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來了,是來殺我的麼?”
成玉霜抬起頭,望著他道:“彩綾是我的女兒,郭白雲是我的丈夫。”
鐵海棠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了,你終究還是選擇了他。”
他的目光離開了對方,掃過眾人,最後落到了寇英傑的身上道:“我雖然早就知道有麵對你們的這一天,不過卻沒想到,你小子會找來這麼多厲害的人物,在這一點上,你比你師父強。”
鐵海棠說著,伸手推開了呼延雷扶著他的手,站直了身子,低吟道:
“顯密圓通真妙訣,惜修生命無他說。
都來總是精氣神,謹固牢藏休漏泄。
休漏泄,體中藏,汝受吾傳道自昌。
口訣記來多有益,屏除邪欲得清涼。
得清涼,光皎潔,好向丹台賞明月。
月藏玉兔日藏烏,自有龜蛇相盤結。
相盤結,性命堅,卻能火裡種金蓮。
攢簇五行顛倒用,功完隨作佛和仙。”
他每吟一句,氣勢便增長一分,到得這幾句話說完,他白皙的臉上豁然泛起了一片紅光,如飲美酒一般,雙眸之中,神光充足,一如利劍。
“江湖傳說鐵海棠得了絕世寶典《火海真經》,幾成不死之身,沒想道居然是真的。”
寇英傑心中一震,神色之中,不免流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來。
“寇老弟不必驚訝,如鐵令主這般的人物,能夠有一兩門壓箱底的玩意兒,也是在情理之中。”
夢淵淡淡地道:“此類功夫,不外乎是以霸道功法刺激氣血,激發潛力,實則無異於飲鴆解渴而已。”
鐵海棠哼了一聲道:“閣下所言,不無道理,不過鐵某的火裡金蓮之術,卻是比你所說的那些邪門玩意兒強了不少。不信的話,不妨出手試試。”
夢淵點了點頭道:“夢某正有此意。”
他說著,邁步向著鐵海棠行去,每走一步,腳下的水花便化作一朵蓮花,托起了他的腳掌,這幾朵水蓮花一炸,他已經搶入了鐵海棠身前三尺之地。
“好膽!”
鐵海棠怒喝一聲,他的那一頭黑發,在這一聲吼之間驟然根根直立,就像是一隻驚怒的刺蝟。他的兩隻手從濕透了的袖子中驟然探出,十指彎曲如爪,隻是向前一抓,就像是一團由無數鋒利氣刃化作的漩渦,一下子鼓脹開來。
而夢淵則是揮出了他的一隻大袖,在武林中有著束濕成棍的說法,而夢淵的這袖子上,卻是蘊含了另一門奇功。
流雲飛袖!
就看到夢淵的袖子,如一朵綻放而開的蓮花一樣,在一瞬間鼓了起來,然後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氣爆,兩個人身子齊齊一顫,各自退了半步。
夢淵的大半個袖子消失了,露出了小臂,看似吃了虧,但是他的臉上卻掛著淡淡的笑容,倒是鐵海棠的臉色不太好看,隱隱有一種灰白之色。
說是遲,那時快,兩個人隻是一分,卻又各自前踏了一步,夢淵揮出了他的另一隻袖子,而鐵海棠則一臉凝重地再次揮出了雙手。
“啪啦啦”
這一次的動靜要比前一次大得多,夢淵的袖子再一次炸開,身子卻隻是仰了一下,而鐵海棠卻以一個不怎麼規則的動作向著側麵滾了出去,隻聽到一聲撕裂水麵的水響聲,在他原先的位置,水麵像是被利刀所分,裂開了足有三四尺長的一道罅隙,足足有兩三秒功夫才合攏起來。
在方才的呼吸之間,鐵海棠竟是用收骨卸肌之術,避開了夢淵暗中隱藏的一招殺手。
緊接著,隻見鐵海棠猛一伸手,雪白的手掌,刀也似的直劈而下。空中響起了金刀劈風之聲,合駢如刃的五指,連帶著長長的五根晶瑩指甲,在猝然遞出之始,已形成了可怕的力道,直循著夢淵腰側之間揮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