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彆說是對米狄動攻擊了,甚至連立足都很困難,隻能借助飛行技能,一邊打一邊跑,才能勉強和這支惡魔大軍周旋。
隔著整個軍隊,阿加雷斯看到了米狄那平靜而又從容的表情,心中不禁驚懼。
難不成,這人類從一開始就已經計算到了這個地步?
從最初提出“雙方共贏”的做法,接著到秒殺真龍鬥士聯軍的統帥,再到此刻所有怨魂都來追殺自己,這一步步環環相扣,更是使得實力遠勝於米狄的阿加雷斯直接陷入到了最大的危機之中。
若是對方真有這個計算能力,那麼,阿加雷斯對於米狄已經不是簡單的忌憚了,而是隻能用震驚和敬畏來形容。
這個人類,究竟是何方神聖?
當然,實際上,米狄遠遠沒有計算到這個地步。
若是他聽到了阿加雷斯心中的疑問,恐怕也隻會回答這麼一句――人心不可揣摩。
米狄不知道血獅魔統帥的心思,也不知道怨魂們的想法,所以,他絕對不會自以為是地認為,憑借自己八連勝的戰績,便能夠讓這些已經經曆過了數年前戰爭的怨魂們產生什麼五體投地的崇拜感。
他隻是坦誠自己的目的,然後設法與這些怨魂們形成“雙贏”的局麵而已。
至於剩下的,米狄從來就沒有試圖去掌控過。
哪怕他擁有心靈異能,擁有能夠影響他人的手段,亦是如此。
米狄甚至可以斷言,凡是想要掌控人心的,最終隻會自取滅亡。
能夠得到血獅魔統帥的幫助,與其說是米狄精心計算的結果,還不如說,是這種能夠在短時間內以凡的戰術打破千年來禁錮的強大,打動了這些怨魂。
不過,對於“劍魔”阿加雷斯來說,他大概永遠也不會明白,所謂“領袖魅力”帶來的影響力了。
而在阿加雷斯一邊絞儘腦汁地思考著,一邊抓襟見肘地應付著攻擊時,米狄卻終於獲得了一個完整的機會。
“謝謝的話也不多說了,我這就去了。”
米狄最後看了血獅魔統帥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哼,廢話少說吧,我們能支持的時間可不多。”
血獅魔統帥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雙方對話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變得越來越淡薄了,簡直就如同是朝陽下的影子一般,隨時都可能消失。
兩邊都不是什麼拖泥帶水的人,形勢也依然相當危險,米狄不再多說什麼,而是直接運轉起周身的黑鐵火芒,然後化為一道毫不起眼的灰光,直接衝向了天空之中。
雖然在這血火戰場之上,也能夠感受得到純粹的領域之力,不過,這濃度對於米狄來說,還是有些不夠。
既然已經知道了亡魂之心的位置,而那“劍魔”阿加雷斯一時半會又根本無法產生什麼威脅,米狄自然是要尋找最好的位置進行感悟。
而那個位置,就是亡魂之心本身。
他就這樣擺脫了血火戰場的重力束縛,一路高飛,很快,那原本遠在天邊的血色殘陽,便已經近在了眼前。
到了靠近的位置,米狄這才現,這血色殘陽的體積極為巨大,幾乎趕得上是一座城堡了。
米狄站在這血色殘陽的旁邊,就好像是在一隻巨大的南瓜旁放了一枚芝麻一般。
而從這血色殘陽的無數裂隙之中,米狄更是可以感到一股股清晰透徹的領域之力,正不斷地往外滲透出來。
“亡魂之心,就在這血色殘陽的偽裝之中”
米狄四下掃視,很快便現了一道比較大的裂隙。
他毫不猶豫地一個俯衝,立刻鑽進了那縫隙之中,進入到了血色殘陽的內部。
這其中,簡直就好像是一片混沌,又如同是沒有陽光照射到的海洋深處,每往前行動一步,阻力便會增加一分,來自四麵八方的壓強也是巨大無比。
就算有黑鐵火芒護身,但米狄依然感到周身隱隱有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不過,他還是繼續往內部深入進去,直到抵達核心處為止。
在這血色殘陽的核心內部,混沌的中央,赫然懸浮著一枚巨大的黑色水晶。
而無數如同浪濤般一波接著一波的純粹的領域之力,就是從這黑色水晶之中傾瀉而出的。
“這就是亡魂之心”
望著眼前的黑色水晶,米狄輕聲自語著。
“這亡魂之心,恐怕也是魔界的某位使徒製造的,從煉製方式上來看,我感到和某個熟悉的老家夥的手法極為相似。”
一旁,第八使徒羅特斯淡淡地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