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升等人便回應了一句道:“大人不必客氣,我等也非外人,臨行之前石大人曾要我等視大人為主人一般,李大人自可將我等也視作府中的仆役使喚便是。”
聽得這話,李大人慌忙擺手說道:“這如何使得,諸位怎麼說都是奉命前來助拳的,遠來是客,何況諸位弟兄都是石大人派來的,那就大為不同了。”
高升聽得這話,不由有些好奇,便對著李大人拱手說道:“如何不同法,還請李大人示下。”
李大人方才的那番話不過是一句謙詞而已,絲毫未曾料到高升居然會追問此事,便吭吭哧哧的回應了一句道:“諸位的身份不同,李某人絕不敢將諸位視作府中的僮仆,諸位就請跟老夫一起入內吧。”
高升見得李大人忽然轉變了話題,也跟著會意了過來,便對著李大人開口言語道:“也好,就依著李大人的意思辦好了,諸位弟兄,隨李大人一起進府。”
李大人聞聽了此話,便對著一乾人等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來。
高升忽然想起了什麼,便對著李大人笑笑說道:“李大人,請稍微留步,還有一事尚未料理妥當。”
李大人慌忙問道:“高升兄弟,還有何事尚未料理妥當。”
高升微微一笑,隨即指了指轎子說道:“李大人是貴人多忘事,石大人交付給李大人的那柄皇上禦賜的尚方寶劍,眼下還在轎子裡頭躺著,若是不慎遺失,隻怕李大人也是吃罪不起。”
聽得這話,李大人慌忙致謝道:“方才在轎子裡頭頗有些倦乏,假寐了片刻,居然忘記了這等要事,諸位稍微等一等,待本官先行取出皇上禦賜的尚方寶劍再說。”
說著,李大人便撩起衣服的下擺,急匆匆的走到轎子邊上,撩起轎簾,摸索了一下,便尋出了那柄尚方寶劍。
找到了寶劍之後,李大人便對著石府的來人開口言語了一聲道:“諸位兄弟,本官事情已經料理停當,請隨本官入府一敘。”
聽得這話,石府的那些個家丁護院,也便是石亨花了重金從江湖中禮聘過的江湖人士便開口笑道:“李大人既然有此吩咐,我等恭敬不如從命。”
一行人逶迤而行,進入了李府,李大人自然將他們引入花廳,奉若上賓。
花廳裡頭談笑風生。
不一刻之後,奉命上茶的仆役將茶水端來,頓時茶香四溢。
招呼這些人喝過茶,李大人便讓人設下盛大的宴席,招呼這些江湖人士入席。
酒席之上,自然是觥籌交錯,儘歡而散了。
酒足飯飽,作為主人李大人早就命人騰出了府邸中上好的廂房,安置這些石府的護院家丁和轎夫。
一宿無話。
第二日,李大人便攜帶著石亨轉交過來的皇上禦賜的尚方寶劍,帶著一乾武將仆役,重新又登門拜訪燭影搖紅。
燭影搖紅依舊還是被禦林軍圍著跟個鐵桶似的,李大人跟禦林軍的將領商議了一下,禦林軍的將領獻計說擒賊先擒王,燭影搖紅的勢力頗大,要是不先收服了燭影搖紅的當家之人,隻怕絕不是什麼好事情,到時候橫生枝節,惹出動蕩來,隻怕連禦林軍也無法控製局麵。
李大人心下憂心忡忡,先前他從來沒有接觸過江湖人士,今日聽得禦林軍的將軍有此一言,方才得知自己麵對的燭影搖紅絕不是一般的小勢力,而是名動天下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大勢力。
不過昨日已然依允了石亨,何況石亨更是以皇上禦賜的尚方寶劍交托給自己,更有甚者石亨已然答隻要此番能夠對付了燭影搖紅的門下弟子,將他們悉數收監,過個半年時間,便給自己挪挪位子。
挪動一下位子是李大人心頭的夙願,如今有這般的絕少機會,他可不肯輕易放過。
何況若是不照著石亨的意思去辦飛,石亨必然會委派他人,到時候這等的美事隻怕就要落到他人手中,自己唯有乾瞪眼的份了。
心生此念,有轉眼看了看身後,發現石亨手下的那些護院家丁都已然換好了衣裝,混在隊伍裡頭暗中保護自己,李大人頓時膽氣一壯,便舉步行到燭影搖紅所居之處的門口。
停下腳步,李大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即朗聲喝道:“燭影搖紅的門下弟子都聽著,本官奉旨查案,所有燭影搖紅門下的弟子悉數要跟本官回去,若是有人違抗,視同叛逆,定斬不饒。”
話一出口,倒是李大人自己個嚇退了一步。
裡頭確實毫無反應,依舊沉寂無聲。
李大人無奈,隻得有喊叫了一遍,依舊沒有人反應。
其實在李大人喊叫第一遍的時候,燭影搖紅的門下弟子便已然聽到了,便有人急匆匆的過去跟藍靜請示。
“宮主,昨日的那名朝廷命官有來了,氣勢洶洶的帶了不少人,這一次隻怕他們要動真格的了。”一名燭影搖紅的女弟子對著藍靜言語道。
藍靜方才也在屋子裡頭隱隱約約的聽到大門外頭有人喊叫,聽得門下弟子有此言語,便推開了窗子。
方才推開窗子,便聽得門外頭有想起了一陣:“本官奉旨查案,所有燭影搖紅門下的弟子悉數要跟本官回去,若是有人違抗,視同叛逆,定斬不饒。燭影搖紅門下弟子決不可有僥幸之心,速速束手就擒。”
一聽這話,似乎極為熟悉,藍靜便微微一笑道:“聽這聲口似乎還是昨日的那位官員,沒有想到昨日將他打發了回去之後,此人依舊是不思悔改,賊心不死,也不知道他心裡頭安著是什麼心。”
“宮主,看情形此人今日來似乎是有恃無恐,宮主要不要避他一避。”
藍靜聽得門下弟子口中有這話,慌忙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燭影搖紅的當家之人是我藍靜,本宮主豈能將門下弟子棄之不顧,獨自離去。”
聽得藍靜有此言語,這麼燭影搖紅的門下弟子麵色頗有些惶急的言語道:“宮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宮主若是就這般出去和對方理論,出了什麼差池的話,燭影搖紅可就群龍無首了。”
藍靜微微一笑說道:“諒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朝廷文官,能耐我何,叫上十多個門下弟子,讓他們跟著本宮主出去看看,看看此人究竟搞一些什麼名堂。”
聽得藍靜執意如此,這名燭影搖紅的門下弟子也覺得不便在勸,隻得應了一聲,隨即開口言語道:“宮主,此番出去一定要小心在意,今時不同往日,此人若是沒有什麼倚仗,隻怕不會這麼快有打上門來的。”
藍靜聞得此言,頗有些焦躁的喝了句道:“不必嚕蘇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等戰陣燭影搖紅又不是第一次見過,速速照著我法子行事,找十多個弟子過來,等我梳洗完畢,便隨我出去會會此人,看看這人今日又想搞什麼花樣。”
燭影搖紅的門下弟子隻得應了一聲說道:“宮主既然有此吩咐,屬下立刻去辦。”
說著,這名燭影搖紅的門下弟子便退了出去,藍靜見她退出屋子之後,微微思忖了一下,心裡卻無法揣測出昨日已然來過一遍朝廷官員今日為何又來,莫非真的如同門下弟子所言,有所倚仗不成。可是就算他有了靠山,也就是石亨或者石亨的黨羽。
對於石亨,藍靜心裡頭絲毫沒有畏懼之意,她雖然知道石亨心腸歹毒,做事不擇手段,不過跟石亨打過交道之後,藍靜依舊是絲毫不懼。
梳洗完畢之後,方才那名弟子便從外頭跟了入來,身後跟著十多名燭影搖紅的門下弟子。
藍靜微微揚起頭對著門下弟子訓誡道:“這幾日乃是多事之秋,聽聞外邦使節來我朝進貢,半途上貢品九龍祥瑞鼎被人所劫,據悉那些歹人亮出了我們燭影搖紅的旗號,分明是栽贓嫁禍。這幾日門外圍了許多官兵,顯是朝廷對我們燭影搖紅有所懷疑,不過從目下的情形看來,朝廷也隻是懷疑而已,並無切實的證據。不夠朝中奸黨卻借機生事,欲要禍水東引,將整個燭影搖紅拖入其間,我等決不可令其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