國慶回燕京也好。
那種三家人其樂融融的場景,讓她們想著就煩心。
……
9月30日19:05分hctv
“隨著經濟全球化的深入發展,知識產權製度已成為國際貿易體係的重要支柱,
在新的國際體係塑造中發揮出更大的作用,深刻影響著整個世界的經濟格局和產業競爭態勢。
連續兩年出席進博會開幕式並發表主旨演講,均強調加強知識產權保護製度建設。
不僅明確無誤地向全世界傳遞華國對尊重知識價值、嚴格保護創新的高度重視和進一步擴大開放的決心。
更有力地揭示了新時代加強知識產權保護製度建設的重大意義和具體路徑,充分展現出了與世界共享發展機遇、共創美好未來的大國擔當。
本台訊,商標法做出第二次修正,自2001年10月1日起施行。
同時,公布《商標法實施條例》,自2001年10月1日起施行。
本台受權播放《商標法》及《商標法實施條例》,全文如下:
……”
興天下集團會議室裡,隨著新聞聯播節目的播放,眾人的臉色越來越白。
聽完全文後,伍陸軍摁下了遙控板的電源鍵,閉上眼睛,平複著心情。
何律師的團隊在緊急商討著,作為法律界的大拿,法律法規的全文,他今天下午就已經拿到了。
事情變得棘手起來。
新商標法加強了對馳名商標的保護,在資金問題落實後,所有的問題回歸到商標權之爭上。
“何律師,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嗎?如果請法律界的幾個泰鬥寫專家意見書,這種方式有效嗎?”
臉色灰白的伍陸軍睜開了眼睛,他想起當年漂亮國幾位泰鬥的意見書,把死刑抗辯成無罪的故事。
何律師沒有立刻答話,他從桌上的煙盒裡摸出一支煙,點燃抽了起來。
煙霧在他指間纏繞著,緩緩的上升,霧氣中何律師的眉頭緊鎖著,半響他才開了口,
“董事長,一點辦法都沒有。法學泰鬥們的專家意見書,在華國根本不符合法律要求。
法學教育和法學實務的一個最大區彆就是適用性。
實務需要研究法律適用,要考慮證據的三性和證明力,也就是需要自己推斷和整理形成‘經審理查明’;
但法學教育,偏理論更多,甚至基本假設全是已‘經法律適用’,也就是說‘經審理查明’是已知條件。”
何律師滔滔不絕的講著,忽然間餘光注意到伍陸軍及會議室眾人的一臉茫然,頓時自嘲的笑了笑,重新組織了語言,
“董事長,這麼說吧,在華國,很多官司的成敗不在於理論水平,而在於‘縣官不如現管’。
再厲害的人也怕碰上‘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現行法律就是這樣,理論再科學,終究是要回到法條上來的。
《商標法》的修正案和《實施條例》,對我們是……非常不利的。”
考慮到伍陸軍的身體,何律師已經非常注意言辭了。
不過就這樣,還是讓伍陸軍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伍陸軍揮了揮手,示意暫停一會兒,他走到會議室角落的窗邊,他需要緩緩。
會議室有人吸煙,他安排樊麗麗就坐在那裡,旁邊有兩台從國外帶回來的空氣淨化器。
坐在樊麗麗的身邊,伍陸軍輕撫著她的肚子,而後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閉上眼睛放空了腦袋。
不一小會兒的功夫,伍陸軍站起了身,回到了會議桌前,
“何律師,您直接說吧,在新的法律法規公布後,我們需要麵臨的狀況。”
見伍陸軍的臉色恢複如常,何律師吞了一口唾沫,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鏡,緩緩的開了口,
“董事長,我們以前說法律層麵必敗,但需要35年的時間。現在從法律層麵看,這個結論依然成立。
但是……但是考慮到現在入世的大環境,我們會被抓典型,拖延無法實施,結局應該是速敗。”
伍陸軍手指在會議桌上不自覺的敲擊著,他歎了一口氣,
“敗就敗吧!賠錘子電子6000萬,其康電腦那邊不用賠款吧?”
何律師搖了搖頭,“錘子電子那邊的金額是對的。
根據新的法律法規,侵權損失難以確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據侵權行為的情節判決給予50萬元以下的賠償,
所以其康電腦那裡需要賠償50萬元。”(注:2014年後該條改為300萬。)
說罷何律師望著伍陸軍欲言又止,一臉的猶豫。
他擔心他即將說出的話,會讓明年的今天就是伍陸軍的忌日。
伍陸軍平靜的笑了笑,“還有什麼?一起說吧,總不會是死刑吧?”
何律師趕緊搖搖頭,“那倒不至於!新的法律法規讓貴公司這個案子,不僅僅隻有民事賠償,還有行政處罰和刑事處罰。
行政處罰有三條,其他的都無所謂,對貴公司影響最大的是:
工商係統對侵犯他人注冊商標專用權的,處以非法經營額3倍以下的罰款。
考慮到現在的大環境,很可能是頂格處罰。
根據貴公司的顯卡曆年銷售收入合計2.1億元來計算,3倍應該是6.3億元。
而刑事責任則是,銷售金額數額巨大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伍陸軍聽完,出乎眾人意料的笑了起來,“何律師,這場官司如果由你來主辦,損失和刑期能降到什麼程度?”
何律師搖了搖頭,“董事長,抱歉,這個案件我不能接。”
在伍陸軍詫異的眼光下,何律師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董事長,對麵的主辦律師是金杜律師事務所的沈柔……”
伍陸軍挑了挑眉頭,“我知道金杜是紅圈所,但何律師您也是方達的啊,沒道理怕啊!”
何律師苦笑一聲,他很想說,你對力量一無所知!
“董事長,您不在我們法學界混,所以不了解。
沈柔的父親沈慶,被尊稱為民法之父。
沈柔自己本身也是金杜的創始合夥人,江湖地位和能力都是華國最頂尖的。
彆說是我,全國都沒人願意和她去碰。
何況……這是一場必輸的官司。”
說罷,他看了看伍陸軍的臉色,繼續開了口,“董事長,本來我不該透露的,不過我們多年的交情,我還是得提醒您。
沈柔的丈夫蕭亞軍,是燕大最年輕的副校長,也是吳楚之的導師。
有消息稱,蕭亞軍已經動員了整個燕大法學院作為吳楚之的後盾。”
“也就是說,這場官司,我根本不需要打,直接投降算了?”伍陸軍氣極反笑。
一串串的噩耗讓伍陸軍有點壓不住血壓了,胸膛快速的起伏著。
何律師拍了拍他的手,“董事長,您彆急,現在並不是死局。
我個人認為,走協商途徑吧,吳楚之做這個局,算計這麼久,無非也就是圖財而已。
如果能夠在案件審理前協商下來,民事責任、行政責任和刑事責任都是可以避免的。”
伍陸軍一聽便明白了過來,吳楚之費儘心思的算計,無非也就是圖財。
自個兒和他無冤無仇,談不上需要害命的。
隻是不知道他看中什麼了。
何律師的一番分析讓伍陸軍平靜了下來,無非是談判而已。
雖說自己是處在非常不利的地位,但若真的打官司,便宜的無非是國家,吳楚之也撈不到什麼好處。
伍陸軍越想越通透,嘴角上泛起了笑意,“那現在其實最重要的,還是穩住我們自己的經營,
吳楚之既然想撈好處,肯定是通過談判來解決。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能自亂陣腳。
他要談,等他來找我們談,等他劃下個道,我們再想應對措施也不遲。”
隨著伍陸軍的話語,辦公室裡人都輕鬆了下來,無非是談判嘛。
一個人急匆匆的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打破了這片輕鬆的氛圍,
“董……董事長,不好了!我們大門被圍了!”
格格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