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淵讓洪勝海將那三個錦盒取了,和眾人一同進了大廳落座。
夢淵上來便道:“袁小兄弟,讓那些下人出去,從現在起,不準他們靠近內院一步。”
袁承誌雖然心懷疑慮,卻照著辦了。那沙天廣已經按耐不住,出口問道:“軍師,你給盟主送來這一口棺材,是何用意啊。”
夢淵嘿嘿一笑道:“那不是送給袁小弟的,而是送給闖王的,裡麵裝的,可是我拚了性命弄來的,天下第一重禮。”他又指了指那三個錦盒道“至於這三個麼,是同時送給袁小弟和闖王的,小弟看了以後,也一並交給闖王好了。”
青青便要接過打開,卻被夢淵一手拉到一旁道:“這東西不合適女孩兒看,讓袁小哥兒看吧。”
青青一噘嘴,待要說些什麼,卻看到打開盒子的袁承誌幾乎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夢大哥,這是何人首級?”
青青一聽這精美的錦盒中居然是三顆人頭,也嚇住了,暗自慶幸打開盒子的不是自己。
夢淵笑道:“袁小弟莫怕,你知道崇禎老兒中了滿清的反間計,冤殺了袁督師,那你可知,這向皇太極獻反間計之人,乃是何人?”
袁承誌道:“聽幾個叔叔說過,經他們明察暗訪,當年獻反間計的,是明朝叛臣鮑承先。”
“夢淵一指其中一個錦盒道:“你看看那個盒子上貼的名字。”
袁承誌仔細一看,那顆首級額頭上貼的字條,可不正是“鮑承先”三字。
眾人連忙翻看另兩個錦盒,看到寧完我,馬國柱字樣,不由得齊聲唾罵。
程青竹卻是想起一事來,臉色都變了,驚訝萬分地道:“那口棺材,那口棺材裡的莫非是?”
“韃子皇帝------皇太極!”袁承誌已經叫了出來。
夢淵點頭稱是,眾人一起興奮地跳了起來。
“我道是哪路英雄做下如此驚天動地的大案,原來是夢先生,佩服,佩服,我等佩服得五體投地啊。”程青竹,沙天廣已經是手舞足蹈,不知道說些什麼了。胡桂南看夢淵的眼神,就像是見到了如來佛祖,三清聖人。袁承誌和青青兩人,更是喜極而泣,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
“好了,好了,不要再像看佛祖那樣看著我,殺了皇太極,還有多爾袞,還有福臨,滿清韃子眾多,靠暗殺是殺不光的。我們所做的,不過是給我們漢人打打氣罷了,讓他們知道,滿清韃子沒啥可怕的,他們照樣會死,就是皇帝,又怎麼樣。”夢淵待他們興奮了一陣後,擺擺手道。
等眾人終於冷靜下來,夢淵一笑道:“這皇太極和三個漢奸的屍首我都已經經過防腐處理,轉交的事,就交給袁盟主了,當然,這不是我一個的功勞,而是我們七省聯盟齊心協力,周密安排的結果,有了這份功績,天下英雄,有誰敢再小看我們七省聯盟?”
眾人知道這不僅是因為夢淵不願獨占這份大功,而是這對於整個七省聯盟的聲勢和凝聚力都有著莫大的好處,於是謙讓了一番,也就應了。
袁承誌立刻傳出消息,當夜便調遣精銳,將皇太極,三賊的屍首運走。不久,七省聯盟眾英豪設下妙計,擊殺皇太極的消息,一時間傳遍天下,袁承誌等人的名聲,也是大噪。得到皇太極屍首的李自成闖軍,更是儼然以真命天子自居。而崇禎與一乾奸臣,則惶惶不可終日,殊不知,夢淵這一手“遺禍江東”的計策,讓清廷把目光,由大明朝廷,開始轉移到闖軍上來。
袁承誌的宅子裡,眾人圍著袁承誌和夢淵,說著那莫名送禮物來的官差一事。
夢淵略一沉吟道:“獨眼的姓單的老公差?我倒是沒有聽說過,不知程幫主可有印象。”
程青竹思索了一會道:“我想起來了,那獨眼捕快名叫獨眼神龍單鐵生,是二十年前直隸路上的六扇門名人,破過很多案子。”
青青道:“啊,我知道了,應該是他們怕我們這許多人在京裡作出大案來,先來打招呼。如果像夢大哥那樣,設計把崇禎的腦袋取了來,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夢淵想了想道:“青青說得有些道理,不過崇禎此人才能和皇太極天差地遠,有他在位,對我們,對闖王都是件好事,他的腦袋,還是先放在他脖子上好了。”
他又道:“單鐵生出山,一方麵是怕我們生事,另一方麵應該是京裡出了些案子,他的那些個徒子徒孫解決不了,程幫主在京師交遊廣闊,不妨暗中打聽看看京裡出了什麼事沒有,我看那單鐵生這般示好,可能也會有求於我等。能夠先知道些東西,總是好的,另外,最近各位出去時,有什麼異常古怪的事,不妨留下心,但不要貿然行事,回來大家商議著辦。至於那單鐵生,我們隻需要靜觀其變好了。”
眾人聽了,覺得多半便如夢淵所猜測,程青竹率先告辭,去吩咐幫眾打探消息了。袁承誌想了想,忽然想起前幾天看到的一件怪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