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是一個圈套,夢淵以金家為餌,將自己一方從中摘了出來,而不知究竟的枯梅,一步踏了進去。如此隻要事態繼續發展,這枯梅的掌門之位,看來是安穩不了多久了,而金家,將成為夢淵立威的對象,與送他登上掌門之位的墊腳石。
枯梅師太等人離開後,夢淵這一方勢力的核心人物聚集了起來。
“現在的情況大家都很清楚了,我們需要兵分兩路,一路前往萬福萬壽園渾水摸魚,另一路留在華山上應對那股神秘勢力。”
夢淵望著眾人道:“去金家的人不需要多,我打算和芸夢去一趟,而華山這邊,就由大哥主持,大路,燕七,阿紅你們也跟著大哥。”
白起的武功雖然還稱不上是絕頂,但是論及調兵遣將,便是十個夢淵也趕不上的,有他坐鎮華山,有華山下院數百弟子,有風清揚,有華真真在,華山自保是沒有問題的。
萬福萬壽園。
金老夫人的院子,自然是了不得的,白玉為堂,金為馬。
這時正值春天,在以往的歲月中,萬福萬壽園裡的春天也許比世上其他任何地方的春天都美得多,因為彆的地方就算也有如此廣大的庭園,也沒有這麽多五色續紛的花,就算有這麽多花,也沒有這麽多人,就算有這麽多人,也絕沒有如此多彩多姿。
在這裡甚至還能看到白鶴飛起,宛若仙境,外麵甚至傳聞隻要在這裡住上幾晚,便能多福添壽!
但今日的萬福萬壽園,卻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金家的男女老少,臉上的笑容,都已經消失了,在他們的眼中,看不到平時的洋洋喜氣,或者趾高氣昂,卻隻剩下了大禍臨頭的彷徨不安,甚至是絕望。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月前金老夫人最寵愛的孫女哭喪著臉從濟南歸來,將自己闖禍的消息告知了家裡,金家雖然有所警惕,作了些準備,卻沒有太過認真。
這是所有大家族共有的毛病,各支之間明爭暗鬥,爭權奪勢,金靈芝雖然受寵,卻不過是一個小輩。雖然死了些衙役捕快,但金家的高層卻認為這不過是小事,以金家的通天手段,完全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金靈芝被關了一個月禁閉,這些日子也是風平浪靜,原以為這事也就完了。
但誰想到天威難測,一旦發作,便是如電閃雷鳴一般。
金家在朝中的兩大支柱,那位棄武修文,已是金馬玉堂,位居極品的大員,被突然拿下,投入天牢,另一個出身軍伍,也是當朝軍功最盛的威武將軍,竟是被廠衛找上門去,以圖謀不軌之由,當場格殺!
如果說有什麼是不幸中的萬幸的,便是這兩人多少有些根基,在落馬之前,得以將消息傳了出來。
“東西兩廠,錦衣衛!”
在大明朝,這七個字足以讓聽到的人聞風喪膽,廠衛隸屬天子,刑拘天下。
負責金家案子的,不是彆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東廠督公曹少欽。原本金家朝中的兩人實力不弱,那位威武將軍更是能夠斬將奪旗的猛將,但即使是後者,也沒能夠在曹公公白龍劍下走過十合,被斬殺當場。
“呼”地一聲響,一個灰袍女尼落入院中,她臉色鐵青,右手握一柄短劍,劍身有鮮血滴落,左手提了一卷文書。
峨眉還珠師太,金老夫人第七個女兒,傳承了峨眉掌門“苦因師太”衣缽,也是金家第二代中,武功最高的幾人之一。
曹公公擬詔:金家圖謀不軌,大逆不道,證據確鑿,按罪滿門抄斬,誅九族,所有財產,充入官庫!
“啊!”
“怎麼會?”
“怎麼辦?”
“官家的密旨已經到了衙門,我殺了狗官,應該可以爭取些時間,不過聽說曹少欽已親自率領東廠緹騎前來,如今不知到了何處。”
還珠師太的聲音很急。
“曹少欽此人武功深不可測,若其到來,我金家恐死無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