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們的鼻子沒有了,或者說,變得扁平了,他們隻來得及慘叫了一聲,就暈了過去。
華山-------破玉拳!
古龍筆下的武俠人物中,有那麼幾名非常特殊的人物,他們本身沒有太過高深的傳承,卻有著驚人的天賦,野獸般的直覺,強悍的爆發力,讓他們能夠擁有越級戰鬥的實力,這些人中的代表當然要數離彆鉤的主人楊錚,而郭大路同樣是這樣的一個人物,他們沒有什麼高深的意境,卻往往能冷不丁打出一記好拳什麼的。
這套華山破玉拳乃是華山傳承中並不怎麼高明的東西,但卻無比適合郭大路,僅僅數十日功夫,這一路拳法就練到了接近爐火純青的程度。用夢淵的話說,雖然他沒有看到過古龍筆下那位小馬哥的拳頭,但郭大路的拳頭,應該不會比那位小馬哥遜色多少。
“好拳。”
郭大路這兩拳打出,忽然便有一聲呼喊響起,這一聲呼喊落到三人耳中,悠然綿長,如一道長虹由天邊飛來。郭大路還好些,夢淵和白起聽這聲音一入耳,同時喝道,“何方高人到此,可願當麵一見?”
在下一瞬間,場中突然多了兩個人,其中一人一身黑色華服,背後背著一個三尺來長的匣子,正是原本在車中的夢淵,而另一人紫麵短髯,相貌堂堂,穿著身華麗的錦衣,手裡拿著雙鐵球,揉得叮當作響。
郭大路揉了揉眼睛,他甚至沒有看清楚,這兩個人是怎麼出現的,隻是人影一閃,兩個人就站在了那裡。
錦衣人的目光,原本是在郭大路身上的,但在夢淵出車後,卻落在了夢淵的臉上,然後,再沒有移開。
那是一種非常微妙的感覺,就像是原野中的兩頭猛獸,兩個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存在,猝然相逢時的表現。
心中猛地一跳,眼中閃過的,是一瞬間的驚訝和好奇,還有著幾分的警惕和謹慎。
氣氛一下子凝結住了,沒有其他的聲音,隻有那雙鐵球的叮當聲。
夢淵的嘴角微微勾起,其中有著一絲說不出的玩味。
“華山玄鶴,見過閣下。”
“你認識我?”錦衣大漢道。
“江湖之中,強者為尊,能夠有閣下這等身手的,我玄鶴下車相迎,又有何妨?”
夢淵淡淡地笑著,在這華燈初上之時,遠處透過來的些許燈光,照在他那張不怎麼起眼的臉上,卻給他附上了一層充滿了神秘氣息的光彩,若是換上羽扇綸巾,竟是有幾分諸葛東行,舌戰群儒的風采。
“玄鶴,枯梅大師的師弟,張某聽說過這個名字。”大漢眉頭一挑道:“鄙人張嘯林,久仰大名。”
“龍遊四海,虎嘯山林,果然是好名字。”夢淵打了個稽首道。
“張某為生計而終日奔忙,哪及得上道長閒雲野鶴之身來得自在逍遙?”張嘯林道。
“一入江湖深似海,再回頭是百年身。逍遙物外,四大皆空,說來簡單,做起來難。”夢淵話鋒一轉,點了點被郭大路打昏的兩人,和那個血淋淋的巷子道。
“此間之事,閣下也有所耳聞了,不知以為如何?”
張嘯林眼中閃過痛恨之色道:“已有些消息,不知是誰定下此人為財死之計,可惜了這些江湖人士,幾經辛苦練得一身所學,本可大展一番手腳,留下幾許傳說,卻為得些許阿堵物,身死於此,不惜哉?”
“閣下之言,實乃寬厚憫人之語,當浮一大白,隻可惜此地無論議論或是飲酒,皆非良好所在,不若換個地方,邊喝邊聊,豈不痛快。”白起忽然哈哈一笑,大聲道。
張嘯林聞言,看了白起一眼,忽然眼中一亮,問道:“這位豪士是?”
“張兄既知玄鶴,豈不聞虓虎?”夢淵道。
“哦,我聽說華山除了枯梅大師外,還有一鶴一虎,原來便是二位。”張嘯林道。
其實說起白起的名字,當然要比夢淵響亮得多,但是他此時用的是化名,那麼在劇情世界中的名氣設定,就得要打個折扣了。考慮到這些日子兩人下山來,也很是打出了些名堂,算得上是小有名氣,加上夢淵此時順手一推,三國時那位溫候的外號,就到了白起的頭上。
這就是江湖中大多數名號的來曆,初始時候,大多是親友或是自己的稱呼,到逐漸闖出名頭後,這個外號就越叫越響。當然,反之亦然,如果人物配不上名號,自然有不服氣的人找上門去挑戰,砸了招牌的,比比皆是。以白起之武勇,人品,皆在昔日那位溫侯之上,待得其再次名動天下,這虓虎之名,也就坐實了。
隨後夢淵又介紹了郭大路,所謂個人有各人的運氣,在今日之前,又有誰能想到,郭大路隨手的兩拳,讓在這個世界中名動天下的三個人物,就此正式有了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