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來望了望古冷意,又望了望他姑姑,這才緩緩的說道:“既然你們想知道,那我就把事情告訴你們吧。”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他本來想把南內的事情如數告訴古冷意的,可是當他看到古冷意的眼神的時候,那眼神之中迸發出的邪惡,讓他不禁渾身凜然。
他覺得以古冷意的個性,倘若自己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他,他未必會放過自己,與其這樣,倒不如讓古冷意為自己一起陪葬也好。
想到這裡,他就按照景王朱見辰所教他的事情,對古冷意說道:“不錯,古公公,你交代我們的任務,我們的確已經完成了,我們已經把那人骨埋到南內了。”
“哦,真的?有這麼一回事嗎?你確定你已經做到了嗎?”古冷意望著春來,麵上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古公公,你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情我們怎麼敢不做呢?隻不過我和二寶都覺得埋骨這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萬一被人發現了,我和二寶哪裡還有性命,所以我們兩個人才想躲起來的。”
春來說得十分真誠,古冷意心中不禁湧出了一陣喜悅之情,他點點頭說道:“好好好,你做得很好,春來,本公公非但不會懲罰你,反而還要感謝你。”
古冷意一邊說著,一邊往春來身邊走。
他撿起春來落在地上的匕首,對春來說道:“本公公現在就給你鬆綁。”說完,他便走到春來的身後,做出要給他解繩子的姿勢。
這個時候,他順眼看了春來的姑姑一眼,對她說道:“這位嬤嬤,你也過來幫一下忙吧,這繩子怎麼老都割不開。”
“是。”春來的姑姑連忙應著,走到古冷意的麵前,她以為古冷意真的把她和春來當成自己人了。
但是她剛剛走到古冷意的身後,伸出手去準備為春來解繩子的時候,古冷意手中的匕首已然落在她的背後,後心之處,她沒有來得及呻吟一聲,整個人就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她圓睜著一雙眼睛,眼睛中露出了不瞑目的神情。
而這個時候,古冷意卻隻是微微的一笑,春來麵色大變,他望著古冷意,急急道:“你到底想做什麼?古冷意,你果然是騙我的,你根本就沒有打算放過我們,對不對?”
古冷意甩著手中的匕首,笑著說道:“話也不能這麼說,本公公的確是想放過你們的,但是你們卻敬酒不吃吃罰酒,不但瞞著本公公藏起來,還差點陷本公公於不義的境地,本公公要是不給你們點懲罰,以後讓我在這皇宮之中怎麼立足啊?好了,本公公也不想跟你們廢話了,既然你姑姑已經死了,你就去天上陪她吧。”
說完之後,他便把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進了春來的胸膛之中,春來也沒有來得及哼一聲,雙眼就閉了下去。
他死在那裡之後,臉上的神情卻仍舊是死不瞑目,他直愣愣的望著古冷意,仿佛是在告訴他,今天你這麼對付我,總有一天你會自食其果的。
而古冷意卻仿佛沒有看到他在做什麼一樣,古冷意把他的手中的繩子解開,然後對外麵喊了一聲:“來人啊”,於是又湧進了一大批的小太監和小宮女。
古冷意指了指春來和他姑姑說道:“這姑侄兩個人因為一些事情起了衝突,竟然敢在本公公麵前鬥毆,兩個人已經互相被對方殺死了,你們把他們的屍體處理了就是。”
眾人一看,躺在椅子上的春來和躺在地上的春來的姑姑,兩個人都已經斷氣了,他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但是不管這兩個人是怎麼死的,那都已經不重要了。
既然古冷意說他們兩個人是互相鬥毆死的,那他們就是互相鬥毆死的。在這個宮廷之中誰的官大,那誰就壓死人,古冷意怎麼說那就怎麼是了,所以沒有一個人敢反駁。
於是古冷意吩咐小太監們,把他們兩個人的屍首丟出宮外埋掉之後,整個人便興衝衝的來到了乾清宮中,去找朱見深。
朱見深正在那裡手忙腳亂,有些措手不及,忽然聽到古冷意來了,他心想:古冷意這個奴才,朕交代他的事情,他沒有一樣辦好,還有什麼麵目來見朕。
他便擺了擺手說道:“讓古冷意滾回去,朕現在還不想見他。”
古冷意對那小太監說道:“麻煩你去稟告皇上一聲,就說我有好消息帶給皇上,這件消息對皇上一定有百利而無一害。”
那小太監以前的時候就在古冷意的手下當差,他知道古冷意的為人,倘若自己現在不為古冷意辦事的話,那麼接下來等待自己的一定是厄運,所以他立刻就向朱見深稟報了。
朱見深聽那小太監說,古冷意帶了來好消息,不禁雙眼放光,心想:難道真的埋骨成功了?於是他便對小太監說道:“好,你趕緊讓古公公進來。”
於是,那小太監便匆匆忙忙的來到了外麵,把皇上要見古冷意的事告訴了他,古冷意心頭大喜,於是跟著那小太監兩個人一起來到了乾清宮內。
來到了以後,古冷意連忙向朱見深行禮,朱見深揚了揚手,讓那小太監先下去。
古冷意看四顧無人,這才走到朱見深麵前,對他說道:“啟稟皇上,您吩咐的事情,奴才已經完全辦好了,那骨架現在已經埋到了南內,隻要皇上隨時帶著人去南內查,一定可以查到的,到時候景王朱見辰他便是不想獲罪也是不可能的了,皇上您一定可以安然無恙。”
朱見深聽完之後,不禁大喜,但是他又用十分疑慮的目光看了古冷意幾眼,問他道:“之前的時候,朕問你這件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你一直吞吞吐吐的,但是現在你又反過來跟朕說這件事情已經處理好了,你確定你不是在跟朕說假話嗎?倘若你跟朕說假話,朕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皇上,您放心吧,奴才所說的字字句句都是實言,之前的時候奴才之所以不敢跟皇上承諾,是因為那幫奴才去埋骨的小太監,奴才一直沒有找到,但是剛才的時候,奴才已經在浣衣局找到他們了,而且奴才現在已經知道,他們的確把那骨架埋到了南內。”
朱見深聽他這麼說,心中這才稍微高興了一些,但是他仍舊很擔憂的說道:“你剛才說你吩咐了兩個小太監去埋骨,那那兩個小太監現在怎麼樣了,你確定他們不會出賣朕嗎?”
古冷意陰森森的笑了笑,對朱見深說道:“皇上,您這個大可以放心,那兩個小太監現在已經再也不會說話了。”
“你說你已經把他們給殺了?”
“是,皇上,奴才並沒有把他們殺掉,而且因為他們幾個打架鬥毆,因為贏錢的事情,分贓不均都死掉了。”
朱見深聽古冷意這麼說,知道他已經安排妥當,便點了點頭,說:“好好好,古公公,這件事情你處理得很好,那就這麼做吧。現在接下來朕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去查南內了,希望這件事情能夠萬無一失,否則的話,皇長公主一定不會這麼輕易跟朕罷休的。”
“皇上,您放心吧,隻要古冷意在您身邊一天,一定會為您籌謀,一定會為您把事情做好,隻不過是現在已經有點晚了,我們還是明天再去吧。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
“不行,朕一定要今天去,如果是明天去的話,那事情又拖了一天,這一天之中,皇長公主也不知道做了什麼決斷,來人啊,朕要親自去南內搜宮,南內之中據說埋了太監的屍骨。”
當下就有太監們走上前來跟著朱見深一起,朱見深正想帶著他們往外走,古冷意不禁上前勸阻說道:“皇上,這件事情不適宜鬨得太大,還是由奴才去為您辦這趟差吧,要是您親自去的話,萬一出了什麼差池,那也是極其不好的,更何況皇長公主說一定會以為是您針對景王呢。”
朱見深卻不以為然道:“之前的時候你說得的確是有道理,倘若是這南內之中沒有埋骨的話,那麼也有可能,但是如今這南內之中既然已經埋了屍骨,那朕還有什麼好害怕的,朕親自把這屍骨搜出來,到時候皇長公主一定會認為朕做的是對的。而之前逼死李賢的事情,說不定她就不會那麼跟朕計較了。
古冷意見怎麼勸都勸不穩朱見深,而朱見深似乎是心意已決,他也沒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