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的話引得眾人一陣叫好之聲,他們當錦衣衛每天出生入死的圖個什麼,不就是圖個三餐溫飽,同時還有銀兩拿嗎,同時又可以作威作福,不被人欺負嘛,所以汪直這麼護著他們,他們都覺得很高興。
汪直點了點頭說道:“好了,你們想說的話,我已經知道了,你們什麼都不必說了,我們接下來還有一樣很嚴重的事要去做,你們一定要想辦法幫我做好,倘若明天這件事情做不好的話,到時候莫說是我會被皇上訓斥,就連你們,也一定會受到皇上的指責。到時候,如果皇上要解散我們西廠,你們就自己看著辦吧。”
“督公,到底皇上為什麼顯我們做事不利,我們可是拚了老命的在為皇上辦差呀。”其中有一個錦衣衛高聲嚷嚷著。
這些錦衣衛同汪直相處過後,發現汪直其實並不是一個那麼相處的人,你隻要跟他說話的時候,不要衝著他,而且肯聽的話,那麼不管跟他說什麼,都沒有關係。
汪直點點頭說道:“不錯,事情的確是像你們說的這樣,我們這幾天做得很好,但是皇上卻以為我們做得不好,那是因為我們這麼久,還沒有把懺情門和燭影搖紅的總部搗破。”
“什麼!?要搗破懺情門和燭影搖紅的總部,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懺情門和燭影搖紅的總部,豈是那麼容易搗破的呀。”
“督公,你要跟皇上說清楚呀,那燭影搖紅和懺情門的勢力已經根深蒂固了,而且懺情門和燭影搖紅之中又有那麼多的高手,它可是皇長公主辛辛苦苦,一手建立了好多年的呀,如果就憑我們西廠的勢力,就這麼容易搗破的話,那我們還給朝廷做西廠做什麼,我們早打家劫舍,自立門派去了。”有一個人邊說著,邊哈哈大笑。
汪直卻拍了拍案幾說道:“都給我肅靜,既然這件事情是皇上吩咐下來的,不管能不能做得到,大家都要儘心竭力去,總之明天你們一切要按照我們的吩咐行使,知道嗎?”
“燭影搖紅和懺情門,兩個門派要分而擊之,我們首先要擊破的就是燭影搖紅和,因為燭影搖紅和在京城之中比起懺情門,它的勢力更為盤根錯節,更為複雜,我們到時候明天的時候,就直擊燭影搖紅的總部。這個任務,就交給我來做吧,不過我要帶著幾百個兄弟去做。”
說完之後,他便點了一些人跟著他,然後他又說道:“剩下的人,都要在街上抓人。然後你們要把事情聲勢造起來,把旁邊弄得越混亂越好。總之,讓人想不到我們明天會去直擊燭影搖紅的總部才好,你們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有一個站在前麵的錦衣衛搖了搖頭,翻著白眼,對汪直說道:“督公,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那讓我告訴你。你們隻有明天在街上,仍舊是像以往一樣的抓人,把場麵鬨得有多混亂,要多混亂,把聲勢造得,有多大,要多大,這樣才能夠讓燭影搖紅的總部中的人放鬆警惕,以為我們不會去襲擊他們總部,而我們就趁著這個時候,直入他們總部,給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麼一來,我們就很容易搗破他們的勢力了。我這麼說,你們聽懂了嗎?”
那燭影搖紅和懺情門在京城的勢力,本來就是盤根錯節,而他們的弟子,更是遍地都是,汪直之所以想出這個樣,也是萬不得已,因為他可不想帶著錦衣衛去和燭影搖紅和懺情門的弟子硬碰硬。
雖然說到時候,未必他們會吃虧,可是他們為未必能夠占得上便宜,到時候,倘若引得江少衡、方寥和紀惻寒一行人來幫忙的話,那就是有再多的錦衣衛,也不夠他們打的。
所以他才用了這個調虎離山之計,這麼一來,一方麵可以讓一部分的人去,在街上抓人,製造一個混亂的虛假局麵,而更多的人就跟著他,直搗燭影搖紅的總部,說不定可以一舉擊成,把燭影搖紅從此給擊破了。
想到這裡,汪直就覺得心裡有一些高興。
到了第二天,汪直果然派出了一部分的人,去在街上混亂的抓人,因為今天他們了汪直的命令,就可以越發肆無忌憚地抓人了。
而今天街上的人,哪些是燭影搖紅哪些是懺情門的人,而哪些又不是,他們又怎麼能夠分得清楚,所以他們也隻不過是胡亂地抓人罷了。
於是他們看到哪家女子長得漂亮,就把哪家的女子抓過來,而看到哪一家的有錢,便把哪一家的人給抓過來,然後趁機打劫他們的財產。
於是一時之間,大街之上,雞飛狗跳,人人躲了起來,唯恐被他們抓到。可是儘管如此,就是在自己家裡,有時候也不能幸免。這些錦衣衛的所作所為,簡直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他們一心一意,是奉了汪直的命令,所以他們也沒有什麼顧忌和害怕的。他們覺得,反正汪直是皇上派去的,而他們又是得了汪直的恩準,所以如果出了什麼事,哪怕是天大的事,也會有汪直給他們背著的。
而這個時候,汪直則帶了幾百人直入燭影搖紅的總部之中。
燭影搖紅的總部,原來是設在阜內大街的,後來因為被朱見深搗毀之後,他們後來重建,就設在了金鼎大街的一家二層樓房之中。
這二層樓房的建築,古香古色,頂是八角簷,上麵覆蓋以琉璃瓦,看上去十分精巧彆致,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紅牆朱漆的地方,乃是一般人富戶所居住的地方,卻沒有想到這裡原來居然是燭影搖紅的總部。
那汪直帶著人匆匆來了之後,便吩咐錦衣衛們,悄悄地把前後左右都給圍了起來,然後他便帶著人進去抓人。
汪直進去之前,覺得今天有些很奇怪,因為他四處看了看,發現總是有些事情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因為這燭影搖紅的總部,按理來說是非常熱鬨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看上去冷冷清清,淒淒慘慘的,一點人氣都沒有,仿佛裡麵根本就沒有住著任何人一樣。
但是得了皇上的命令,汪直事到如今,也故不得那麼多了。他知道,如果不趕緊把燭影搖紅的人消滅掉的話,等接下來,皇上就會怪罪於他,肆意他便帶著人,長驅直入,來到那燭影搖紅的大廳之中。
他來到那大廳之中,見到眼前的情形,不禁嚇了一跳。
因為他發現燭影搖紅的大堂之中,此時此刻,兩旁正密密麻麻地站了很多人,哪些人看上去個個嚴陣以待,仿佛早就料到他們今天會來一樣。
那些人個個站在兩旁,男的赤著膀子,抱著拳,而女的則持著刀或者劍,各種武器站在一旁,人人望著汪直,眼中都露出十分鄙夷的神色。
而站在那大堂正中,坐著一個人,那人坐在一個寬大的椅子後麵,那椅子是背對著汪直的,所以汪直無法看清楚那人是男是女,更無法看清楚,那人是誰。
汪直愣了愣,他想看到是懷明苑的人,來幫助燭影搖紅和懺情門的人,想了想,又覺得恐怕不是這樣子的。
因為江少衡、方寥和紀惻寒,三個人都是自矜身份的人,他們絕對不可能這麼容易就出山的,要是他們出山的話,恐怕會被人議論紛紛。
因為他們倘若跟錦衣衛對著乾的話,那就是公然對抗皇上,對抗皇上的話,對他們而言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一時之間,倒是有些恍惚,隻是不知道那些人是誰,難道……這是怎麼回事呢?
汪直壯了壯膽子,心想:簡懷箴反正現在又不在這京城之中,這京城之中懺情門和燭影搖紅也沒有人可以做主的,既然如此,又有什麼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