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下人們都打發走以後,沈望舒算是真正見識到了這人的歪纏程度——他非要就這麼抱著她吃飯!
“夫君三日沒吃飯,難道一點都感受不到腹中饑餓嗎?”沈望舒就奇了怪了。
“有點,但是習慣了還好,”男人誠實的說:“比起餓肚子,我還是不能忍受跟夫人分開。”
給她見過自己最醜陋的樣子後,陳廷隻覺得心中一直積攢的鬱氣像是緩緩呼出去了。
可以全心全意信任某一個人的感覺真的是非常奇妙,除了在戰場上他願意將後背交付的戰友之外,祖母和夫人是唯二兩個知曉了他真實麵目還依舊待他如初的人。
況且夫人身上帶著的清苦藥香實在是最能安撫她的良藥,光是跟她待在一起,這味道就能撫平他的所有躁動陰鬱。
陳廷覺得飯可以稍後吃,夫人卻是一刻也等不及要抱著了。
沈望舒也沒想到陪他從小黑屋出來以後這人能變得這麼膩歪——從前陳廷對自己雖然也百依百順,但還沒到這種程度,本質上來說還是那個端方自若的鎮國將軍。
“夫君不吃飯,我還要吃!”美人柳眉倒豎瞪她,扭著身子就想下來。
卻被男人大掌一下子掐住纖細腰身,:“彆亂動,我喂你吃。”
“……?”沈望舒不可置信的瞪他:“你瘋啦?”
陳廷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沒瘋,並且是認真的。
這在戰場上習慣了舞刀弄槍的驍勇將軍伺候起人來也很有一套,舀起一勺米釀小圓子時,手都不帶抖。
沈望舒瞪著他,後者平靜回望,雖然沒說話,但是態度堅定。
拗不過這人,她隻好張嘴吃下。
這一吃,某人像是打開了什麼新世界大門,發現了投喂的快樂——或者說是各方麵掌控小夫人的某種滿足欲。
將她抱在懷裡,喂她吃飯,吃什麼都由自己決定……
這感覺很有些上癮,直到沈望舒推拒他的手,表示自己吃飽了不要了,陳廷這才意猶未儘停了下來。
吃飽了,沈望舒趁其不備跳下他的腿在旁邊凳子上一屁股坐下:“這下夫君可以好好用餐了吧?”
晚膳專門準備了他的份,陳廷也不嫌棄這一桌都是夫人吃剩的,抄起筷子將剩下的打掃乾淨。
沈望舒托腮看他吃,想起來自己好奇的那個問題:“夫君龍形時會噴火嗎?”
這個“龍形”著實讓陳廷微微愣了一下,雖然夫人這麼說,但他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麼自己那樣怪異可怕的樣子會是傳說中的“龍”。
至於噴火……
陳廷道:“這我從未試過。”
反正每次他都能感覺到體內有某種橫衝直撞的霸道力量,就是這股無處宣泄的力量讓他躁動難安,生出旺盛的破壞欲。
甚至那天夜裡夫人還在的時候也是,從巨大的龍形變成半人半龍形的過程中,那種熟悉的破壞欲就在時刻催動著他的情緒。
那時候陳廷十分害怕自己跟往常一樣失控。
聽了他的回答,沈望舒興致勃勃道:“那下回我們可以試試……夫君這麼有趣的身體,居然還從未開發過?”
男人悶聲道:“我隻覺得自己危險怪異,怎麼會有趣。”
又來了,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大龍自卑又敏感,他從未見過跟自己一樣的同類,卻也不完全屬於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