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道:“詭計?你可知道要多大的學問才能使得出這樣的詭計?第一,我要先讓你時時刻刻都防備著我,這樣你的真氣才不會自指掌間撤出;第二,我要先編成‘七步yin風掌’這樣一個怕人的名字,讓你不得不含糊。”
鐵心蘭不由得歎了口氣,道:“這兩樣已夠了。”
那少年道:“不夠,我至少還得略窺‘點血’術的門徑,還要算準血脈恰巧正流動在你道附近,讓你全不提防。”
他挺起胸膛,大聲道:“這簡直是武功與智慧的結晶,我武功若不高,怎能叫你提防?我智慧若不高,又怎能教你不提防?你先提防而後不提防,可見你這兩樣都不如我,你拜我這樣的人為師,總算不冤吧?”
鐵心蘭怒喝道:“拜你為師,你……你做夢!”
那少年道:“未動手前我們就說了的,你難道想後悔。”
鐵心蘭脹紅了臉,道:“你殺了我吧!”
那少年笑道:“我何必殺你,你若要食言反悔,我就切下你的鼻子,挖去你的眼睛,割下你的舌頭,把你……”
鐵心蘭喝道:“我死都不怕,還怕這些?”
那少年眨了眨眼睛,道:“你真的不怕?你既不怕,我就換個法子。”
鐵心蘭大叫道:“我什麼都不怕!”
那少年道:“我把你吊在樹上,脫下你的褲子打屁股,你怕不怕?”
他知道有些人縱然刀斧加身,也不會皺皺眉頭,但若要脫下他的褲子打屁股,他卻是萬萬受不了的。
鐵心蘭臉色果然變了,一陣青,一陣紅,青的時候青得像生鐵,紅的時候紅得像豬血。
小魚兒大笑道:“你終於還是怕了吧,快叫師父。”
他走過去彎下腰,就作勢要去拉鐵心蘭的腰帶。
鐵心蘭忽然麵露喜色,向那少年背後望去,恨聲道:“你彆得意太早,看看你身後是誰?”
那少年一愣道:“你也想騙我,這把戲我三歲就會玩了。”
卻聽見一個優美動人的聲音在他身後道:“真是個詭計多端的小鬼,隻可惜自以為是了點。”
那少年被嚇得從地上直蹦起來,連忙轉頭望去,卻看見一個身著廣袖長袍,儀態若仙的美麗女子,正站在他背後。
鐵心蘭叫道:“姐姐,救我。”
何芸夢望著那少年道:“我師叔說了那個小姑娘雖然武功比你高,但你和他鬥,吃虧的一定是她。看在交情一場的份上,來幫她一把,你沒有意見吧。”
那少年一怔,望向地上碟心蘭驚問道:“他是女的?”
何芸夢點點頭,便向鐵心蘭走去。
“等等,這位姐姐,你把她救起來,那我怎麼辦?”那少年叫道。
何芸夢露出一個優雅的笑容道:“師兄說了,你是個聰明人,當然會有辦法。”
那少年漲紅了臉,以他的智力,當然猜到這個美麗的女子武功遠比他高強,更何況還有個厲害的師叔在暗處,他第一次有了一種挫折的感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何芸夢解開了鐵心蘭的道。
鐵心蘭謝過何芸夢,舉起拳頭正想讓那少年再領教一番拳腳的厲害,卻看到一輛馬車緩緩地駛了過來。
夢淵在車上揚了揚手中的大棒胡蘿卜道:“好了,好了,再下去對這孩子就不公平了。”他轉頭對那少年道:“江小魚,你很聰明,不過你的武功是怎麼練的?先是被幾個奸商追著跑,喊救命,又被一個女孩子打得要靠詭計才能取勝,要是教你武功的那幾個人看到你把他們的武功練到這幅德行,是不是該挖個洞,然後把臉埋下去。”
他開始說話還像是勸架,但越說越是憤怒,到後來更是一幅恨鐵不成鋼的長輩口吻。
小魚兒想要爭辯幾句,但看到一邊鐵心蘭怨恨的目光,和緊握的雙拳,還是乖乖地聽了下去。
夢淵板著臉,像是訓孫子一般把小魚兒訓斥了一頓,歎了口氣道:“你爹死得早,你燕伯伯也沒有能夠好好教你,你學會你那些叔叔阿姨的手段,卻沒有學會他們任何一個人的武功,他們怎麼就放心把你放出來。”
他轉過身,從懷裡拿出一疊寫滿字的白絹道:“看在你爹和你燕叔叔的份上,我總要給你點禮物,剛才我看你跟小姑娘動手,招式倒有點模樣,但內功卻是一塌糊塗。”
小魚兒吃驚地望了夢淵一眼,心說這位莫名其妙的大哥你眼睛真毒啊,他性子飛揚跳脫,愛賣弄聰明,招式學了不少,但內功卻實在是不敢恭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