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陳二狗悲傷憤怒不說,且說夢淵黑手傷了陳大牛,與董林聊了兩句,便提到方才傷了對方,這地方不宜久留。
董林今天出了大洋相,見夢淵替他挽回了顏麵,知道兩人這樣一來,是得罪了人,連聲應是地招呼了兩名弟子,收拾了攤子,匆匆轉身便走,幾個人沒走多遠,便被那幾個軍漢出手攔住了。
“董師傅,還有這位朋友,請了。”一個臉上有疤的漢子抱拳打了個喏道。
“你是,王家兄弟?不是聽說你入伍當兵去了,怎麼有空來看老哥哥。”董林卻是認識他的,出聲招呼道。
“嗬嗬,兩位且慢敘舊,我們剛才得罪了人,不知道是那個府裡的角色,還是先找個地方,避避風頭,再慢慢聊吧。”夢淵笑道。
“這位朋友說得也是,不瞞二位,我倒是有個不錯的地方,就是哪個王爺王子來了,也難為不了二位,請二位隨我來,路上我給二位細說。”
董林回頭看看,遠處有風塵揚起,知道多半是前麵的事發了,連忙出聲應了,夢淵本來就是這般打算,也跟了上去。
按那姓王的軍漢說道,那十四王子回來後,在護國寺前設了一個較技場,立有兩個擂台,一個是比試摔跤的,一個是比試拳腳的。主擂膽柱,都是他軍中的勇士。並立下重賞,誰能把台主摔倒的賞黃金百兩,能打台主一拳的,賞黃金十兩。這較技場已開了兩天了。
董林聽得很是有些心動,夢淵卻是笑笑道:“黃金不過是小事,想來那十四王子,是想在這龍蛇之地,選幾個有本事的人相助吧。”
那王姓軍漢讚了一聲道,“這位朋友一言中的,不錯,大將軍是有這個意思,如朋友藝業驚人,被大將軍看中了,高官厚職,指日可期,如大將軍登了大寶,那我們也能沾粘光了。”
這幾人說著說著,到了護國寺前。這裡人潮湧動,竟是比節日裡還要熱鬨幾分,這幾人都是有武功在身,不消片刻功夫就擠到了台前,看那台上較量。
那比拳腳的剛是打完,擂主也許是累了,端著個大飯碗,在邊上的涼棚下休息用餐,摔跤膽上,卻是熱烈蒸騰,這擂主是個蒙古武士,生得又高又大,健壯如熊一般。穿了件厚厚的皮坎肩,露出胸口和雙臂的黑毛。按那王姓漢子介紹,這便是哈赤努。
夢淵看了片刻,見那武士手腳極是有力,動作也是乾淨利落,隻是一會功夫,便摔翻了四五個挑戰的漢子。他見董林躍躍欲試便道:“我看他力氣不小,也有股子勁道,但在技巧方麵,卻比董老哥差了不少,董老哥有意的話,倒是可以上去試試。”
董林剛才看過夢淵動手,知道這人一身藝業不知高出自己多少,他也是個行家,得到了指點,自然知道如何去做,待那蒙古漢子再將對手摔下台來,便喝一聲:“我來會你”雙手一按台沿,一個縱身,已經跳了上去。
這時那主持拳腳擂台的漢子酒足飯飽,走了出來道:“久聞京師乃臥虎藏龍之地,高手不知多少,為何總不見能者賜教。難道京中高手,果真不過爾爾嗎?”
“這人叫雲大鵬,是將軍手下的一個教頭,精通折骨擒拿的關節技,手黑得很。”那幾個軍人見他上台,都露出憤憤之色,分明是在他手裡吃過虧。
他叫了兩聲,見無人應答便道:“如此我回去了,一幫孬種,好不掃興。”
隻聽一個聲音道:“京裡不是沒高手,隻是見到你這廢物,勝之不武,不勝為笑,所以不高興賜教你而已。”
這雲大鵬剛才一開口,幾乎得罪了在場所有的人,如今有人出言相諷,頓時響起掌聲一片。
雲大鵬一張臉氣得鐵青,道:“是哪個鼠輩在下麵囉嗦,有膽子上來動手。”
他話音未落,就看到一個黃臉漢子慢吞吞地從人群中擠上來,說也奇怪,明明他走得很慢,但隻是須臾間功夫,這人已經從台階上走到了雲大鵬對麵,一負手,打量雲大鵬一番道:“剛才在台下看不清楚,還以為隻是一個廢物,到台上一看,原來是個大廢物。”
雲大鵬被他氣得一佛升天,二佛涅槃。右手伸出,五指一攏,如鶴啄般啄向夢淵左肋,這是一種叫雕手的指掌功夫,靠雄勁的指力,有擊破對方護身氣勁的功效。
夢淵心中一樂,暗道你拿這種手法來對付我,這不是關公麵前舞刀,夫子門前掉文麼。他身子向右微微一靠,腳尖點地,居然用了一個大幅度的空翻。隻見他頭下腳上,雙手微微張開,就像是一隻雕鵬,在一聲舌底發出的雕鳴聲中,當空擊下。
雲大鵬吃了一驚,連忙收回右手,雙掌如環,一翻一絞迎上,想要絞住夢淵的雙手。
夢淵身在半空,靈動卻絲毫不遜色於在地麵動手,雙掌五指微屈如爪,向後微收,便是這一個變招,已經讓雲大鵬的絞手走老了。變成是夢淵的雙爪,恰好按在了雲大鵬的一雙小臂之上。
“蓬”
隻見雲大鵬馬步不穩,向後一個趔趄,跌出去好幾步,咕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台沿上。夢淵則身形微折,腰部一收,穩穩地站住,笑嘻嘻看著他。
雲大鵬隻覺得雙臂火辣辣的,解開袖子一看,小臂之上,是對稱的一對五爪金龍。
“好”
也許是他先前交手狠毒,也是夢淵動作的優雅華麗,這位軍中的教頭一招就吃了一憋,引得台下采聲一片,頓時,雲大鵬的一張紅臉,變成了紫色,如豬肝一樣。
“閣下身手不錯,是雲某大意了,再看這個如何。”雲大鵬站起身來,掌法突變,雙手翻絞,如風車疾轉,連連搶攻,這種“風車手”的掌法,乃北方技擊名家霍玉堂所創,利於近攻,算是套攻守均衡的武功。
夢淵心中好笑,在台上走開了一套步法,他走的並不快,但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地避開雲大鵬的攻勢。隻見雲大鵬招招迅猛,掌掌落空,夢淵就在他身前一步,但這一步卻好像是天涯一般遠不可及。
“淩波微步,羅襪生塵,休迅飛鳧,飄忽若神,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
不錯,這時夢淵所用的,正是淩波微步。
本來以夢淵的真正實力,全力出手,這雲大鵬在他手下過不了三兩招,但時下卻是不成。彆說十四王子不會貿貿然重用一個武功詭異狠辣,招招致命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三招兩式擊斃對手,不僅不利於表現,也實在過於張揚。適當地表現出一定的實力,以及過人的輕功,才是時下最恰當的選擇。
於是雲大鵬得以一展身手,卻也成了陪襯的工具,一套風車手用完,連夢淵的衣角都沒有碰到。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這兩人的身手,根本不是處於一個水平上,那是一種境界上的高低,就像是天與地之間的差彆,有著不可逾越的距離。
雲大鵬為人雖是驕狂,但也不算太蠢,先前的怒氣,隨著自己一套武功打完,也宣泄得差不多了,被冷風一吹,發熱的頭腦也冷了下來,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卻見夢淵身形一停,轉身雙手一抓,竟是已經抓住了雲大鵬雙掌道:“打了許久,林某人倒是有些餓了。閣下練這身功夫也不容易,毀了也挺可惜的,不如就此罷手如何?”
雲大鵬隻覺得對方一雙手掌其硬如鋼,其熱如炭,知道這人武功高出自己太多,再不識相,恐怕自己今天要吃大虧。
連忙道:“閣下武功高強,雲某自愧不如,閣下已手下留情,雲某自當領情。”
夢淵點了點頭,放開了手,頓時不僅台下觀眾掌聲雷動,連後麵的營房裡,也喝起彩來。
雲大鵬既敗,便宣告今日擂台結束,而另一邊,董林憑著自身的經驗與技巧,也勝過了那哈努赤,在如雷的彩聲中,營地中走出一名軍官,道:“請二位進帳領賞。”
夢淵兩人跟著那軍官進了營帳,夢淵忽道:“我觀閣下武功遠比那雲大鵬高強,卻為何不在外麵會會各路英雄?”
那軍官笑道:“真人麵前不說假話,方某身為十四王子的近衛軍統領,一向隨軍西征,無暇結納中原豪傑,見笑見笑,倒是閣下一味藏拙,閣下的功夫,應該遠不止剛才表現的這些吧。”
他叫人呈上黃金來,董林喜滋滋受了,夢淵卻是將黃金一錠錠從盤中拿起,在掌中把玩,一忽兒變成一顆金球,一忽兒變成一個金環,再將金環一截截擰斷,重新捏成先前金錠的形狀,笑嘻嘻地道:“方統領高明,林某也無意隱瞞,方才林某上台,雖有不忿雲教頭的出言不遜,實則另有所圖,先時在董老哥場地遊玩,有個蠻漢來搗亂,被我和董老哥敗了,還受了點傷,如我沒有看錯,那蠻漢應該是四王子府中的食客。”
方統領聞言不怒反喜道:“小事一樁,閣下隻管留下,四王子雖然凶狠跋扈,敝上卻是不怕他,倒是閣下這等本事,正是敝上想要倚重之人。
夢淵沉吟片刻道:“也好,林某人一向恩怨分明,隻要十四王子能保得董老哥的安全,林某自當有所回報。
(觸發分支任務,群龍爭位,30天內,破壞允禛登上皇位,得到精元點數5000點,地級命運情節1個,失敗扣除精元點數5000點,地級命運情節1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