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所有人中要說誰是心情最沉重的。
毫無疑問當然是這件事的導火索――黑龍女祭司歌蘭蒂斯。
“是我的錯。”
在距離紮營地稍遠的一處岩石上歌蘭蒂斯就這樣在黑暗中坐著仿佛一尊石像。
當米狄特意過來找到她時女祭司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她的尖耳朵無精打采地耷拉著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傲氣而那雙原本總是居高臨下帶著傲慢與任性的眸子此刻也失去了神采。
“本來那個賽特雖然一直都讓人覺得麻煩但並沒有表現出如此強硬的做派沒想到這一回竟然會發生這種衝突。”歌蘭蒂斯深深地歎了口氣“早知如此我就不該來魔索布萊城而是該讓紮麗德來才對。在部落裡順風順水的結果就失去了謹慎而失去了謹慎的人肯定無法在幽暗地域長久地活下去我竟然忘記了這條最基本的經驗
“就算你不來魔索布萊城或許那個賽特也會直接找上狼蛛部落。”米狄聳了聳肩膀“定時炸彈遲早要引爆而我傾向於儘早引爆。”
這並不是安慰。
現在回想起來那一天那個賽特的行動明顯有很多異常。
如果沒有人通風報信一個隨心所欲的紈絝子弟根本就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得知歌蘭蒂斯進城的消息更不可能帶著人直接堵在“龍槍”武器店的門口。
而既然有了通風報信那自然也少不了慫恿和激將了。
根據米狄的經驗這兩者對於調動起紈絝子弟的傲慢自尊有著超乎尋常的效果。
所以被慫恿了的賽特在看到歌蘭蒂斯之後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都不足為奇因為他肯定要證明“自己是個男人”而“歌蘭蒂斯是他的女人”。
這場鬨劇的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陰謀是針對狼蛛部落的陷阱還是大家族之間的博弈和試探米狄並不清楚。
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既然被卷入進去了要想自保那麼就必須強硬。
忍耐和妥協在這種蠻不講理的對手麵前隻會讓他們得寸進尺罷了。
唯有以暴製暴才是唯一的選擇。
所以在那個時候米狄比所有人都更快且理所當然地踏出去拒絕了那個紈絝子弟。
“你這人類……說的倒是容易……如果說赤血蝙蝠是炸彈的話那它上麵落下來的火星就足以把狼蛛部落炸得粉碎了”歌蘭蒂斯還是眉頭不展接著又忍不住低聲地嘟囔了一句“如果我不是黑龍祭司而是普通的狼蛛成員就好辦多了。”
“怎麼好辦多了?”米狄奇道。
難不成她還有比自己的心靈異能“腦力鎖定”更好的解決辦法?
“如果我是普通女子當然是直接從了那個賽特就行了。”歌蘭蒂斯說著露出了一個充滿苦澀的笑容。
黑龍祭司必定為女性而她們對配偶的選擇則會影響到整個部落、家族乃至是一個城市的發展。
特彆是在“篝火聚會”即將來臨之際黑龍祭司需要進行歃血儀式光憑借紮麗德一人並不足夠必須要兩名祭司同時出場才能夠完成這個儀式。
當赤血蝙蝠的紈絝子弟打上女祭司歌蘭蒂斯的主意時便等於在為難整個狼蛛部落。
所以米狄挺身而出的舉動才會得到所有人的支持。
所以歌蘭蒂斯本人才會顯得猶豫一方麵是出於女性自身的保護心理但更多的是因為害怕部落受到影響
然而若歌蘭蒂斯並非是黑龍祭司而隻是一個普通女子的話呢?
那麼選擇就變簡單得多了――
隻要從了賽特自然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
不僅如此說不定狼蛛部落還能夠因此和赤血蝙蝠家族產生一些聯係從而獲得好處。
很顯然歌蘭蒂斯之所以這幾天都在長籲短歎並不是擔心自己而是在擔心部落。
為了狼蛛她甚至寧可變成普通女子然後接受賽特的把玩也不願意影響到部落的發展。
這家夥……
一時之間米狄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明明不過是個任性到了極點而且相當沒腦子還易怒的女人罷了在這種事情上卻偏偏大公無私得有些過分。
但儘管感慨無語卻並不代表米狄會認同歌蘭蒂斯的這種做法。
“就算你是普通女子也從不了賽特。”米狄開口道“因為我可不會允許自己眼睜睜地看著一同前來的女伴就這麼被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