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吳楚之從糾纏中爬了起來。
枕上輕飄飄的秀發,被間香酥酥的暖風,這讓他起得格外的不情願。
這妮子昨晚發了瘋,溪穀花間,巫山雨後的泥濘,兩人行走了一次又一次。
望著那隻伸出被窩遮住陽光的白皙皓腕,吳楚之笑了笑,轉身捉住小手,放在唇間輕輕地吻了吻。
閉著眼睛的秦莞撅起了小嘴,伸著手,索著早安吻。
而吳楚之則句句珠璣,寫在了她的嘴角、香肩上。
“臭老公!你還讓不讓我睡了!”秦莞嘟著小臉,坐了起來。
吳楚之萬般不舍地用被子擁住了她那曼妙的嬌軀,“那你繼續睡吧,我去跑步,順便買早餐。”
秦莞湊過去吻了吻他的下巴,而後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等等我,我和你一起。你爸媽在,我可不敢睡懶覺。”
吳楚之刮了刮她的鼻子,“這麼多年,誰不知道誰啊?用得著這麼裝嗎?”
秦莞抬起他的手咬了一口,“小時候是小時候,現在是現在。
現在我是你的未婚妻,身份不一樣了,該講的規矩必須要講。”
吳楚之撇了撇嘴,這妮子,現在話裡話外全是規矩,拐彎抹角的提醒著自己要講規矩。
秦莞輕手輕腳的翻找著衣服,一副生怕吵醒了父母的樣子。
正坐在椅子上套著鞋子的吳楚之,看得好笑,“莞莞,找衣服的聲音,可比你昨晚低多了!”
秦莞羞惱的將手上的衣服砸了過去,吳楚之抬手接住。
嗯……睡裙,還帶著暖香。
他站起身來,伸手進被窩掏了掏,惹得秦莞羞怒的砸著他的背,“要死了!討厭鬼!”
半響,待秦莞收拾完畢後,倆人悄悄的摸出了房間。
嗯……幾家父母的房間都是黑乎乎的。
推開了大門,倆人活動活動了身體,便沿著什刹海的岸邊小堤慢跑了起來。
堅持跑步,其實是極其重複又枯燥的過程。
而對跑者來說,配合對方的速度是很累人的。
所幸,倆人這麼多年經常一起跑著。
吳楚之很熟悉秦莞的頻率,這也已經成為刻在他肌肉裡的記憶。
呼吸有些難受的秦莞,嘴角翹了起來。
她知道,跑步時如果另一半願意為了你放慢腳步,這就是貼心浪漫的舉動。
不過因為高考的緣故,這還是秦莞今年第一次晨跑,所以剛開始跑時,很有些艱難。
吳楚之一邊陪著她調整著步頻和呼吸,一邊調笑著,“看吧,這大半年沒跑,身體素質比以前下降多了。”
秦莞不敢破壞自己的呼吸,苦著臉的朝他亮了亮小虎牙,沒有理會他。
倆人也沒跑多久,就30分鐘出頭的樣子,吳楚之就帶著她在家附近緩緩的停了下來,“你先回去燒水,我去買早飯。”
不是在這邊常住,秦莞也就沒有買飲水機。
那玩意兒放久了不用,完全是在養蠱。
秦莞應了一聲,懶洋洋的往回走去。
確實是太久沒跑,她跑完出了一身的汗後,反倒是舒暢了許多起來,回去洗個澡,又是清新的一天。
吳楚之一邊伸展著身體,一邊溜達到隔壁胡同裡,包子、饅頭、豆漿、油條、牛奶、雞蛋提溜了一大口袋回去。
幾家人的口味他都清楚,倒也不用擔心買錯。
豆汁兒他是沒買的,這玩意兒,南方人是吃不慣的。
可惜沒有泡菜,這就有點難受了。
回去後秦莞衝洗完畢,正好換他。
這時幾個爸媽聽著動靜也起了床,東西廂房的房間裡亮起了燈。
飯桌上吃著飯的幾人沒事閒聊著,說著今天的打算。
“傍晚的飛機,今天就在這附近逛逛吧。楚楚你要忙就不用陪我們,莞莞陪我們去附近商場買點特產就是了。”
鄭雪梅一邊捧著豆漿,一邊打著總結。
吳楚之點了點頭,“好的!媽,上午我約了大師姐說宣傳的事,到時候我來送你們。”
秦莞聞言撲閃撲閃眼睛,拿起手機玩了起來。
鄭雪梅撇了她一眼,“吃飯不要玩手機。”
秦莞乾脆放下了饅頭,雙手操作了起來,“楚楚教我的,讓我問寢室的姐姐們想吃什麼,我帶點回去。”
鄭雪梅笑了笑,沒說什麼,心裡對這個女婿更加滿意起來。
“楚楚,隔壁昨晚亮了燈,你媽讓莞莞提了一些水果去拜訪了,你空了什麼時候也去那邊看看,鄰居間要處好關係。”
楚秀蘭手裡掰著油條,也在提點著兒子。
吳楚之嘴裡嚼著包子,點著頭,眼神望向了秦莞。
秦莞嗆了一下,他趕緊給她順著背,半響她才緩了過來,
“那家人是教書的,有點清高,不常住這邊,下次遇上了再說吧。”
嗯……不算說謊。
她家本來就是教書的,傲嬌也是清高嘛!
見吳楚之沒當回事,秦莞趕緊岔開了話題,和三個媽媽討論起買什麼特產來。
王淑芬提出今天中午想和孔向東一起,請淩婉兮吃頓便飯。
她覺得來一趟燕京,不吃頓飯有點說不過去。
不過卻被吳楚之打斷了,“王姨,昊昊和她還沒到那一步,再看看吧。”
孔向東擦了擦嘴,“楚楚說得有道理,等昊昊這次和她聊過了,下次春節再說吧,不著急這一刻。”
王淑芬想了想,也是這個理,拉著楚秀蘭和鄭雪梅討論起怎麼帶糕點。
秦莞見狀暗自鬆了一口氣,偷眼看著正在喝牛奶的吳楚之。
她的嫁妝,還是等她親口告訴你吧……
臭楚楚!
……
離開四合院的時候,望著笑靨如花送他出門的秦莞,坐在車上的吳楚之情不自禁的摸了摸鼻子。
自從前晚知道了劉蒙蒙的事後,他隱藏多年的心,活泛了許多。
畢竟……她才是他第一個喜歡上的女人。
倆人第一次初見,便讓當年青澀的他,仿佛心裡打開了一片新的天地。
畢竟大學女生的風情,遠遠不是少女所能企及的。
再保守的連衣裙,也比寬大的校服要香上不少。
嗯……
去撩她裙子、笨拙地在她麵前調皮搗蛋……
這不正是情竇初開時小男生的舉動嗎?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個晚自習後,在學生會辦公室裡,劉蒙蒙將他情書退回時,臉上的那抹雲淡風輕。
“我們做兄弟吧,其實我喜歡的是女人。”
“你要覺得不好受,那……”
“呃……這怪不得我。”
劉蒙蒙,一臉無辜的清潔著自己的手,而後溫柔地安慰著臊得沒臉見人的他。
“你看,做兄弟的,夠意思吧?”
青澀的吳楚之捂著臉,望著老流氓一般的劉蒙蒙,悲憤的哭了。
那一天後,吳楚之開始了練腿。
……
辦公室裡,吳楚之把領帶係了又係,仔細的調整著領結的角度。
他和劉蒙蒙約得時間是九點半,現在九點十分。
他知道劉蒙蒙隻會踩著點來,一如當年踩著點兒進教室一般。
坐在老板椅上的吳楚之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門被敲響的那一刻。
現在的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劉蒙蒙。
是繼續做兄弟?
還是了卻遺憾?
此時的吳楚之心亂如麻。
我還愛著她嗎?
她還愛著我嗎?
為什麼要我聽見!
他臉上的戾氣越來越重,門口卻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吳楚之猛地坐了起來,抹了抹臉,銳利的眼神看向了緊閉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