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實了石亨的消息之後,朱祁鎮心下對於於冕一事自是有所防範。
朱祁鎮雖不相信於冕會造反,不夠這麼多的江湖人擁護於冕,朱祁鎮心下不免覺得有些奇怪。
他覺得於冕隻怕是沒有這的大的本事,這些江湖人士隻怕還是看在於冕的老子於謙的份上才會有此舉動。
心裡頭有了這般的想法之後,朱祁鎮便秘密命令錦衣衛將強偵查,將截獲的消息速速報知於他。
這幾日間,江湖上似乎鼎沸一般,極為熱鬨,相約聯袂去就於冕之人也越來越多。
最後居然有了數千人之數,消息通過各種途徑彙集到朱祁鎮的案前之時,朱祁鎮自然很是震驚。
數千個江湖人士一起出動,足可當當三四萬的甲兵了,朱祁鎮對於江湖人相救於冕之事自是極為憂心。
應為這數千江湖人士若是揭竿而起,決意造反的話,隻怕局勢便不可收拾了。
令朱祁鎮更加沒有想到今日簡懷箴入宮求見,居然也是為了於冕一事。
兩件事情都擺到了前頭,朱祁鎮便開口言語道:“此事萬萬不可,如今石亨的勢力依舊強盛,就算是此事將於冕放歸回朝,隻怕對於朝廷和於冕兩者都沒有好處。”
簡懷箴沒有想到朱祁鎮居然會有這般的心思,不免微微一怔。
隨即簡懷箴便張口對著朱祁鎮開口言語道:“皇上,若是不放於冕回朝,事情隻怕會鬨得一發不可收拾。”
聽得簡懷箴口出此言,朱祁鎮便驚訝的問道:“愛卿何出此言。”
簡懷箴皺著眉頭說道:“皇上,這幾日以來,簡懷箴從懺情門和燭影搖紅等江湖門派中得聞消息,好些江湖人士都要去山海關相助於冕,人數不下幾千人。這些都是江湖漢子,若是和邊關的將士發生了三名齷齪枝梧,隻怕局勢便不可預測,極為難料。”
簡懷箴的這個想法自然是觸動朱祁鎮。
朱祁鎮便開口言語道:“說的一點不差,這幾日內就來在深宮之內的朕於此事都有所耳聞,從目下的情形看來,這些江湖人士似乎已然是一心一意的打定了主意要去救助於冕。”
聽得朱祁鎮有此言語,簡懷箴便開口言語到:“皇上所言一點不錯,從目下的情形看來,事情便是如此。可能是江湖謠傳,以訛傳訛,許多江湖人士都有相救於冕的意思,如今去了數千人,若是中途有個什麼閃失,這些江湖人和邊關的守護將士鬨將起來,隻怕局勢便會不可收拾。”
“此事朕也極為憂心,不知道愛卿有何高見。”朱祁鎮對著軍中開口問道。
簡懷箴皺著眉頭說道:“目下的情形,這些人已然上路,想要將這些江湖豪客遣散隻怕絕無可能。”
聽得簡懷箴有此一言,朱祁鎮便微微點頭說道:“不錯,這個主意朕也考慮過,不夠經過上次鹵簿回京之事,朕也明白想要讓這些江湖人士知難而退,隻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體。”
簡懷箴聽得朱祁鎮有此一言,便張口言語道:“皇上所見極是,江湖人素來便是如此。”
朱祁鎮便問道:“既然此法不通,愛卿還有什麼法子可以將這些江湖人勸退回去。”
簡懷箴微微一笑道:“皇上,揚湯止沸不若釜底抽薪,幾千人江湖人士既然都是為了於冕前去山海關,隻要皇上將於冕從山海關召到京師來,隻要於冕還朝的消息一傳出去,前去山海關的江湖人士自然也就散了。”
簡懷箴的方法自然是一個權宜之策,不夠朱祁鎮心裡頭也極為明白簡懷箴的權宜之策頗有效用。
要是換在彆日,說不定朱祁鎮已然答允了簡懷箴的意見,不過朱祁鎮這幾日來老是接到錦衣衛的飛章奏疏,這些奏章裡頭都言之鑿鑿指出此番的幾千江湖人士聯袂去救於冕之事絕不是一件小事,而是一件早有預謀的事情。
何況石亨和曹吉祥也都是這般說法。
朱祁鎮的心目裡頭早就存下的先入之見。
故而雖是心知簡懷箴的法子是最好的解救目下危局的法子,可是朱祁鎮的心裡頭依舊有些抗拒,他不願意在這等事情上折損了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