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冕征求過方寥和紀惻寒的意見之後,便帶著五百老弱殘兵一起到了山寨之中。
到了山寨之中之後,司馬昱和三兄弟他們紛紛命令了嘍羅們殺牛宰羊來招待於冕,頓時山寨之中就像跟過年一樣,十分之熱鬨。
宴席之上,於冕望著紀惻寒和方寥說道:“在帶兵打仗之前,我沒有預料到會是這麼一種後果,我已經做好了兩敗俱傷的準備,但是事實上非但沒有兩敗俱傷,反而大家還可以和平共處,我覺得這對我而言是最大的勝利。”
紀惻寒笑了起來說道:“所謂不戰而勝這才是致高的境界,不戰而敗也是致高的境界,能夠做到這兩種境界的人都是厲害的人,你們想呀,這場戰爭進行的如果不易,不管怎麼著,回去之後說不定都會被皇上責罰於冕,而今竟然能想出一個法子來,對皇上有一個交代,不至於使山寨之中的弟兄們受到困擾,這個兩全其美的法子的確是很高明,隻是回去以後,希望皇上不要太過於追究才是。”
方寥坐在那裡,他的神色最為平和,說道:“如今皇長公主手中有金玉杖,皇上怕皇長公主,他想來也不至於為難於冕了。”
“嗯,方兄說的對。”
尤其山寨中的人人暢飲,都覺得十分歡快,尤其是司馬昱和於冕等人,他們都覺得兵不刃血,便可以完滿的解決了這場戰爭,都覺得十分高興,於是,人人飲的十分酣暢。
一直到了夜班十分,司馬昱等人都喝醉了,都在山寨之中紛紛睡去。
夜色越來越沉,天色沉沉暗暗的,天地之間一片黑漆漆的,天上偶爾有幾點星星閃爍著,就像漫天的黑布帳幾顆閃爍的水鑽一般。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陣風吹過之後,讓人渾身生出了毛骨悚然的涼意,這夜色是如此之沉,風是如此之寒冷,讓人覺得心裡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一陣的寒意。
這突如其來的寒意讓有些喝的不是很醉的人酒醒了幾分,但是大部分的人早就已經喝的醉意沉沉,尤其是韓戰等個性豪壯的人,他們都躺在座位之上呼呼大睡。
忽然漆黑的天幕之中起了一片明火,遠遠地看去就好象有人在燃燒東西一般。
有士兵發現了,就在那裡叫到了一聲,說道:“你們快看,有人在放煙花。”
“放煙花,這荒山野嶺的怎麼可能會有人放煙花。”另外有值夜的人說道。
他們邊說著邊紛紛議論,隻見那火光越來越大,到最後依然是火勢熊熊,勢呈燎原之勢了,一直到現在他們才明白過來,原來是有人放火,那值夜的士兵四處望去,隻見四周都火勢熊熊,整個白頭山都已經被大火給包圍了。
他們頓時覺得心中寒意凜然,連忙跑入山寨之中向司馬昱和於冕報告說道:“不好了、不好了,外麵有人放火,山寨都被火給包圍了。”
“什麼?”司馬昱已經喝的誠然有些醉意,於冕因為不甚酒量,所以隻是小飲了幾口,他聽到之後頓時大驚。
方寥和紀惻寒都是世外高人,他們雖然已經開懷暢飲,但絕對不會令自己喝醉,他們聽說這話之後便衝出去一看,隻見四周果然是烈焰熊熊,大火迎風而起,已經燒著了半個山頭了。
他們心中大驚,便把所有的人都試圖喊起來,但是此時此刻所有的人都喝的十分沉醉,哪裡還叫得醒,好不容易才把司馬昱和宇文芳給叫醒了,那韓戰卻睡的十分沉,怎麼樣都拍不醒。
方寥四周看了看說道:“我們不能再等了,隻有先逃出去了,倘若不然火勢很塊便會把我們給燒著。”
紀惻寒便隨手抓起了韓戰又隨手抓起了於冕說道:“好,我們趕緊往外衝吧,把所有的兄弟能夠叫得醒的就叫得醒,實在叫不醒的,那也沒有辦法了,大家先逃命吧!”
於是,頓時所有的人都嚴肅對待,順著火勢微弱的地方往外衝去。
頓時哀嚎聲、嚎哭聲、嗚咽聲遍布了整個山頭,眾人的哀嚎聲都十分慘烈,在如此的暗夜之中,如此的一場從天而降的鬼火,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人的性命。
很快的方寥等人便紛紛逃了出去,等他們逃出去之後回頭再去看,隻見整個白頭山已經被大火所包圍了,而白頭山的山寨已經在烈焰的熊熊燃燒之下化為了灰燼。
方寥和紀惻寒、於冕等人心中具是十分沉重,他們再回首看,隻見那五百老弱病殘的士兵隻逃出了不到三分之一,而白頭山山寨中的弟兄們更是慘,他們逃出了不過才二百人而已,其餘的人都因為喝醉了,而不能叫醒,被活活燒死在這大火之中了。
有一股難聞的屍體燒焦的味道蔓延了天地之中,那火焰便如同是魔鬼一般吞噬著每個人的心靈。
韓戰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推醒了,他醒來之後看到眼前的場景,半晌才明白過來,他大叫一聲,然後衝著於冕便撲了過去。
他一把舉起於冕說道:“我們三兄弟乃是好心好意的對待你,為什麼你要在山寨之中放火,你要是想贏我們,儘管同我們打架就是了,為什麼要使這種卑鄙的手段?”
於冕此時此刻又急又驚,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他不知道說什麼話才好。
紀惻寒在一旁說道:“你們為什麼以為這場火是我們放的?”
“哼,不是你們放的是誰放的?除了你們還有誰一心一意的想讓我們山寨中的人死,你們白天的時候,假意說跟我們比武,還派出了於冕比武,其實你們根本就是想讓我們疏於防範,趁著我們不注意的時候把我們一網打儘,這叫兵不厭詐我都知道的。”
他越說越生氣、越說越悲憤,便把於冕狠狠地往地上蹉去,這時候紀惻寒一下子衝到前麵,把於冕穩穩的接住。
於冕隻覺得心頭十分悲憤,他看向司馬昱和宇文芳,兩個人麵上的表情都告訴了他,他們的想法和韓戰的想法是一模一樣的,他們都認為這場火是於冕等人放的,於冕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解釋逃出來的。
白頭山山寨中的一二百人終於慢慢地清醒了,他們發現眼前的情形之後,幾乎每個人都嚎啕大哭,哭過一陣之後,他們齊聲對宇文芳、司馬昱、韓戰說道:“我們一定要跟他們拚了,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們擺明了是想用計策來對付我們,朝廷的人實在是太卑鄙了。”
於冕望著他們,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怎麼說,反而是方寥,他十分冷靜的說道:“你們為什麼說這件事情是於冕做的,難道你們沒有發現我們這邊的士兵也有很大的損傷嗎?”
“那又怎麼樣?朝廷的人向來卑鄙,你們為了打勝仗無所不用其極,燒死自己的士兵也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我還在奇怪呢,為什麼朝廷隻派了五百老弱殘兵來討伐我們,原來你們是定了這樣的計策,這五百老弱殘兵早已經成了你們計策之中的棋子罷了,早晚會成了你們的犧牲品。”宇文芳在一旁咄咄逼人的說道。
宇文芳素來是十分聰明的,他經過仔細分析以後認為這件事情是這樣的,要不然整件事情便怎麼都說不通。
眾人正在對質之中,情勢一觸即發,紀惻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他連聲說道:“可笑、可笑,實在是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