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夢先生,我想,我已經找到你了。”憐星忽然抬頭,向上空望去,在廳室的上方,一個平台上,隱約有個淡淡的人影。
廳室中響起一陣掌聲,夢淵的聲音再次響起。
“憐星就是憐星,你比你姐姐強得多了,但是,這遠遠不夠,看破了七色人影的秘密,你才有資格麵對真正的我。就讓我將這七光禦陣真正的威能,全數地展現給你吧。”
平台上的夢淵將手中的八棱鏡盒往台上的一個支架一放,腳尖輕點,那個平台便旋轉起來,他的口中發出一聲鶴唳,隨著平台的傾側,他已當空撲下。
“呯”地一聲悶響,夢淵再次長身而起,憐星的掌力,還是勝了他不止一籌,但依仗了居高臨下的地利,這一次試探,他並沒有被傷到。
憐星這才知道這個老什子七光陣的厲害,那上空變幻的七色彩光,在夢淵的身形周圍,化作無儘的殘像,一眼望去,耀眼之餘,夢淵像是長上了千手千腳一般。
三招,僅僅三招,憐星竟然先中了夢淵一掌,如果是尋常切磋,憐星已經輸了一招了。
但是,生死之戰,又有誰會去計較這些。
憐星忽然閉上了雙眼,雙臂當胸,再也不看空中的夢淵一眼。
沒有了光的乾擾,憐星三招兩式間,重新占據了上風,要不是夢淵有護身寶衣與罡氣護體,方才被拍中的一掌便是重傷當場。
夢淵的神色終於變得凝重,他一抬手,已經握住了肩頭的刀柄,一縷冰冷的刀氣,就那麼當空發散開來。
隨著一聲龍吟般的刀鳴,他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柄形式古樸的大刀。
“大夏龍雀”
一刀在手,夢淵的氣勢直線攀升,到得頂峰時,已不在此時的憐星之下。
憐星不得不再次睜開了雙眼,寶刀在手的夢淵,已經不是現在的她閉著眼睛能夠應付的對手了,而腳下越來越燙的感覺,也在時刻提醒她時間的緊迫。
夢淵揮刀下斬,這本來十足威猛的一刀,在他的手裡,卻有了幾分圓的意蘊,就像是一片掠過驚濤駭浪的雲。
“對移花宮主,用斷海斬之類的刀法,那是一種找死的腦殘行為。”
已經對移花接玉有了充分了解的夢淵,可不想自己蓄勢而發的一刀,砍到自己的身上,臨到出刀的時候,依然帶上了鎮海伏波式的意境。
那是空靈的一刀,達到了9級瓶頸的鎮海伏波刀法,僅一刀揮出,就有了幾分秋水共長天一色的風采。若不是互為死敵,連憐星都要為之喝一個好字。
聞聽得頭上衣袂蕩風之聲,夢淵在萬千彩光掩映中,長刀斬落,像是一張網,又好像一個傾覆的漩渦。
憐星已經開始後悔沒有多帶幾把武器來了,她的銀劍在二十八宿甬道時被yin磷毒火所毀,再麵對一個手持寶刀的強敵,未免有些吃虧。
一咬牙,她拔地而起,雙掌掌心向外指尖相對,直衝向夢淵刀式的中心。
“好氣魄!”夢淵心中讚得一聲,在刀光的隱蔽下,他的左手忽然作梅花狀拍出。
在高手對決時,在兵刃的招法中,暗施肉掌手法叫“貼手印”又稱為“閻王帖”,是為厲害的手法,隻有在掌法上具有極深造詣的人才敢用,隻有對生死仇敵的時候才會用,講究的是趁虛而入,一旦中人,鮮有不受傷害的,甚至能夠一擊必殺,置對方於死地。
兩聲悶哼中,空中交錯的人影分散了開來,夢淵臉色雪白,在他的麵頰上,是一道深深的血口子,那是憐星紮出的指尖,劃過的印記,如果不是在七光陣的掩護下,這一擊再下滑二寸,就刺穿了夢淵的咽喉。
憐星的身子當空一折,她裸露的左肩上,赫然是一個紫紅色的梅花印記。
肩上的傷處傳來火燒火燎的感覺,像是有五根熾熱碟針,深深地刺了進去,來回地抽插著,如果自己沒有中了那該死的藥物,隻要內息流轉,片刻便會將夢淵侵入體內的異種真氣逼出體外,但此刻麼,憐星選擇了忍耐。
要不是那扭曲而無所不在的光影響了她的判斷,剛才的那一擊,便取了這個可惡之極的對手的性命,又怎麼會再次受到如此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