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同夫人甜甜蜜蜜煲電話粥呢,陳廷突然聽到一絲微小的動靜,像是從不遠處的軍營駐地傳來。
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陳廷瞬間出水披甲,提著刀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夫君,怎麼了?”沈望舒也聽到這頭的動靜,麵上輕鬆的笑意斂儘,一下子坐了起來。
男人沉聲道:“敵襲,夫人可先休息,我去看看。”
戰場上就是這般危機四伏,沈望舒不再開口擾他心神,卻也沒有心大到能立刻睡著——明日師兄給她休假一天,可以在府中休息,晚睡也沒事。
因此她便一直沒有斷了龍角的聯係,隻靜靜聽著另一頭的動靜。
黑夜中很寂靜,沈望舒清楚的聽到了鎧甲和兵器相撞時的聲音,以及火堆燃燒時劈裡啪啦的炸響,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軍營不知是遭受了什麼襲擊,他暫時沒有聽到嘶吼聲和喊打喊殺聲,陳廷也一直沉穩的沒有出聲,應當是還沒同敵人正麵交鋒。
他回了自己帳前,看到扶搖從不遠處慌張奔來,見到主子時眼睛一亮:“將軍!”
“何事?”
扶搖於是抱拳作揖:“那突厥主帥此時正在陣前叫罵,要同您決一死戰,陳威副將已經率人前去應戰!”
陳廷:“……”
他就知道這兩晚不能平安度過。
好在方才夫人陪著說了會兒話,此刻狀態甚佳。
扶搖看著自家主子跟平時一般無二的麵色,心中放心許多:“將軍可要立刻前去?”
陳廷的戰馬追雲就在一旁拴著,打著響鼻也一副準備好的樣子。
他於是立刻翻身上馬:“這就去。”
突厥那小子如同滑溜的泥鰍,一直不肯同他正麵交戰,出的招也都是陰損詭計,如今趁他發病時突然叫陣,想必是不知從哪兒得了消息,認為他一定不能出戰。
陳廷冷哼一聲。
今日不把這小子打的脫層皮下來,他就不姓陳。
扶搖立刻駕馬跟上,從後麵看,將軍同平日裡的狀態一模一樣,腰板挺得筆直,除了才見到時發覺他麵色有些蒼白——不過應當不影響什麼。
以往將軍在軍營中發病時,若無突發情況都是一人度過,就算出來見人也看不出什麼不對勁。
若他不說,根本不會有人發現這是在發病期。
主仆二人飛快抵達陣前,熊熊火焰燃燒下,對麵的突厥主帥神采飛揚的臉顯得越發稚嫩年輕。
他長著一頭卷發和突厥人特有的碧眼,五官深邃而英俊,隻是此刻形象實在說不上多好,粗狂囂張的看向這邊,肩頭扛著一把銀色大刀。
“老匹夫,你可算敢從你的龜殼中伸出頭來了!”
看到陳廷時,洋洋得意的賀蘭修眼睛一亮,不懷好意的嘲諷道:“我聽聞你每月都有幾日不能見人,怎麼,是同女子一樣有身上不乾淨的時候?又或者說,你就是個女扮男裝的女人?哈哈哈哈哈哈!”
“……”
這話也不知是誰教他的,若陳廷真的麵若好女,身姿纖細,或許還真能羞辱到他,可是眾人看過去——
鎮國將軍人高馬大,鼓鼓囊囊的胸肌將鎧甲撐起一個很飽滿漂亮的弧度,寬肩窄腰,身高腿長的坐在馬上時,比賀蘭修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不知爺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