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立,宮一刀,風來儀,朱翠,劉氏夫婦,高桐,劉江,晏七….老少美醜各不相同,但此時望向自己的目光都充滿關切。
清了清嗓子,感覺自己此時的聲音是沙啞的,有氣無力,雖然如此,他還是能夠說出一些話,而這正是他此時所需要的。
“嗬嗬,小子這次有些莽撞,讓大家擔心了,我睡了多久了?”他嘴裡問著,一雙眼睛已經望向了最後麵的劉江。
“已經五天了。”
夢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隻是繼續望著他。
畢竟是物以類聚,劉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開始將這幾天的情勢,一件件講述起來。一邊的高桐,不斷地補充著。
“小鬼頭。”風來儀輕呼了一聲,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高立輕輕地拉了一把,風來儀抬頭望去,卻看到高立的一雙鷹眼,此時也有些發紅,目光之中,滿是讚賞。
待兩人講完,夢淵舒了一口氣,顯然此時的情勢,均在他意料之中。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道:“目前看來,海無顏雖然給我們帶來了些麻煩,但他對我們的威脅卻是最小的。”
望著眾人狐疑的目光,他笑了:“海無顏這個人,是個俠客,他的武功雖然高強,但是他有一個俠客的通病。那就是他講究原則,而講究原則的人,通常是值得尊敬,但是又是容易對付的。他充其量,不過是一個人,但是,我們可不是單單的一個人啊,我們是一個整體,是一塊鐵板,是一個集團,將來更是一個國家。他再強,難道能夠比我們的力量更強大麼?”
他的聲音逐漸響亮起來,隨著他的語言,眾人的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而,先時因宮一刀斷臂,高立铩羽而產生的些許畏懼,再也不能在每個的臉上看到。
“這次他贏了二師父一招,當年他輸給大師父一招,對他來說,是扯平了,所以我想,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與二師父的仇,我們可以放到一段時間以後再來處理。在此之前,我們甚至可以和他保持一定的合作關係。至於這事麼,公主,就有勞你了。”
眾人沉思了片刻,顯然都明白了夢淵話語中的意思,宮一刀點頭道:
“從大局上說,我讚同無名小子的辦法,畢竟他是正正當當贏了我,雖然我心裡恨他,但是我們不需要再和他糾纏下去,我們要做的事還很多,沒必要為了仇恨而放棄更大的利益,我支持把這段過節先放下。”
他一開口,其他的也是鬆了一口氣,正所謂江湖越老,膽子越小,尤其是去麵對一個能與高立相當的強者,對於個個腰纏萬貫,生活得滋潤之極的人,絕對不是什麼好的選擇。對於他們來說,真正所看重的,還是那的利益。
“再來說寧王,他對我們的作用還是很大的啊。”夢淵說了一句,大家都笑了起來。“我們把目光放到貴州,然後是河南,同時進一步鞏固兩廣和沿海地區的勢力。保持一種相互呼應,互為犄角憚勢。同時,加強在北地的謠言攻勢,為我們的力量,在北地的擴張,奠定基礎。尤其是魯,遼等地,沿海城鎮,必須控製在我們手中。至於那些個官兵麼,我不認為他們能夠對付得了我們的無限製騷擾作戰。我們讓寧王打正麵,又不能讓他麵對更大的壓力,要充分表現我們的牽製能力麼。這件事,就有勞劉老夫婦和四位大執事了,為我們梟記開拓通向未來的門戶吧。”
“為了梟記的未來。”劉氏夫婦和四大執事都開始興奮了,他們似乎看到了通向至尊寶座的那條平坦的大道。
“至於最後,也就是最緊迫的,就是這次襲擊的事了。”說到這裡,夢淵的神色也開始沉重了起來。
“那個單昆,是我們的心腹大患。一個武功如此高強,對我們充滿仇恨,可以不擇手段刺殺我們重要成員,又躲在我們眼皮底下的敵人,不管什麼原因,不管什麼困難,都必須要除掉,這次我雖然傷得很重,但他也中了我全力一掌,他年紀大了,恢複想必也沒這麼快,現在正是最好的機會。”
夢淵的聲音有點沙啞了,但話中的決意與殺機,卻讓每個在座的人所為之吃驚和共鳴。
“不錯,這個人,還有桑氏母子,還有其他和他們一窩的人。都必須除掉,這件事我親自來做。”高立握緊拳頭道。
“那就有勞大師父了,我想說的是,任何方法,任何手段,要死的,不要活的。”夢淵加了一句。
“我知道,小郭,老婁。”
“當然,大島主。”
高立點了點頭:“這裡就交給三妹了,還有老二,你也陪陪小鬼頭吧。”
說著,他轉過身,向門外走去。
宮一刀看著床上躺著的夢淵,他的神色變得有些複雜,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