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鮮豔無比的金紅色在這皚皚的寒冰之中乍現就好像在鵝毛大雪之中綻開的一朵火紅的玫瑰。
下一刻米狄已經一躍而起直接對著空中呼嘯的冰龍撲了過去。
這寒冰牢國由多個冰結師技能共同構築而成相當於是一個具有法陣效果的巨大的複合技能攻防一體。
而烏爾寒自然便是這個牢國的國王傲然坐在中央的王座上俯瞰一切操縱生死。
米狄之前能夠無視烏代的攻擊並且一劍穿透其所有防禦並將之斬殺。但這一次雖然依然是正麵攻擊米狄卻不會再輕易托大。
麵對一名高出自己整整兩個級彆的強者他此刻謹慎無比。
威勢無比的一記崩山斬斬出目標不再是遠在這寒冰牢國中央的烏爾寒而是他的這個複合技能本身
隻聽見一聲雪崩般的巨響聲一道足有上百米高的白色龍卷風直接在米狄的劍下崩潰仿佛被砍倒的參天大樹一般悲鳴著倒了下來途中還砸中了另一道龍卷風兩者相互吞噬頓時令場麵變得混亂無比。
但在這混亂之中米狄的動作卻依然輕盈無比靈動無比。
在那周身暴漲如同火焰一般的金紅劍芒運轉消磨之下無論是鋒利的冰刃也好大片大片的冰雹也罷或者是綿密的冰風雪雨沒有任何一點冰屑能夠沾上米狄的發梢。
相反米狄卻好像從動作到視野全都不會受到影響一般以與手中的沉重大劍完全不相稱的速度在這牢國中奔馳斬擊將烏爾寒以龐大魔力構築起來的這個巨大法陣一點點地粉碎。
他時而高高躍起以驚人氣勢一劍斬下時而在半空中運用鬼泣的“鬼影連閃”技能突然變向。
甚至有時候米狄還會在空中隨手一劍斬碎無數冰塊然後直接飛身躍上這些冰塊以此為支點再進一步。
就算沒有啟動“飛天劍舞”這張底牌也好此時此刻米狄依然似乎在飛
這一情形讓所有人――包括那些自詡眼界極高的大家族的代理人們――都感到不可思議。
不過若是從米狄的經曆來看這卻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之前整整一年多時間他可是在天空雲海這個沒有陸地的地方持續戰鬥著。
在那個時候米狄飛行的時刻或許比睡覺、休息的時間還要更多。
這麼一來他對於飛行以及立體空間作戰的經驗也是豐富到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程度。
普通人隻能在平地上戰鬥但米狄卻早就已經習慣了在一個上下都可能出現敵人的地方戰鬥。
這種思維甚至可以說滲透到了他的骨子裡。
如今在幽暗地域中雖然此地住民的等級更高此地空氣中彌漫的暗魔力所具有的力量更強但若是換個角度來看的話這些暗精靈們不過是一幫井底之蛙罷了彆說是飛行了他們甚至連天空都沒看過連飛鳥都沒看過。
僅僅是掌握一些懸浮的天賦僅僅是從地麵飛到幾十米高的鐘乳石上又怎麼能夠了解飛行的真諦?
在這一點上米狄可以說是遠遠勝過在場的任何一人。
就這樣雖然沒有啟動飛行技能但僅僅憑借著長期以來強悍的空戰經驗米狄竟是直接以手中之劍在這咆哮的風雪和寒冰之中撕開了一條根本無法修補的巨大裂口。
如果說這寒冰牢國曾經是堅不可摧的鐵壁那麼現在在米狄那角王大劍的連斬之下在金紅色劍芒的消磨之下它已經成了一座千瘡百孔的堤壩隨時可能被衝毀。
而現在洪水便來了
“烏爾寒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吧”米狄大喝一聲一瞬間周身劍芒極度收斂然後如同一點寒星彙聚在了角王大劍的劍鋒之上。
一瞬間劍的震動與人的動作合二為一米狄已是人劍一體如同一顆巨大的炮彈直射向了擂台中央的烏爾寒
一層又一層的魔法護盾如同紙片般被撕開一道又一道厚重的冰壁在大劍的劍鋒之下粉碎。
米狄的速度卻不曾有半點減弱依然牢牢地鎖定烏爾寒。
眼看著之前烏代被斬殺的一幕就要再現。
但烏爾寒的眼中卻是閃過了一道讓人心徹的寒光。
“你以為憑這點本事就能殺得了我烏爾寒麼?”烏爾寒輕蔑地說道手中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白光。
嘭
一聲金鐵碰撞的尖銳響聲貫穿了眾人的耳膜。
下一刻米狄這勢在必得的一擊非但沒有斬下反而被擊飛了出去
就好像被攻城槌給撞到了一樣米狄好不容易勉強穩住身形但即使如此他還是在已經被冰雪所凍結的地麵上滑出將近十米遠。
而在對麵一臉傲然的烏爾寒就那樣肅然站立著。
他的手中赫然握著一柄以秘銀打造而成的散發著強烈魔法波動的戰矛
這家夥竟然擅長近戰?
篝火聚會開始以來第一次米狄的眼中終於露出了真正的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