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幾個五大三粗的夥計剛答應一聲,想要動手的時候,夢淵微微抬頭道。
“掌櫃的,這可是你的不是了。”
“這位客官,你什麼意思?”這掌櫃的心中咯噔了一聲,強壓下心中的邪火道。
“掌櫃的,你貴庚啊?”
“不敢,鄙人今年五十有二。”掌櫃的耐著性子道。
“做掌櫃的也有些年頭了吧。”夢淵端起酒盅,笑嘻嘻地道。
“有二十多個年頭了,你問這個是?”這掌櫃的卻也沒蠢到家,有些疑惑地問道。
“還不懂麼,做掌櫃的這一行的,最重要的不是彆的,是照子要亮,什麼樣的客人可以得罪,什麼樣的客人怠慢不得,要心裡清楚。晚打烊一會就是累一點,照子不亮可是會死人的!”
夢淵的話像是一盆冰水澆到了掌櫃頭上,他狐疑地看看夢淵,又看看那黑衣女子,一時猶豫起來,那黑衣女子卻是哼了一聲道:
“沒想到,這紅水晶卻是藏龍臥虎,有著閣下這麼一位照子亮堂的高人。”
夢淵微微一笑道:“夢某人和姑娘差不多,都是一介飄泊獨行客,奔波一日,難得有好酒好菜的片刻享受,請姑娘包涵一二。況且我看姑娘有恙在身,此刻最需要的不是為這幾個不開眼的掌櫃夥計動怒,而是一頓可口的晚餐和一個高明的大夫吧。”
他前一半說的時候望著那個黑衣姑娘,說到最後一句時,卻是對著那有些發呆的掌櫃了。
“呃,不知姑娘想用些什麼?”掌櫃的猶豫片刻,終究是被夢淵唬住了,忍著脾氣道。
“嗯,來一碗**絲麵,順便給我到後麵客棧定一間雅房,另外你們這裡有個姓費的針灸大夫,叫什麼費神針的,把他給我請來。”
“掌櫃的應了一聲,便往後走,隻聽到夢淵道:“掌櫃的,也幫我訂一間上房。”
那掌櫃的打了個趔趄,差點撞地上去。
這時已到了深夜,店中的客人,隻剩下了夢淵和這黑衣女子,夢淵不多言,隻是默默地自斟自飲,那女子望著他半響,終究忍不住好奇問道:“先生姓夢?請恕我眼拙,卻不知西北道上,什麼時候出了先生這樣的一號人物。”
夢淵微微一笑,心說我知道如果我貿然搭訕,你未必會理會我,不過這好奇心,本身就是最有用的工具。
“夢某行蹤漂泊不定,此次是受人之托,才到這陝西一行,郭姑娘你沒聽過我的名字,並不奇怪。”
“你果然認識我?”
“西北道上,誰不知道金大王郭老先生之女,有玉觀音之稱的郭彩綾郭小姐?即使以前未曾親見,隻是看到姑娘的颯爽英姿,便可猜個八九不離十了。”夢淵道。
不錯,這位黑衣女子,正是蕭逸作品《馬鳴風蕭蕭》中的女主角郭彩綾,不過她會出現在這裡,是和主神的一些設定有關了,卻不是夢淵所清楚的了。
不僅如此,在得知對方確實是郭彩綾的時候,夢淵著實有些懵了,隻因為在《馬鳴風蕭蕭》一書中,並不存在什麼晏姓的高人,更沒什麼崆峒派。
“先生高明,但不知與這紅水晶是否有何關係。”郭彩綾淡淡地問道。
“嗬嗬,沒有關係。”夢淵擺了擺手道,“怎麼,可是這紅水晶有人冒犯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