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死士都是李元嘯極儘艱辛才培養而成的,若是就這麼被紀惻寒給殺了,那豈不是可惜了,而且他現在手裡的死士也已經不多了,他想了想,便對那死士喊道:“準備弓弩。”
大殿上的人聽說之後,頓時都臉上變色,準備弓弩意味著什麼,他們都理解,這就說明李元嘯已經惱羞成怒了,誓死要同紀惻寒、姚箬吟和小太子同生共死,這弓箭可是不長眼的,若是弓箭射到了彆人的身上,到時候一定會有所死傷。
於是就有人對李元嘯說道:“王爺啊,你一定要三思啊,如果是這麼射下去的話,肯定會死傷很多人的。”
誰知道現在李元嘯已經被殺紅了眼睛,他搖了搖頭說:“不行,一定要準備弓箭對付那個賤人和那個孩子。我就不相信我堂堂的李元嘯對付不了他們,弓箭手,準備。”
於是那些死士們便很快的拿了弓弩來,對準了殿堂上的紀惻寒、姚箬吟和太子。
朝臣們見到這種情形之後,人人都找了一個地方去躲起來,當然也有忠心的大臣就要上前來護著姚箬吟。
紀惻寒望了他們一眼,對他們說道:“放心,太後和太子交給我保護,你們各自找個地方躲起來,免得殃及無辜。”
聽到他這麼說後,那些大臣們這才紛紛找了個地方躲起來,李元嘯當然也不希望這一場射殺下來,所有的大臣都被射死,所以他還是給了大臣們躲藏的機會。
而讓他始料不及的是,紀惻寒竟然一手拖著姚箬吟,一手抱著太子,站在正殿前麵,根本就一點躲藏的意思都沒有,他覺得很是奇怪。
等到大臣們都躲得差不多了之後,他這才對弓箭手們揮了揮手說:“弓箭手,準備。”於是那些弓箭手們便紛紛對著紀惻寒、姚箬吟和太子射箭了。
姚箬吟在這個時候知道自己彆無選擇了,要麼就是選擇不相信紀惻寒,不相信紀惻寒的話,她就要帶著太子趕緊去躲藏,而另一種辦法就是相信紀惻寒,紀惻寒現在帶著他們正站在正殿中央,如果有箭弩射過來的話,一定會先射在他們的身上。
猶豫再三之下,她還是選擇了相信紀惻寒,她相信紀惻寒一定能夠救得了自己祖孫兩個,果然當有箭弩射了上來時,紀惻寒一手抱著姚箬吟,一手抱著太子,抬起頭來往上一看,立刻飛躍到了橫梁之上。
大殿的橫梁非常高,但是紀惻寒早就已經計算過,以他自己的輕功一隻手抱著太子,一隻手拖著姚箬吟,要想飛躍上去,應該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所以他才敢拿姚箬吟和太子的性命賭這麼一把。
果然,他們已經飛躍到了大殿的橫梁之上,見到這種情形,李元嘯不禁又氣又急,指著橫梁上的人對他們說道:“往橫梁上去射。”
“是。”那些死士們答應著。
可是因為大殿的殿堂十分的高,要想射到橫梁上,應該不是太難,可是要想恰好射到橫梁上的人根本就不容易了,更何況紀惻寒把太子和姚箬吟都給扶到橫梁之上,這麼一來,他們要射的麵積就非常小了。
每當有弓箭上前來,紀惻寒就會拿手中的長劍把那些弓箭紛紛打落下去,弓箭落下去之後,回落到死士的身上,那些死士發出了哎呀、哎呀的叫聲,見到這種情形,李元嘯不禁很生氣,他從一個死士手中奪過長劍,便對著橫梁上的人射了過去。
誰知道那長劍射到橫梁,沒有射到人,也沒有射到橫梁之上,眼看著快到橫梁的時候,反而落了下來,隻聽到撲的一聲,那支箭竟然不偏不倚的刺到了姚永生的背上。
姚永生現在正躲在大殿的一個柱子後麵,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禍從天降,李元嘯拚儘了力量去射的箭,把長箭竟然會射到自己的身上,他啊呀大叫一聲,便痛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姚宛芸見到這種情形,連忙喊了一聲:“爹,你沒事?”便上前去照顧姚永生。
就在這個時候,便聽到外麵很多廝殺的聲音,緊接著,李成豫便率領著大軍衝了進來。
大軍衝上來之後,很快的就把那些死士們給捉住了,緊接著,李元嘯也被他們給捉住了,這時候見到場麵已經控製住了,紀惻寒才又帶著太子和姚箬吟從橫梁上麵下來。
姚箬吟連忙抱住太子,轉過身來,對紀惻寒說道:“紀先生,真是謝謝你了,倘若剛才不是你,我祖孫二人一定沒有辦法存活。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總之,千言萬語,都化成兩個字,多謝。”
紀惻寒聽到她這麼說後,連忙笑著道:“娘娘客氣了。在下所做的也不僅僅是為了娘娘能夠保住朝鮮的江山,對在下而言,也算是在下平生所做的一件豐功誌偉的事情。還有,在下希望太後娘娘能夠遵守承諾,向明朝派兵。”
“當然了。”姚箬吟立刻點頭說道:“我絕對不是一個不信守承諾的人,答應了你的事情就一定會辦到。李將軍,辛苦你了。”
李成豫對姚箬吟行了一禮說:“末將願意為朝廷平定叛亂,絕對不辛苦。”
於是場麵很快就被控製了下來,那些曾經投靠過李元嘯的朝臣們都很害怕,惶惶恐恐,唯恐姚箬吟找他們算帳。
姚箬吟看了他們一眼,眼角眉梢倒是淡淡的,她說道:“我知道各位大臣們之前之所以依附李元嘯,也是被他逼得沒有辦法。李元嘯這個人詭計多端,他控製了你們很多人的妻子,兒女,你們也是為了家人才這麼做,哀家可以全都既往不咎。哀家隻希望等太子登上皇位之後,你們能夠儘心全力的輔佐太子,不要讓這種情形再發生了。”
那些人本來是很害怕的,忽然聽到姚箬吟這麼說,各個如臨大赦,連忙跪下去說:“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新皇殿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姚箬吟擺了擺手,便讓他們起來,緊接著便有新的侍衛們開始打掃宮殿中的戰場。
姚箬吟看了邊上的姚永生一眼,見到姚宛芸正趴在他的身上,拚命的喊著他的名字,姚箬吟歎息了一聲說道:“來人啊,找個禦醫,醫治一下姚永生。不管怎麼樣,他也是哀家的哥哥,就算是他背叛了哀家,他不仁,哀家也不能不義。”
“是。”當下便有人上前來去照顧姚永生。
過了沒有多久,就有太醫上前來稟告說:“啟稟太後娘娘,剛才那一箭是直接插入到姚大人的心口,他恐怕已經活不成了。我已經儘了力了,還請太後娘娘寬宥。”
聽到太醫這麼說後,姚箬吟歎了一口氣道:“罷了,既然如此,那也就算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知道你儘力了,你下去。”於是太醫便揮手下去。
見到在一旁哭得淒淒慘慘的姚宛芸,姚箬吟心裡也不是滋味,她做夢都沒有想到,到頭來背叛她的竟然是她的哥哥和侄女,想起來實在是讓人覺得很傷心。
儘管如此,事情總算是平息下來了,這件事情姚永生做得固然不對,可能跟她盲目的不信任姚永生也有關係,總之,事到如今,她是不打算追究了。
見到她有些悵然的樣子,紀惻寒便從旁對她說道:“太後娘娘,在下想懇請你一件事情。”
姚箬吟聽到他這麼說後,有些奇怪的說:“不知道我有什麼可以幫紀先生做的,紀先生隻要告訴哀家,哀家一定儘最大的能力去幫你。如果不是紀先生力挽狂瀾,救了哀家和哀家的孩子,哀家現在也沒有性命了。”
聽到她這麼說後,紀惻寒便對她說道:“其實在下希望娘娘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希望娘娘可以看在你的哥哥的麵上,放過姚二小姐。我相信姚二小姐她之所以去幫李元嘯,也是有她的苦衷,畢竟無論如何,她也要站在她父親的那一麵,希望娘娘能夠寬宥於她。”
聽到紀惻寒這麼說後,姚箬吟點點頭說:“我本來也沒打算追究宛芸,其實從小到大,宛芸都是個很乖的孩子,一直以來,她跟我這個姑姑的感情也特彆好。我能夠理解你的想法,也許在這場戰事之中,她也是一個受害者,畢竟作為兒女的,難道她的父親要讓她做什麼,她能夠不做嗎?放心,我一定不會為難她的。”
聽到她這麼說,紀惻寒才笑著點了點頭。
在紀惻寒的幫助之下,朝鮮終於平定了內亂,到了第三天,新太子就趁著這大好的時機登上了皇位。
而對於李元嘯怎麼處置,姚箬吟一直都很拿不定主意,雖然說李元嘯的確是亂臣賊子,可是他始終也是李元正的親兄弟,如果是對他懲罰得太過於重了,倒有些難堵天下悠悠眾口。
姚箬吟一直為這件事情拿不定主意,而紀惻寒在太子登上皇位的第二天,便向她請辭。
紀惻寒必須要走了,因為他體內中了毒,如果他不趕緊走的話,他相信不出一個月,自己體內的毒一定支撐不了多久,有了這種想法之後,他便去向姚箬吟辭行。
姚箬吟聽到他來辭行,便點點頭說道:“我知道紀先生心裡想的是什麼,紀先生一定是擔心大明的局勢。其實哀家一直有派人打聽,現在大明的局勢還是一片平靜,目前來看,皇長公主還是安全的,紀先生可以儘管放心。”
紀惻寒微微笑著說道:“不管怎麼樣,紀某人來到這裡也很久了,也是時候要回去了。”
“既然如此,哀家也不勉強紀先生,紀先生幫了我國的大忙,不知道有什麼要求?”
紀惻寒想了想說:“在下之前不是已經有過要求了嗎?在下的要求就是希望太後娘娘可以放過姚二小姐,太後娘娘已經答應了,所以在下也沒有什麼彆的要求了。另外,感謝太後娘娘給在下十萬精軍,讓在下回去輔助朝廷。”
姚箬吟點頭說道:“這都是哀家應該做的,若不是紀先生出手相助的話,說不定這朝鮮的江山都已經顛覆了。哀家隻不過是借一點兵力給紀先生,這也是哀家應該做的。”
“太後娘娘,在下看你愁眉苦臉的,似乎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解決。如今天下已定,四海升平,娘娘心中到底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解決呢?”
聽到他這麼問後,姚箬吟點點頭說:“紀先生果然是目光如炬,什麼都瞞不到你。是對於李元嘯的處罰問題,哀家一直沒有想好該怎麼做好。朝臣們給皇上上,有一些人要求把李元嘯給殺了,這一點哀家無論如何也是不會讚同的,不管怎麼樣,李元嘯也是我朝鮮王朝的王爺,他的確是犯上作亂,做出了不可饒恕的事情,但也不能夠因此就取他性命,否則的話,哀家以後便是到了地下,也沒有辦法麵對我朝鮮先朝的列祖列宗。可是如果不對他加以懲罰的話,若是天下人都競相效仿之,那該如何是好?也有很多朝臣們上奏,建議劃一塊分地給他,把他罷黜到蠻荒之地。哀家也曾經想過,如今想來,似乎這個建議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