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冷意聽說後忙擺了擺手,說道:“雖然說咱家很想賺銀兩,可是這份銀兩卻賺不得。”
“哦?那是為什麼?”
陳嬤嬤望著他說:“這是娘娘的吩咐,難道你現在連娘娘的吩咐都不聽了嗎?”
“那倒不是。娘娘要是有什麼吩咐下來,咱家還是很願意為娘娘效勞的。可是唯獨這件事兒,咱家絕對不能插手。”
“為什麼不能插手?”陳嬤嬤逼視著古冷意問道。
古冷意緩緩的說道:“誰都知道這唐驚染號稱‘簪花’女俠,乃是方寥的徒弟,又和皇長公主有這十分親近的關係,這三重關係加起來多麼厲害。咱家便是有九條命也不敢出去冒這個險。”
陳嬤嬤沉思了半天,說道:“我這倒不懂了。我始終想不懂古代公公你到底是怕什麼?”
古冷意便一字一頓的說道:“陳嬤嬤,這事我也不瞞你。你想想那唐驚染乃是燭影搖紅和懺情門的負責人,倘若誰敢出去打聽她的消息,懺情門和燭影搖紅的耳目遍布京城各地,被他們的人知道了那還得了。他們一定會以為咱家對唐驚染有什麼企圖,到時候他們怎麼會輕易放過咱家。再則了,那唐驚染乃是方寥的徒弟,方寥是誰?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冷麵大俠,傳說他的武功十分高強,千裡之外能取人頭於無形之中。這樣的人我又怎麼敢得罪?他的徒弟我又怎麼敢去纏?再則,咱們皇長公主你也是知道的,皇長公主在這後宮之中莫說是你家娘娘,便是連兩宮皇太後和皇上都要給她幾分麵子。皇長公主我更不敢得罪了,得罪了這三戶人那可是掉腦袋的買賣。”
陳嬤嬤逼視著古冷意,一字一頓的說道:“好。古公公既然這麼說,那我也跟你算算這回事。倘若你因為害怕而不敢去查唐驚染的下落和她的消息,我也就不勉強你了。隻不過我現在便回去跟咱們娘娘說,讓咱們娘娘把你是如何害死香梅和吳皇後的事向皇上抖出來,到時候莫說是皇上,便是兩宮皇太後,還有皇長公主,都不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你。你要是不信,你就走著瞧。”
“哼、哼、哼。你以為你這麼說咱家就會怕你嗎?”
古冷意有些不屑的望了陳嬤嬤一眼,說道:“陳嬤嬤你不要忘記了,這些事情你也做過,要是追究起來,你也是共犯。何況你和你家主子做的比咱家做的要多了,咱家隻是受你們指使罷了,而你們卻是整件事情的主謀。你說要真是追究起來,到底責任在誰?”
“哼、哼、哼,那有什麼。”
陳嬤嬤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口氣說:“反正我也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隨時也準備死在這後宮之中了。到時候我便對兩宮皇太後和皇上承認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們家主子隻不過是受我挑唆而已,到時候我是不怕死的,隻是古公公怕不怕死我就不知道了。好了,現在說什麼都無意了,既然古公公現在看不上我們宮中的銀子,我也不跟古公公多廢話了,等我們稍候皇上麵前再見。”
說完,陳嬤嬤便把銀子往懷中一放,便轉過身去欲走。
古冷意見狀,心中倒是一驚。
他也見識過這個陳嬤嬤的手段,知道陳嬤嬤乃是非常陰毒之人。
倘若她要做一件事情,一定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說不定她見自己不肯幫忙,真的會把自己那的點破事給抖摟出來。到時候陷害皇後這可不是一樁小罪,自己恐怕不但屍骨無存,而且還要誅滅九族。
想到這裡,古冷意便上前攔住了她,說道:“陳嬤嬤你何必惱火嘛,有什麼事情我們不妨再商量商量。”
“商量?有什麼好商量的。我們拿出真金白銀來請你打聽一下那個唐驚染唐姑娘的下落,還有她的消息,你都不肯。既然你那麼怕死,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咱家怎麼會怕死?為娘娘辦事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何況娘娘又這麼客氣,每次都拿出雪花白銀來給咱家,咱家感謝娘娘還來不及呢。”古冷意立刻換了一副口氣說道。
他怕陳嬤嬤因為他不肯幫忙,便什麼都不管了,跟他拚個魚死網破,隻好儘撿好話說。
他心裡悔的要死,為什麼當初要上這條賊船,可是現在想要後悔已經來不及了,畢竟這天底下又沒有賣後悔藥的。
陳嬤嬤見他這麼說,便瞥了他一眼,說道:“古公公你這麼說,便是肯幫忙了。”
“嗯。不要說幫忙,這是娘娘吩咐的,我一定會按照娘娘吩咐做的。至於那銀兩――”
古冷意瞅了瞅陳嬤嬤的胸前,因為陳嬤嬤的懷中藏著雪花白銀。
陳嬤嬤笑了笑,便把那紋銀從懷中掏出來,重新放到古冷意的麵前,說道:“古公公你要是直接去辦這事多好,哪裡用得著我們在這兒說這麼半天。這件事情就包在古公公身上了,希望古公公彆讓娘娘失望。”
說完,陳嬤嬤便轉身而去。
古冷意望著她的背影,恨恨的跺了跺腳,吐了口唾沫。
古冷意現在心裡彆提有多恨陳嬤嬤了,可是自己畢竟有把柄在彆人手中,還是這麼大的把柄,想要不幫人家也沒有辦法。
雖然說調查唐驚染的底細和下落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可是那隻是可能而已。如果自己現在不按照萬貞兒吩咐的去做,那就一定會有殺身之禍了。
古冷意趁著出宮采辦的機會,帶著幾個小太監四處去京城之中打聽唐驚染的底細和下落。
古冷意動用他能動用的所有人脈,在京城之中打聽了半日都沒有打聽到。
正當他心灰意冷、決定放棄的時候,卻恰好經過尚書府的門口。而這時候大門一開,便看到簡文英帶著他的兒子簡破浪走了出來。
古冷意雖然不認識簡文英,也不認識簡破浪,但是他卻知道這尚書府乃是簡懷箴以前居住過的地方,因此他便上了個心,緊緊的跟著簡文英和簡破浪。
街上的人太多了,簡文英和簡破浪也沒有注意到後麵有個人在跟著自己。
他邊走邊聽簡文英和簡破浪商談。
簡破浪開口問道:“爹爹您說唐姑娘這件事兒可怎生是好?真沒想到她那麼年紀輕輕的就香消玉殞了,說起來實在是令人不忍。”
“可不是嘛。這唐姑娘和於公子看上去都是年少有為之人,卻沒想到這麼短命,竟然被這歐陽令放了一把火給燒死了。”
兩個人越說越歎息。
簡破浪繼續問道:“爹爹,那我們現在要去什麼地方?”
簡文英旋即說道:“我們當然要去懷明苑了。我們去問問少衡兄和方寥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打聽清楚了再說。你姑姑知道了這件事情,肯定心中十分難過,我們打聽清楚了事情也好安慰你姑姑。”
古冷意在後麵聽到簡文英和簡破浪父子兩人談話,他並不知道兩個人的身份,隻是看他們穿著打扮都十分高貴,不像是平常百姓一般,便多長了一個心眼繼續竊聽。
他又聽聽到簡破浪歎了一口氣說道:“爹爹,我們現在去懷明苑中能夠見到公主姑姑嗎?公主姑姑平日裡住在宮中,為什麼我們不去宮中見她?”
簡文英無可奈何的笑了笑,說道:“有些事你還小,你不懂。我們不入宮的原因有很多,等以後慢慢解釋給你聽。我們這次去懷明苑中,我也沒打算要碰到你公主姑姑,隻是希望能向少衡兄和方寥兄求證一下事情的經過。那驚染姑娘乃是方寥兄的徒弟,他遇到這件事也一定心情很是難過。魄浪你到了那邊可不要亂說話。”
“爹爹你放心,我都記下了。我知道方寥叔叔肯收驚染姑娘做徒弟,因為驚染乃是方寥叔叔的舊情人的女兒。”
【每天早上七點到八點之間更新,請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