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升心裡頭也明白燭影搖紅門下的弟子極為難纏,何況燭影搖紅的勢力極為強盛,若是惹火燒身,豈非是一件麻煩事,故而心裡頭也不願意橫生枝節。
心下有此一念,高升便恭恭敬敬捧著李大人交付過來的木匣,隨即走到了藍靜的跟前開口言語道:“尚方寶劍再次,請藍靜宮主過目。”
藍靜微微一頷首,便開口說道:“不必多禮,將木匣子打開來瞧瞧便是。”
“是。”高升回了一句,便伸手揭開了木匣子。
木匣子一揭開,眾人隻覺得精光耀目,這柄寶劍實乃集五英之精鍛造而成,乃是曠世珍品。
一見之下,藍靜不覺大為失驚,一名年長的燭影搖紅門下的弟子走到藍靜身邊對她耳語道:“藍靜宮主,屬下曾今有幸目睹過這柄尚方寶劍,看情形真是宮中所有的那一柄,隻是不知這狗官是如此從皇上跟前討要過來的。”
藍靜聞得此言,頓時麵色大變,便對著這名門下弟子低聲追問道:“你看的沒錯麼,確實是皇上的尚方寶劍不成。”
“宮主,以弟子所見,此劍真是皇上的尚方寶劍應無可疑。”門下弟子應聲說道。
這時候李大人便開口問道:“藍靜宮主,這柄尚方寶劍可正是皇上禦賜下來的,不知道藍靜宮主聽未聽說道,尚方寶劍一出,便如皇上親臨一般。”
聽得這話,藍靜頗有些無奈,隻得跪下來言語道:“大人所言極是,從目下的情形看來,此事確實如此,藍靜偕同門下弟子一道跪迎尚方寶劍。”
見得藍靜有此舉動,她身後的燭影搖紅的門下弟子也都陪著跪了下來。
李大人極為得意,看情形,燭影搖紅雖是厲害,不過依舊不敢對抗王法。
“好,藍靜宮主既然對朝廷和皇上忠心耿耿,本官也不為難爾等,就請藍靜宮主和這些弟子都隨著本大人去刑部官衙一趟,好好的搞清楚燭影搖紅的門下弟子究竟有無參與劫持九龍祥瑞鼎之事,外邦使節是否為燭影搖紅門下的弟子所弑殺。”李大人便拋出了一個條件。
到了這等地步,藍靜心裡頭頗為混亂,她絲毫沒有想到皇上真的有意欲要對付燭影搖紅,不管如何,大明的天下隻有一個人是天,如今當今天子心下有此舉動,將尚方寶劍交付給了執掌秋曹的官員,看來想要弄清楚此事還真是要到刑部衙門一趟了,否則越描越黑,引得皇上的疑心更重,反而愈加不妙。
藍靜心裡頭有了這般的念頭之後,便對著跟前不遠處的大人開口言語道:“既然擦朝廷和皇上如此重視此事,事已至此,那本宮主就和大人去刑部走一遭。”
李大人聞言,心下不由大為竊喜,今日之前,李大人還頗有些擔心要是一言不合,藍靜若是令她麾下的燭影搖紅的弟子群起攻擊,隻怕自己帶來的刑部衙門裡頭的皂吏肯定是鬥不過對方,要是那樣,即便可以借助禦林軍將燭影搖紅壓製下來,自己也會在官場上大大的丟一個麵子。
這自然是李大人心裡頭不願為之事,眼下聽得藍靜應承了此事,李大人在高興之餘,還有些爽然若失的感覺。
“好,藍靜姑娘真是爽快,如此一來,那本官就得罪了。”李大人應答了一句。
隨即,李大人便環顧左右說道:“諸位,上前將燭影搖紅的這些弟子先行捉拿住了,先送回刑部候著本官的提審。
聽得李大人有此吩咐,便又屬下之人齊聲應和道:“卑職謹遵大人吩咐。”
當然了,最為起勁的便是那位武官。此人聞言,一躍而起,便領著一對人馬過來捉拿燭影搖紅的門下弟子。
見此情形,燭影搖紅的一個門下弟子慌忙對著藍靜問詢道:“藍靜宮主,我等是束手就擒,還是不理這名狗官所言,奮起反抗。”
藍靜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便開口應和道:“事情已然到了這等地步,決不可輕舉妄動,一旦反抗,被人坐實了叛逆的罪名,日後想要給燭影搖紅洗刷掉汙名可就難了。”
聽得藍靜口中有此言語,身後的一乾燭影搖紅的門子弟子倶是默然,她們心下也明白藍靜宮主所言自是正理,若樹木下不聽從藍靜所言,出手反抗,便會和燭影搖紅帶上一頂聚眾造反的帽子,如此一來,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即便想要洗刷乾淨罪名,隻怕是一件尤為困難的事情。
唯今之計隻有遵從藍靜口中有這般的號令,以期日後能夠讓朝廷還燭影搖紅一個清白。
藍靜麵無表情,隻是凝神盯著行到自己麵前的武官說道:“這位將軍,燭影搖紅的今日之事,我一人承當即可,請將軍切勿牽連累及本宮主的門下弟子。”
這名武官沒有想到藍靜居然會口出此言,不免怔了怔。
一怔之後,這名武官便回過頭跟著李大人請示道:“李大人,從目下的情勢看來,似乎還不宜多有牽連。既然燭影搖紅的宮主已然應允到刑部大堂過堂問話了,再行捉拿燭影搖紅底下的那些門下子弟也就沒有太大的必要。”
聽得此人有此一言,李大人心下頗有些躊躇,照著石亨的意思,燭影搖紅的門下弟子自然是捉拿的越多越好了。
見李大人麵有難色,這名武官便開口繼續勸道:“大人,你應該不會忘記了,眼下刑部大牢已然是人滿為患,燭影搖紅門下這麼多人都給捉拿回去,隻怕會產生頗多的禍患。要是犯人們在牢獄裡頭鬨事,責任可都歸到大人的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