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郭彩綾的房間裡,郭彩綾驚駭地從睡夢中醒來,一股異樣的感覺,隨著她身上的一雙手的拿捏,迅速地擴散開來。那實在是一種非常舒服的感覺,一種極其溫和的勁道,,隨著對方十指的靈活運用,奇妙的灌流到她身體裡麵,從而洋溢起她體內所潛伏的真元內力,頃刻間上下貫通,仿佛全身的道全都為之通暢了。
“是夢兄?”
她喉中有些含糊地問道,但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夢淵曾經說過,他的內功根本不適合替人療傷,而對方所表現出來的這份功力,又決不可能是那個同樣受了重傷的卓君明。
雖然她很是享受這種感覺,但是她還是意識到,這是一雙男人的手!
這個念頭讓她驚駭地轉過身,就看見了一個人,一個身著玄色外氅,麵係黑巾的長身漢子偉昂的站立在她麵前。
雙方目光乍然交接之下,彼此都似乎吃了一驚。這漢子那雙露出在麵巾之外的眸子,這一刻交織著極為錯綜複雜光采,似喜又驚,又憐又怯……紊亂的目神裡,更似包含著無比的情意,傷感與迷惘。
“郭姑娘,你還不能動。”來人故意壓低了聲音,讓人聽不出他的口音。
他雙手微微用力,於是郭彩綾便不能動了。但無比的羞窘與憤怒,一時間充滿了她的心。
“你究竟是誰?”
黑衣人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加快了他雙手的動作,郭彩綾體內的道被一處處打通,真氣也凝聚起來。
片刻之後,這黑衣人停住了雙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打算收功了,猛然間,他轉過頭,才注意到門邊不知何時倚立著一個人,以他如此高明的武功,竟是沒有察覺這人是何時出現的。
黑衣人心頭大震之時,卻聽得這人幽幽地道:“夢某本來想說,呔,放開那個女孩的。不過怕打擾了你替郭小姐療傷的一片好意。”
他說著向前走了兩步,借著昏暗的燈光,照見了他的臉,不是夢淵又是誰。
黑衣人霍然長身而起,身形微弓,眼眸之中滿是警惕之色,以低沉的聲音道:“閣下是誰?”
夢淵搖了搖頭道:“年紀輕輕,能夠有一身這樣的功夫,確屬難得,但舉天下之大,能夠與汝相匹敵者,也不在少數。夢某對汝之身份有所猜測,本來不想出這個麵,但汝這般蒙麵闖入夢某居所,又趁夢某外出之時獨身闖入郭小姐閨房。夢某不才,卻是不得不過問一二了。”
黑衣人一時間很有些尷尬,他屢經奇遇,乃是有著世所罕見身手的人物,自從武功大成後,重涉江湖,所向披靡,真有幾分天下無敵的風采。
在得知了郭彩綾的下落後,他想也不想地就找了過來。不過夢淵去攔截鷹千裡等人,而他則是直接找到了鎮上。
夢淵所布下的陣勢雖然玄妙,但卻架不住他的那一身強絕的修為,被他一番硬闖,居然給闖了進去。
夢淵說的這些,在他聽來,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如果是兩三年前的他,也就是表明了身份,說兩句客氣話的事。
但是現在卻不同了,這人的修為上去了,同樣增長的,就是對應的驕傲和自信,就是對自己名聲的愛護。
不說男人對自己愛人的那一份獨占的心思,在知道了郭彩綾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姓夢的神秘人後,自然而生的那一份敵意和妒忌。單隻是他在江湖上的名聲,就受不得夢淵這樣的責問。
否則的話,要是這事傳出去,大名鼎鼎的“金鯉王”和未婚妻鬨彆扭,兩人不歡而散,後來發現是一場誤會,而自己未婚妻正在另一名高手夢先生的家裡做客。於是在夢先生外出時闖到夢先生的家裡去找他的未婚妻,被回來的夢先生堵在了屋裡,當麵教訓了一通卻不敢動手,反而為對方的氣度折服,學了很多東西。
這是前者所不能承受的,也就是所有成名高手的聲名之累。
“你待如何?”黑衣人沉聲道。
“無他,夢某不才,向汝討教幾招,要是承汝相讓,便請汝表明身份來意,並向郭小姐道歉如何?”
黑衣人冷笑一聲道:“若是輸的是閣下呢?”
夢淵搖了搖頭,將手中提著的布袋往桌上一放道:“宇內二十四令總提調,晴空一隼鷹千裡的人頭,該抵得過這份賭注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