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住呼吸,是毒氣。”夢淵立刻大喝道。
“不好,我的功力提不上來了。”丁勉就站在門邊,不知不覺,已是涕淚橫流。倒是陸柏因為和費彬站在房間中央,還沒有受到影響。
夢淵心中歎了口氣,知道因為自己的疏忽,這次是吃了大虧。立刻上前抓起丁勉胖大的身子,往身後一背,然後打開窗戶,抓起幾張桌椅丟了出去,人緊跟著躍出,在他的身後,費彬和樂柏立刻跟了上來。
“這裡,他們跑了。”迎麵一個蒙麵人呼喝著,當麵攔了上來,那聲音似曾相識,正是浩然隊中的開陽。
夢淵哪裡有功夫和他糾纏,將手一揮,一支飛刀射出。他在飛刀上附上了一絲明玉功的寒冷氣息,這突兀之極的一刀還沒到開陽麵前,已經是寒意逼人。
開陽心中一驚,打消了憑著寶衣硬挨一刀的念頭,側身閃過。便是這微微一緩,夢淵已經從他身邊掠過。費彬也是毫不客氣,左手一揚,嗤地一聲,一絲銀光電射對方麵門。
“破甲針”
大多數不了解費彬的人,都會被他的外號大嵩陽手所迷惑,但費彬雖然掌上功夫了得,其真正的絕活卻是暗器,這便是他的“破甲針”,這是以特殊機括發射的一種強力暗器,針體用寒鐵鑄成,表麵有螺旋鱗狀紋,雖然是針,其穿透力絲毫不亞於勁箭,近距離內可洞金石。夾在掌力中射出,最是防不勝防。
“狗急跳牆啦!”
開陽急得大叫一聲,隻是這一瞬間,夢淵等人已從他身邊掠過。他情急之下,一記參合指急點陸柏背後命門,陸柏連躲都不躲,隻把背後長劍一推,一式蘇秦背劍擋了開去,隻聽鐺地一響,後背像是被鐵錘敲了一下,雖然沒有受傷,也是好一陣氣悶。
聽得開陽的叫聲,從客棧裡又衝出縮如箭一般的人影,作嘯呼應,嘯聲如龍吟鳳唳,除了天璿留下陪劉正風之外,這次追擊浩然隊精銳儘出。五名一流高手,還用上了悲酥清風這樣的大殺器,分明是對嵩山派這夥人誌在必得。陸柏等人見了對方如此,真的是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哪裡還有膽子動手,當下是落荒而逃。
浩然隊這是不折不扣的陽謀,以絕對的實力,將嵩山派這批人一舉成擒,沒有了丁勉三人,沒有了狄修,史登達等這批年輕弟子中的骨乾。嵩山派縱然有左冷禪在也難免元氣大傷,難以對其他幾派形成威脅了。而沒有嵩山派興風作浪,這五嶽劍派,對於實力絕對占優的浩然隊與少林武當,根本就是一群予取予求的附庸。對於被抓的人,能留就留,不能留就殺,或者找個無人的荒島去把他們一丟,待得他們回返中原,黃花菜都涼了。
至於天璿,挑明了少林高僧的身份,本身武功高強,加上身邊有劉正風這個同樣不弱的高手,豈是容易對付的?
即使夢淵這樣詭計多端的人物,在想明白了對方的用意後,也還是暗暗稱讚的,能夠高等劇情世界的隊伍,又怎麼會不是強者?
在這個月黯星疏的夜晚,兩撥人隻見陸柏衝在最前頭帶路,見林就入,見洞就鑽,夢淵背著丁胖子大步流星緊隨其後,而費彬則在後麵以暗器阻敵。本來陸柏和費彬還因為夢淵不會騎馬感到頗為好笑,此時卻紛紛慶幸他因此而練出的一雙飛毛腿,心中暗自思量回去是否考慮也像少林那樣,增設一些砍柴挑水,打磨筋骨的活計,來訓練一下一乾弟子們滌命功夫。
說起來他們也有幾分運氣的成分,突圍的這一麵,撞上的正好是浩然隊中實力墊底的開陽,又遇到夢淵識破了悲酥清風的暗算,被他們一舉衝了出來。而費彬,陸柏也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一對一固然不是浩然隊中任意一人的對手,但也足夠可以在任何一人手底下撐個幾個回合,至於夢淵更是輕功足以傲視天下的人物,這三個人借著夜色一旦全力逃竄,還真是讓浩然隊大傷腦筋。
天權或許算到了很多,但有一樣東西卻是不能夠靠智力和武力來解決的,那就是江湖經驗,這輪回者和原著中武林高手之間最大的差異所在。大凡輪回者世界完成一個任務,不過是幾個月,長也不超過一兩年,在對於整個世界的了解,如路程,地形之類的細節情報,卻怎麼也比不上土生土長的這幫家夥的。更何況追逃雙方,逃的一方永遠是占據了主動。
他們一追一逃,連續疾奔三百餘裡,浩然隊的五人,在一片中,失去了對方的蹤跡。
“媽的,嵩山派的這幾個是屬兔子的,跑得這麼快。”開陽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人可不是馬,即使是武林高手,在長途的奔行當中也不能和千裡馬相比,這三百裡下來,浩然隊的幾人額頭上也都出了汗了。
“還不都是你沒用,堂堂姑蘇慕容的傳人,連擋他們一下都擋不住,從你開始鬼叫,到我們過來,才多少時間,有一口氣功夫沒有?害我們跟著你一起吃了一夜灰。”玉衡蹭地蹦起來,給了他一個響頭道。
“開陽,洗手大會上你的表現功過相抵,但算上搖光的死和嵩山派逃脫,這是你第二次出錯了,本次任務收益你少分兩成。天權,你說說下麵的部署。”天樞道人道。
“是,大哥。”天權應道。
在浩然隊中,天樞和天璿是最老的資深者,在這個世界之前,本身就是出家人,修養功夫深厚,也是浩然隊的創始人,天權和天璣則是他們在倚天屠龍記中遇到的一對情侶,至於玉衡,搖光,開陽,則是最後加入的三名隊員。在天龍八部劇情中,由於天權的策劃,他們七人取得了豐厚的收益,浩然隊也一躍成為了這個武俠世界中的一支頗有名氣的強隊。
“按照現在看來,這支幻域隊應該是一支人數少而精的隊伍,要不是我們已經和對方結下了梁子,和這種隊伍合作,才是最好的選擇,不過現在麼,就要看是道高一尺,還是魔高一丈了。”天權白皙的臉上泛起了一層激動的紅色,連續的交鋒,已經讓這位浩然隊中的智者,開始興奮了起來。
“讓費彬他們跑了雖然有些可惜,但時不我與,如今對方有了防備,再追下去也沒有意義。好在那丁勉先受傷在前,又中毒在後,這悲酥清風之毒,可不是好解的。如此丁勉已不足慮。加上那些嵩山弟子無一逃脫,我們雖然未儘全功,但在戰略上還是占到了優勢的。在金盆洗手會上,我讓開陽故意用了以前華山派的武功,並觀察了嶽不群的表現,果然如我所料想的那樣,這部笑傲江湖中的華山派和倚天屠龍記中的華山派有一定的關聯,甚至是一脈相承。既然如此,我們可以開始建立我們的勢力,並與那位嶽君子接觸了。至於那些嵩山派的弟子,看看有能留下為我們所用的就留下,有玉衡妹子生死符的手段,不怕他們不老實,對於狄修,史登達等幾個有名號的,就送給華山派當見麵禮好了。至於幻域隊的人,我們在華山一定會碰上的,來日方長麼。”
天權口中說得淡然,心中卻還是直道可惜,他明白,昨天晚上才是抓到幻域隊蹤跡的最好時機,但既然對手逃脫已是事實,作為隊伍中的智者,再過於計較也沒什麼辦法。隻能留待日後再分高下。
“可是,為什麼我們不能守株待兔呢?”玉衡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有些不解地問道。
“不要低估了我們的敵人。”天權解釋道:“自從付出了搖光的代價後,我已經決定把他們視為我們一等一的大敵。守株待兔,隻適合於對手的實力遠低於我們的時候才有效果,否則的話,很可能會造成敵暗我明,反而是我們會成為對方偷襲的目標,彆忘了幻域隊裡的那個高手還不知潛伏在何處。何況,我們沒有這個時間和他們耗。隻要把我們在這裡拖上兩三天,石灣鎮的事一定就會鬨大,這會打亂我們後續的部署,對我們沒有什麼好處。”
想到旅店中的數十名動彈不得的嵩山弟子,浩然隊眾人也沒了繼續追趕的心思,在樹林外又等待片刻後,啟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