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石亨是個聰明人,反應極快,馬上變對著徐有貞開口言語道:“徐大人放心,從目下的情形看來,賑災一事不會搞出什麼大亂子,鄙人的外甥雖與賑災一事不甚精通,不夠事情總是可以學的。而亂民起哄之事絕不會發生,到時候石亨自會派出部下隨我這侄兒一道前去押運糧草。”
聽得石亨有此表示,徐有貞便點點頭說道:“既然石大人肯親自派出人馬為賢外甥保駕護航,想來路上必然不會生出亂民哄搶的事情來,這樣一來本大人也就放心了。”
石亨便抓過李克麟對著徐有貞開口言語道:“此事能夠如此順當的了結,多虧了徐大人在皇上麵前的斡旋之功,此事還要多謝徐大人的深情厚意。”
李克麟在這等事情上的眼色還是有的,便走到徐有貞跟前對著他跪下來磕頭說道:“此番能夠留得性命,多謝徐大人伸手相救,日後李克麟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徐大人此番相救的恩情。”
見得李克麟有此表示,徐有貞便裝作慌忙上前扶起他說道:“賢侄言重了,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何足掛齒。年輕人,血氣方剛是好的,不過太過自得也不是好事,日後還望能深思熟慮,做事莫要過於莽撞。”
聽得徐有貞有此訓誡,李克麟便接口言語道:“多謝徐大人的金玉良言,克麟自當謹記在心,永誌不忘。”
言罷了,李克麟有掙紮著跪下咚咚咚的給徐有貞磕了三個響頭。
徐有貞見的他如此舉動,卻也沒有上前勸阻,安然受了他的這三個頭。
在徐有貞的心裡頭覺得,此番李克麟能以安保無事,其間多虧了自己的在朱祁鎮麵前力為開脫分辨,如此才能讓皇上回轉天意,還命李克麟主持賑災之事,如此算來,非但救了李克麟的一命,還給了他一個將功補過的好機會,如此一來受他幾個頭也不差。
徐有貞身子不動,口中卻言語道:“賢侄不必如此,不必如此,這等大禮徐某人可受不起。”
口中如此稱道,手上也有了動作,受了三個頭之後便欲要上前相扶。
扶起跪在地上的李克麟之後,徐有貞便開口言語道:“賢侄不必多禮,聖上雖是已然回轉了心意,給你生路命你去賑災,這是個考驗的機會,隻要你能夠應付得法,此番就能安然無事,若是辦砸了差事,隻怕後果堪虞。”
李克麟便開口言語道:“多謝徐大人提醒,皇上的意思晚輩自然明白,不過此番能夠如此,還是靠徐大人在皇上跟前婉轉進言,皇上才能有此恩命。算起來,徐大人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石亨也從旁言語道:“正是正是,此番多虧了徐大人幫忙,否則小侄的性命隻怕是保不住了。徐大人對我等可算是恩義深重,日後徐大人若是有何事需要我等效勞,隻要吩咐一聲便是。”
聽得石亨有此一言,徐有貞便笑笑說道:“石大人可真是見外,你我又不是外人,何必分什麼彼此。”
聞得徐有貞有此一言,石亨便哈哈一笑說道:“外甥,你看老舅說的不錯吧,徐大人就是這等的好人,就算是救你一命也絲毫不會居功。你看老舅說的可有錯。”
李克麟聽得石亨有此一言,便張口言語道:“此事的確一點不差,舅舅說的對,徐大人真是大好人,就算是千恩萬謝也無法表達晚輩的感激之情。”
聽得李克麟有此一言,徐有貞便擺擺手說道:“唉,這一點小事,何足掛齒。”
石亨慌忙言語道:“此事對閣下而言是小事,不過對於我等而言卻絕非小事。要不是徐大人出手相助,隻怕小侄的性命早就沒有了。如何能不感謝徐大人幫忙。”
聽得石亨有這番話,徐有貞微一頷首到:“說來事情倒是不錯,不夠從目下的情形看來,想要在皇上跟前順利過關也絕非容易之事,目下還需要做一點準備。”
石亨聞得此言,不覺微微一怔,便對著徐有貞拱手說道:“還要做一些什麼準備,請徐大人明示。”
徐有貞指著李克麟說道:“皇上目下已然有意諒宥李克麟,此事自然最好不過,不過從目下的情形看來,還是有些不妥之處。”
“有何不妥之處,請大人明言即是。”石亨張口言語道。
一旁的李克麟也極為關切的盯著徐有貞開口言語道:“事情究竟如何,請徐大人指名一條活路才是。”
聽得眼前兩人都有質詢,徐有貞卻不慌不忙的擺擺手說道:“其實事情極為簡單,皇上雖然有此表示,卻沒有下旨意,顯然是想要李克麟主動請纓,自請賑災。”
徐有貞道破了此事之後,石亨便恍然大悟的開口言語道:“原來皇上還有這麼一層意思,徐大人真是高明,若不是徐大人說破了此事,此事一時之間還真悟不到。”
李克麟也張口說道:“正是,若不是徐大人提點,小人真不知道改如何辦是好。眼下看來這倒不是一件難事。”
徐有貞接口言語道:“不錯,此事若是揭破了,事情也就那般。皇上有皇上的想法,我們這些做臣子的要多替皇上想想,做什麼事情都要投合皇上的心意才是。”
聽得徐有貞有此一言,李克麟便張口言語道:“多謝徐大人賜教,隻是晚輩應該如何做才是。”
徐有貞微微一笑說道:“從目下的情形看來,此事倒也不難,克麟你可以跟聖上上一道請安折,折子上就你願意親力親為的領著人馬到河南各處賑濟百姓,想來皇上定然是會依允的。”
聽得徐有貞有此一言,李克麟便張口言語道:“徐大人點撥的是,從目下看來,也唯有這個法子最妥貼了。”
石亨聞言,便點頭說道:“徐大人,這件事情你有幾分把握。”
“老夫有九成把握,石大人覺得如何。”徐有貞對著石亨言語道。
“既然有九成把握,想來此事已然是十拿九穩的了,從目下的情形看來,事情便是如此了。皇上若是有意維護,那便是最好不過。”石亨從旁言語道。
徐有貞點了點頭說是:“石亨大人看的透徹,所言極是,從目下的情形看來,皇上那邊還有好好敷衍一下。”
聽得徐有貞有此一言,石亨便接口言語:“徐大人此話正是金玉良言,想要糊弄皇上那自是亂臣賊子的所為,不過敷衍一下皇上那可就是迫不得已的法子了。”
石亨都讚成了此法,李克麟自然是不敢違逆了。
李克麟便對著兩人開口言語道:“看情形目下也唯有如此了。”
石亨和徐有貞倶是點頭。
李克麟就明白此事已然事無可免的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心下有了這般的想法之後,李克麟便張口言語道;“照徐大人的意思,小侄是不是應該上折子跟皇上說要戴罪立功。”
徐有貞沉吟了一下指著李克麟回複到:“不,不能如此,上折子不可言稱戴罪立功,而要跟皇上說自請處分。”
乍聽之下,李克麟頗為驚詫開口問道:“跟皇上自清處分,此事,此事會不會弄巧成拙了。”
石亨的反應倒是大異其趣,接口對著徐有貞言語道:“徐大人果然高明,從目下的情形看來,皇上心裡頭雖是有放過李克麟的念頭,卻不下明旨,看情形皇上心裡頭還真是有這麼個意思。”
徐有貞點點頭說道:“還是石大人心思通透,老夫讓克麟賢侄如此做法,即是此意。”
聽得徐有貞有此一言,李克麟方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多謝大人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