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分鐘便完成了。
微笑著和工商係統的人員道謝告彆,一行人走出了大廳。
“小吳,該我做的,我全部做到了,現在錢呢?”伍陸軍停下了腳步,扭頭望著吳楚之。
吳楚之一臉的訝然,“不是打過了嗎?你沒收到短信?”
伍陸軍聞言又驚又怒,“你什麼時候打過的?我根本就沒收到!”
這小子真玩兒黑吃黑了!
太不要臉了!
吳楚之拍了拍額頭,一臉的恍然大悟,“哦,我想著你的賬戶被凍結了。這解封也需要點時間,我就直接打到嫂子的賬戶裡,”
伍陸軍怔怔的看著身邊的妻子,他都不想問吳楚之為什麼有慕靜芝的賬戶。
慕靜芝提著包,微笑的望著他,“老伍,用的是婉瑩的賬號,你總得給婉瑩留點東西吧,她畢竟是你的親生女兒。”
慕靜芝的微笑,讓伍陸軍想起了十來年前他們初見的時候。
那時,出身二本院校的伍陸軍,為了考研,成天泡在東大的圖書館裡。
就在那個圖書館,揉著肩頸從桌前抬起身子的他,被隔壁桌她和同伴的笑容,一下子定住了身體。
漂亮,溫婉卻又高貴,如同最純潔的百合。
伍陸軍頓時就被破掉了心防。
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寒酸的衣服,又望了望她身上的裝扮,伍陸軍不由得跌坐了下來。
這不是自己可以覬覦的。
出身農家寒門的他,這個時候有什麼資格談這些?
但是她的身影卻一直在他腦海裡盤旋不去。
書,再也看不進去了。
心煩意亂的伍陸軍起身到外麵走走,想平複一下心情。
可是讓他想不到的,她和她的同伴也出來了,邊走邊討論著。
“靜芝,那個王建業你怎麼考慮的?每周好幾封情書呢。”
“我對他沒感覺,拒絕了很多次了。”
“周濤呢?”
“唉……小紅,我大學裡麵就不想談戀愛的。”
“也是,你家庭條件那麼好,那些窮小子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
伍陸軍停下了腳步,坐在路邊的長椅上。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癩蛤蟆憑什麼就不能想吃天鵝肉?
連想想都不行嗎?
小紅的話激起伍陸軍的不忿,不就是投胎投的好嗎?
我不僅是想,我還一定要吃到!
你們就等著,看自己這頭山裡來的野豬,拱了你們這些城市裡的大白菜!
這麼高貴的漂亮女人,就適合鎖在家裡,天天對著他笑。
經過一番手段,伍陸軍做到了,他成功的擁有了慕靜芝的笑容。
不過,此刻,慕靜芝在工商係統大廳門口的笑容,卻讓他心裡涼透了。
“靜芝,我需要這筆錢東山再起的。”也不管現在的場合,伍陸軍麵露著哀求。
他知道,妻子現在已經是連麵和心不和都不想維持下去了。
將女兒送回燕京後,估計回來就是和自己離婚的。
要不是今天需要配偶簽字,估計她連麵都不會露的,隻等著節後民政局見。
其實無所謂,他也並不愛她。
慕靜芝淡淡的笑著,“老伍,你先看看這個吧。”
說罷,她從包裡取過一個文件袋,遞給了伍陸軍。
這個文件袋正是唐國正交給她的,包括樊麗麗產檢的一切資料。
伍陸軍打開一開就明白了過來,苦笑了一下。
他知道,這筆錢再也要不回來了。
慕靜芝很聰明,這筆錢進的是女兒的賬戶。
離婚的夫妻是不可以分割孩子名下的財產的。
雖然在法律層麵上,自己是存在一定可能,通過打官司把錢要回來的。
但慕靜芝屆時完全可以說,是當時為了規避他伍陸軍破產,情況緊急下的應急措施。
這樣她依然是無過錯方,自己頂天了能要回來50%。
何況自己的出軌新聞都出來了,法院在判決時,還會再打上一個折扣。
20%?
伍陸軍連連苦笑著,“靜芝,多少給我留點吧?”
慕靜芝斂去了臉上的笑容,“你做那些醜事時,何曾考慮過我和婉瑩?”
她從他手裡拿回了文件袋,繼續說了起來,“我也隻是要這1000萬的現金,家裡的那些不動產處置了,就一人一半吧。
如果你同意,就8號民政局見。”
說罷,慕靜芝頓了頓,“如果你不同意,那就以後法院見。
進了法院,所有的財產,作為婚姻存續期間的過錯方,犯了重婚罪的你,最多也隻能拿到20%。
你……自己想想吧,我等你電話。”
慕靜芝轉身就走,卻被身後一道聲音攔了下來,“慕大姐,老伍在你們的婚姻中是有過錯,但他不一定隻能拿到20%。”
她轉回了頭來,不知何時樊麗麗挺著肚子站在了伍陸軍的身邊。
伍陸軍也很驚訝,趕緊扶著樊麗麗,責怪著她,讓她不要摻和。
樊麗麗拍了拍伍陸軍的手,示意他安心。
她走向前去,站在了慕靜芝的對麵,一臉平靜的開口,“慕大姐,我肚子裡的孩子,也是老伍家的種。
他和伍婉瑩一樣,享有財產同等的繼承權,而且伍婉瑩明年就成年了,而肚子裡的這位,還需要撫養費。
慕大姐,我們事情我很抱歉,但都是母親,我也要為我肚子裡的孩子爭。
希望您能理解。”
慕靜芝抱起了手,戲謔的笑了笑,“你確定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伍陸軍的?”
說罷她從手提包裡又取出一個信封,“伍陸軍,要不你再看看這個信封裡麵的照片?”
樊麗麗臉色大變,伸手抱住走上去的伍陸軍,扭轉頭去朝慕靜芝怒吼著,
“慕靜芝!你這是在要他的命啊!他不能受刺激了!”
說罷,她趕緊從包裡掏出兩份文件來,一份拿給一臉茫然的伍陸軍,一份扔到慕靜芝的身上。
她抱著伍陸軍,扭頭憤憤的開了口,“這是香港嘉賓專科醫院出具的dna鑒定報告,證明了伍陸軍和我肚子裡孩子的父子關係。”
慕靜芝拿著報告的複印件看了又看,一臉的憤懣。
她不信!
她撥通了鑒定報告下麵的電話,一陣詢問後呆呆的掛斷了電話。
慕靜芝拿著報告和信封,眼色複雜的望著伍陸軍。
半響,她扯了扯嘴角,笑了起來,“老伍,恭喜你有後了。”
慕靜芝埋下頭去,搖了搖頭,而後抬起頭來,輕笑了一聲,“不動產就留給你們了,就當是婉瑩這個姐姐對她弟弟的饋贈。
也當做我這個媳婦這麼多年沒給你生出來兒子的補償。
伍陸軍,這樣你沒意見了吧?”
她不想搭理樊麗麗,鳳凰不語山雞,隻看著伍陸軍的眼睛。
通過她們的表情和對話,伍陸軍其實猜到了信封裡的內容。
他輕輕的抱了抱一臉哀求的樊麗麗,而後走向了慕靜芝,一把搶過了信封。
手裡顫抖著拿著信封和鑒定報告,伍陸軍長呼了一口氣,朝著慕靜芝鞠了一躬,而後一臉的微笑,
“靜芝,謝謝你的大度!彆墅就留給婉瑩,不管怎麼說,那是她的家。
我們8號民政局門口見吧,協議你隨便寫,我都同意。”
說罷,他轉身走到一直站在旁邊看熱鬨的吳楚之麵前,“小子,陪我坐一會兒?”
吳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恭敬不如從命。
倆人也不講究什麼,節假日期間,其實工商係統大廳外除了他們再無他人。
伍陸軍和吳楚之走到一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小子,你這是要我的命啊!”伍陸軍揚了揚手裡的信封。
吳楚之散過一支煙給他,點燃後才開了口,“你辦公室上麵的兩個文件盒,也是想要我的命吧?”
伍陸軍哈哈大笑了起來,“還是被你發現了,時也!命也!運也!”
吳楚之也苦笑了一聲,“我也沒想到,她肚子裡的,真是你的種。恭喜!恭喜!”
伍陸軍望著遠處正一臉憂慮默默站立的樊麗麗,掏出了打火機,將還沒開口的信封和鑒定報告一起點燃,扔在了地上。
“小子,放我一馬?我想好好過日子。”
“放你一馬?”
“放我一馬!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們!”
……
格格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