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後微微一愣,這在明確,的確要查明這件事情沒有那麼容易,這後宮之中的宮人實在是太多了,要想查出這鶴頂紅的來源,根本是一件非常為難的事情,她愣了愣,正不知道怎麼說才好的時候,萬貞兒卻忽然抬眸望著簡懷箴。
她對簡懷箴鄭重的說道:“皇長公主,不管以前的時候臣妾有什麼得罪您的地方,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幫一下臣妾,這件事情臣妾知道皇長公主一定有辦法能夠查得出來。”
說完之後萬貞兒便跪在那裡給簡懷箴磕頭,她的頭上本來就受了傷,又由於磕頭用力過猛了,頭上又有一片淤青,整個人看上去十分可笑。
簡懷箴則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沉吟不語。
萬貞兒見狀繼續對簡懷箴說道:“皇長公主素來人都說你是最為公證的人,難道如今你能夠眼睜睜的看著我喊冤受屈,而不為我出頭嗎?不管我做了壞事也罷,我始終都是這後宮之中的人,我始終都是皇上的妃嬪。”
簡懷箴聽萬貞兒這麼一說,她的雙眼微微眯縫了一下,半天才揚了揚手,說道:“周太後你隻要派人去查宮中出宮采辦東西的那一百個太監,想必這件事情一定會有著落的。”
萬貞兒之前的時候雖然想到了可以從誰的手中藏毒這件事情來順藤摸瓜的查,但是至於怎麼個查法她心裡卻一點主意都沒有,所以她才會對簡懷箴如此說。
她知道簡懷箴乃是享譽天下的人,簡懷箴這個人一直以來都受到萬民敬仰,而她又知道簡懷箴為人十分聰慧,所以她才特意對簡懷箴進行了一番激將,她知道簡懷箴在這種情況下,想必是很是為難。
一方麵簡懷箴一定是想自己死的,因為自己死了這後宮之中就少了一個禍患;而另一方麵簡懷箴一定在糾結要不要救自己,倘若她不救自己的話,那就說明她根本就不是一個公平公正的人,所以萬貞兒才拿出這些話來激她,沒想到簡懷箴明明知道這是萬貞兒的激將之法,還是上了當。
當簡懷箴對周太後說完之後,周太後點點頭,連聲稱讚道:“皇長公主果然是高明。”
她轉而又對著萬貞兒催了一口,說道:“萬貞兒事到如今哀家現在立刻命人去查,隻要能夠查到,到底是誰的手中藏毒,到時候順藤摸瓜一定能夠查出罪魁禍首,看看你還有什麼狡辯的,哀家就讓你死個明白。”
說完之後,她便命人去調查去了,去調查這件事情原本是一件很費力的事情,但是如今要查一百個太監,所以查起來反而不那麼費力了,去查這一百個太監有沒有藏毒,無非是搜他們的身和他們的住處而已。
周太後派出了很多禦林軍去搜索,大概過了半個使臣,禦林軍就回來了,這後宮之中的一百個平時出去采購的太監之中有三個人的住處查出了毒藥,因為禦林軍們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什麼毒藥,隻能看得出跟鶴頂紅十分像,所以就把他們拉了進來。
那三個太監一個叫陳七、一個叫王三、一個叫劉二。
陳七、王三和劉二進來之後,齊齊的向簡懷箴和兩宮皇太後跪了下來,口稱:“參見皇長公主、參見兩宮皇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簡懷箴擺了擺手說道:“罷了,你們就是劉二、王三和陳七嗎?”
“是。”他們齊聲答應著。
簡懷箴說道:“如今在三個的住處搜出了類似鶴頂紅的東西,你們三個到底是誰的手中有鶴頂紅趕緊從實招來,否則的話本宮一定不會輕易饒過你們。”
陳七非常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對簡懷箴說道:“啟稟皇長公主,方才在我房中搜出來的,那根本就不是鶴頂紅呀,那是老鼠藥,因為後宮的廚房之中一直有老鼠,所以是宮女小翠特意托我買了一點老鼠藥,說是藥耗資用的。”
“喲!”
簡懷箴微微一愣轉而對周圍的小太監說:“趕緊去把他口中所說的那個翠兒傳過來。”
“是。”
當下便有人答應著,過了沒有多久,那個被叫做翠兒的宮女就走了進來。
那個翠兒長的十分胖,看上去十分臃腫,就跟一個球一樣,她走上來之後,便先向兩宮皇太後和簡懷箴行禮。
簡懷箴便問她,她是否有托陳七從宮外買一些老鼠藥?
那宮女連聲說道:“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因為我是負責廚房的,那廚房外邊經常有老鼠出沒,而咬壞食物,所以我特意托陳七從宮外買一些老鼠藥。”
簡懷箴看著兩個人,半天眼中忽然露出利劍一樣的光芒,直射入兩人的身上。
她非常生氣的說:“你們口口聲聲的說你們是買老鼠藥,可是為什麼這明明是鶴頂紅。”
簡懷箴把手中的鶴頂紅往地上一摔,摔到了陳七的麵前。
陳七愣了愣,過了好久才對簡懷箴說:“皇長公主冤枉呀,這實在是老鼠藥不是鶴頂紅,可能這老鼠愛跟鶴頂紅長的太像了,所以才會出現這種誤會。”
簡懷箴嘴角帶著冷笑,有些不屑一顧的說道:“陳七你不要以為你說的話可以騙過本宮,你以為還分不清楚什麼是老鼠藥和鶴頂紅嗎?老鼠藥和鶴頂紅的確是很像,但是老鼠藥卻是粉末的,而鶴頂紅是一些顆粒,難道你以為本宮看不出來嗎?”
簡懷箴說話的時候,言詞相向,陳七被嚇的爬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來,而翠兒也被嚇的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龐大的身子就像是圓球一樣在那裡滾來滾去。
滾了好半天,那翠兒才對簡懷箴說兩宮皇太後求情說道:“啟稟兩宮皇太後這真的是老鼠藥,不是鶴頂紅呀,倘若兩宮皇太後和皇長公主不相信,你們可以把陳七在宮外買老鼠藥的那家老板給叫過來,到時候就可以證明陳七和奴婢的清白了。”
簡懷箴卻冷冷地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叫那老板過來也沒有用,如今你們既然敢買鶴頂紅來害人,本宮絕對不會輕易饒過你們,來人啦,把這翠兒和陳爾拖出去亂棍打死。”
“不要呀,皇長公主不要呀,啟稟皇長公主是我們錯了,不要呀!”陳七和翠兒一直在那裡哭喊著。
而周太後和錢太後兩個人都望著簡懷箴,不知道她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尤其是錢太後,錢太後覺得簡懷箴一直都是一個明察秋毫的人,而今竟然憑一包不是老鼠藥的鶴頂紅,就能夠斷定陳七和翠兒兩個人是謀害順妃娘娘的人,並且沒有揪出幕後主謀,這未免太過於離奇了。
誰知道錢太後便從旁說道:“皇長公主這件事情還要三思,我們還是先把謀害順妃娘娘的人給順藤摸瓜揪出來,然後再處置他們才行。”
簡懷箴搖了搖頭,對兩宮皇太後厲聲說道:“你們誰都不必勸我了,我心意已決,來人啦,把這翠兒和陳七亂棍打死,先打翠兒,後打陳七。”
“是。”邊上的太監和宮女們答應著,便把翠兒和陳七往外拉。
翠兒那身軀就像是皮球一般,拉的十分之緩慢,但是陳七因為長的十分瘦,所以很快就要被拉出去了。
這時候翠兒忽然甩了甩衣袖,用力掙脫了太監和宮女,然後整個人啪啪的一聲跪在地上,對簡懷箴和兩宮皇太後說道:“皇長公主、兩宮皇太後,翠兒現在說實話了,還請皇長公主和兩宮皇太後不要為難翠兒和陳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