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九重自然是依從了簡懷箴的法子,第二日便派出了懺情門的弟子依令行事。
可是如此這般追索了三日,三教九流,市井街巷之中,絲毫沒有線索可尋。
其實是石亨心狠手辣,早就讓陸蔓雪殺死了參與此事的燭影搖紅的門下弟子,故而毫無消息泄露出來。
絲毫沒有線索可尋的情形之下,連南宮九重都有些覺得奇怪。
過了幾日,朝廷忽然頒布了聖旨下來,朱祁鎮欲要在要三天後處斬藍靜等人。
聽聞了這個消息之後,簡懷箴方才憶起了當日朱祁鎮的那番態度。
當下也不敢怠慢,簡懷箴唯有再度進宮去見朱祁鎮。
“愛卿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來找朕,又有何事?”朱祁鎮的意態頗為冷淡。
簡懷箴微微一怔,不過卻也不以為意,便對著朱祁鎮施禮說道:“皇上,今日進宮還是為了藍靜和燭影搖紅的門下弟子一事。”
聽得簡懷箴有此一言,朱祁鎮有些不耐煩的開口說道:“據悉刑部已然查的很清楚了,此事就是藍靜指使燭影搖紅的門下弟子所為,這等大膽妄為,目無王法之人,朕容她不得,已然勾結一乾燭影搖紅的罪魁禍首,三日之後,便是行刑之期。”
聽到這話,簡懷箴大為焦急,便慌忙張口說道:“皇上,此事切莫要慎重行事,不可大意輕忽。”
簡懷箴口中有此一言,在朱祁鎮聽來,便覺逆耳,便衝口說道:“莫非朕決定之事還有過錯不成。”
簡懷箴聽朱祁鎮麵色不豫,口氣一變,便隻得說道:“皇上切勿見怪,隻是此事頗有蹊蹺,若是冤殺了好人,且不是有玷盛德。”
聽得這話,朱祁鎮的氣也平了一些,便開口對著簡懷箴說道:“既有此言,是否查出了實情。”
簡懷箴微微頷首道:“眼下雖無太大進展,不夠已然得到了一個線索,順藤摸瓜,不出幾日,便可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將凶徒擒獲歸案。”
“那究竟需要幾日。”
簡懷箴微一沉吟,便接口說道:“照我估算,還需六七日。”
“好,就給愛卿七日時間,不過七日一過,若是查不出真凶,朕就可要處決了燭影搖紅一乾人犯。”朱祁鎮張口說道。
聽得英宗應允了自己暫時不處斬藍靜,並給了自己七日期限,簡懷箴心下不由一鬆。
簡懷箴朝著朱祁鎮施禮說道:“到期若是查不出真凶,皇上大可放手處決了燭影搖紅之人。”
“好,可要抓緊辦理此事,可知隻有短短七日,這宗大案,可不比尋常。”朱祁鎮有意無意的言語了一聲。
“多謝聖上訓誡之言。”簡懷箴張口應了一句,便辭彆了皇上。
回去之後,簡懷箴綜合判斷了一下各處的消息,心裡頭知道這番的幕後之人行事詭秘,似乎沒有留下任何的把柄。
顛來倒去的想了一陣,忽然心有所悟,覺得此番李大人居然三番兩次出動捉人,情形頗有些古怪。
簡懷箴心裡頭盤算了一下,覺得李大人在此案中形跡實在是頗有可疑,以前隻道他是公門之人,目下細細想想,一個朝廷官員如此行事還真是有些玄機。
簡懷箴決意從李大人這邊入手。
雷厲風行的找來南宮九重之後,便命它前去查探李大人底細。
可是令簡懷箴沒有想到的是,一日之後南宮九重給他帶回來一個極為不妙的消息。
南宮九重回報,李大人舊病複發,橫死家中。
簡懷箴絲毫不信事情居然如此巧合,便對著南宮九重詢問道:“九重,李大人之死你是否親眼所見。”
南宮九重言語道:“並無親眼目睹,九重聽從小姐的吩咐之好,命人前去查探,結果手下人回報說李大人得了暴病而卒,正預備著發喪。九重便匆匆剛過去一看,屍骸已然入殮,看不到情形如何,不過李大人家裡頭的仆役眷屬倶是這般說法,似無可疑。”
簡懷箴聞得此言,便開口笑道:“這件事情可真是頗有古怪,李大人好端端,居然會暴病而卒,而且恰好正是在他將燭影搖紅的藍靜和一眾弟子緝拿到刑部大牢之後,從目下的情形看來,李大人之死頗有蹊蹺,隻怕不是巧合這麼簡單。”
南宮九重微一沉吟,便接口說道:“莫非小姐懷疑李大人之死也是有人暗中設好了局。”
簡懷箴點了點頭說道:“此事隻是臆測而已,眼下也不知是否真有人在背後做局。”
南宮九重問道:“小姐,若是有人做局,此人的心機還這是深沉,居然將這麼一件大事瞞的密不通風,著實令人可畏。”
聽得南宮九重有此一眼,簡懷箴便開口笑道:“九重,沒有想到你也會佩服外人。”
南宮九重聽得此言,便開口言語道:“小姐見笑了,其實當今世上,論智謀可以小姐比肩的隻怕是屈指可數了。”
“說話也不怕閃了舌頭。”簡懷箴笑罵了一句,隨後正色說道:“從目下的情形看來,李大人的之死一定要追根究底,說不定此間藏著頗大的隱秘。”
“小姐預備如何行事。”南宮九重追問了一句道。
簡懷箴垂頭盤算了一下,便開口對著南宮九重問詢道:“九重,此番你去李府,可成見過李大人的公子。”
“見倒是見過,不過老父故去,總要披麻戴孝的,是以顧不上說話,此人的夫人麵容俊俏,挺著個大肚子隨夫出來行禮,倒是很難得的賢內助。”南宮九重回憶道。
“哦,身懷六甲的婦人,對了李大人的公子叫什麼名字。”簡懷箴追問道。
“聽那些吊客喚作什麼之儀,想來應該叫李之儀吧。”南宮九重開口言語道。
簡懷箴微微一點頭說道:“原來叫做李之儀,明日我親自去見見這個孝子,說不定此子知曉其父下世的內中隱曲。”
“明日要不要九重陪著小姐一同前去。”南宮九重言語道。
“不必了,我另外有事要你出麵料理,懺情門門下弟子的消息也很重要,何況懺情門沒有你坐鎮,隻怕難得周全。”簡懷箴開口言語說。
南宮九重微一頷首說道:“小姐,我明白了你的心意,明日我好好吩咐屬下,儘心查探,一有消息便來告知小姐。”
聽得南宮九重有此一言,簡懷箴很是欣慰的開口言語道:“正是如此。”
第二日,簡懷箴前去府吊喪。
李大人身居高位,昨日吊客盈門,能來的都來了,今天的門庭可就稀稀拉拉的,來的人少了不少。
李之儀也是個讀書人,隨父學習吏事,對於朝中的人物倒也熟悉。
一見簡懷箴露麵,馬上便知道是皇長公主來了,慌忙上前迎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