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了,而且是如此血腥的方式的殺戮,令得場邊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這個十歲出頭少年的出手,是如此地辛辣和狠毒。
來者不善,這場中的弟子,固然已經在心中對這五名不速之客有了判斷,但白勝的這一劍,卻揭開了擋在雙方之間的最後一層薄紗。
就像是在原本尚算平和奠平上丟下了一枚小小的砝碼,卻讓這行館中的氣氛向著另一麵轉變了。
不知不覺,有一些與這行館聯係並不緊密的人物,偷偷地離開了,同時離開的,還有各方勢力在這行館中的耳目。
隻是須臾功夫,行館中的人,就少了三四成之多。而血腥的氣息,越發地濃重起來。
而這其中,首當其衝的就是韓竭。
對方的這個黑衣的家夥,竟然是如此難纏!
韓竭的一身所學,以沉穩準為主,講求穩紮穩打,以勢與狠取勝。但偏偏他的對手,卻無論在勢和狠上,都還勝了他三分。
那是毫不畏懼地硬打硬拚,對方那黑色的長刀上,蘊含著堅韌無比的力量。他手中由歐冶子所鑄的神兵破軍,竟占不到絲毫便宜。
“鏘”在再次對拚一劍後,韓竭忽然退了一步,夢淵也不搶攻,雙手握刀,冷冷地凝視著對方。
“你很厲害,但可惜,你的對手是我。”韓竭忽然出聲道,他的氣勢,竟再度攀升了兩分,顯然是先前的廝殺,他並沒有用出全力。
“噗”夢淵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說你這家夥是不是自信過頭了,你有所保留,我又何嘗不是,要不是想通過你看看曹秋道教徒弟的手段,我又何必陪你玩到現在。
他也不多話,而是直接舉起了刀,斬了出去。
像是水麵掠過的一葉扁舟,手中的長刀,忽然自上而下劃落。
玄鶴流斬道----浮舟
韓竭臉色一變,夢淵斬出的這一刀,比起先前的那幾刀,又何止強了三分。
“鏘”
這看似如輕風擺柳的一刀,竟讓韓竭一連退了三步之多。
韓竭臉色凝重,他忽然捧劍,向前直刺斜劈,這看似簡單的一劍,卻在身前打開了一片扇形的劍光。
夢淵微微一笑,左右手呈yin陽把反握刀柄,也同樣斬出了一刀,淅淅瀝瀝的刀鳴聲,像是一道由雨水凝結的彩虹。
玄鶴流斬道-----霞
一點火花從刀劍相交的地方濺射出來,耀亮了兩人的眼睛。幾乎是不分先後的,兩聲低吼,從兩人的喉中發出。
兩道黑白分明的光,再一次狠狠地絞在了一起,但這一次,卻要比先前劇烈得多,在經過了多次試探後,這時的兩人,才拿出了自己的真實水準。
大巧若拙,大繁若簡,無論是夢淵,還是韓竭,都是已經站到了這個時代冷兵刃戰巔峰的那一小撮人物,他們的雙眼,乃至其他的感官,都已經鎖定了各自的對手,刀劍的每一揮動,都指向對方的破綻或要害部位。
夢淵臉上的一抹笑意,漸漸地消失了,交鋒數十招,對方這個韓竭的實力,他已然心中有數,但也正是如此,才讓他格外地重視起來。
韓竭的實力很強!比起管中邪來,也隻不過在身體條件上,略遜了一分而已。其臂力,反應,意識,均是上上之選。而弟子如此,師父可想而知。
夢淵現在所用的這套玄鶴流斬道,是他融合了倭國劍道和斷海斬的一些招式所創造出來的,排除了內力的加成因素後,應該是相當於主神空間一套玄級上品的武學。但倭國劍道中最大的缺點,在這套武學中,也同樣存在,那就是招式的連貫性不強,講究一招置敵,而少有連續的招式。是以和這套武學對抗時,隻要能夠分彆抵擋住其中的一招,便可以應付下來,這也是韓竭能夠在他手底下支持這麼久的原因之一,畢竟想要在不使用內力的情況下一擊擊倒韓竭這樣的一流劍手,實在是有相當難度的。
“鏘”韓竭再度接下了夢淵的一招霞,不知不覺間,鬢角已經出現了汗水,他們兩人這一戰,已經有了小半個時辰,在這樣的高集中力的較量下,他已經感覺到了一絲疲勞。
他手腕連連震動,一連擊出了七八劍,這一輪疾攻後,他大半個身子,都側了過來,接著,他忽然大喝了一聲,腳下的鞋履著地麵,竟發出了一股淡淡的焦臭味道,腿,腰,上半身,臂膀,都揮舞著,帶起了大股的風聲,像是一個車輪一般,向著夢淵猛地碾壓過來。
“哼,技止於此麼?”夢淵的左手忽然放開了刀柄,探手腰間,黑光一閃,在他的左手中,多了一柄與右手所握長刀一般無二的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