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望了萬貞兒一眼,又望了那個小太監,說道:“你去告訴皇上,就說是唐淑妃求見,我相信皇上一定會見我的,麻煩你了,這位公公。”
說完之後,唐驚染便冷冷的望了那太監一眼,她看著太監的時候,頓時發現了有不妥當的地方,因為這個太監竟然是有喉結的。
雖然他用衣服把喉結給緊緊的藏起來,可是一抬頭的時候,卻還是能夠讓人看到一點點,他的喉結看起來十分的清楚,那麼就說明這個人一定不是一個普通的太監,而另一方麵,他又清楚的看到那個人說話的時候,手上隱隱約約的有青筋現出,顯然是曾經練過功夫的。
見到這種情形之後,唐驚染頓時心裡產生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所以她便對那小太監說道:“如果你不肯去的話,那麼我就要闖宮了。”
聽到她這麼說,那小太監也抬起頭來望著她,似乎是在忖度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他看了很久之後,終於緩緩的點了點頭,說道:“好,既然如此,我現在馬上去通稟皇上。”說完之後,他便往外走。
見到他走了,萬貞兒和唐驚染這才相互看了一眼,唐驚染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們一定要小心謹慎才好,這個人並非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如果本宮沒有猜錯的話,他武功非常高強。”
“什麼?他武功高強?”
“不錯。”唐驚染點點頭,說道:“我是練武之人,對於練武之人自然是一清二楚的。我隻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就覺得這個人非常之奇怪,而今多看他幾眼之後,心裡更加清楚明白,連一個小小的太監都有這麼高的武功,那麼到底這宮中有多少人呢?到底他們的武功有多高強?萬貴妃,你是不會武功的人,你還是先回去。你如果可以的話,就趕緊調動幾個大內高手來幫我,說不定這宮中的大內高手已經被他們控製了一些,可是我相信,總有人還是會一心一意的幫助皇上的。”
萬貞兒卻苦笑著搖了搖頭說:“事到如今,我已經不能走了。既然我已經選擇來了這裡,就已經沒有了後路,你要知道啊,皇上如果死了,那麼我也自然就不是貴妃了,在這宮中什麼都不是了。讓我過生不如死的日子,還不如直接讓我死了呢。”說到這裡,她便望了唐驚染一眼,滿目淒然。
唐驚染自然明白她的心思的,唐驚染想了好一會,才說道:“可是我真的是需要幾個大內高手來幫我。”
“這很簡單,你趕緊去找大內高手來幫唐淑妃,快去。”
說完之後,唐驚染歎了一口氣,說:“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兩個就同榮辱,共生死了。”
她們兩個人原本是敵對的人,曾幾何時有這樣的心思,一心一意的就想著救皇上,她們兩個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之中都露出了一絲肅然的神色。
就在這個時候,那太監已經出來了,那太監眼中的目光已經變得十分的可怖,他望了兩人一眼,悠然的說道:“皇上請兩位娘娘進去。”說完之後,他就彎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唐驚染和萬貞兒已經知道此次進去多半已經是進入不歸之路了,但是她們兩個人還是一起走了進去,走進去之後,卻看到裡麵的情形一切如常,朱見深正坐在那裡,而夏了了坐在一旁。
夏了了臉上猶如春花初綻,而朱見深的臉上卻好象沒有什麼表情一樣,她們看到朱見深仍舊是完好無損,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這才沒有那麼擔心了。
於是便上前去行了一禮,說道:“淑妃唐驚染,貴妃萬貞兒,一起向皇上請安了,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說完之後,她們就抬起頭來望著朱見深。
誰知道朱見深卻好象壓根就沒有看到她們一樣,這種情形令她們覺得很奇怪,尤其是唐驚染,這後宮之中的人都知道皇上平生最寵愛的女人隻有一個,那就是唐驚染,為什麼皇上見到唐驚染之後,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呢?他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啊,這讓她們覺得非常的奇怪。
而夏了了看了她們一眼,說道:“兩位娘娘,半夜三更的闖進來,無非是想見皇上?如今既然已經見到了皇上,還有什麼好說的?請兩位娘娘下去。”
萬貞兒和唐驚染互相看了一眼,唐驚染猶豫了一下,說道:“不行,皇上都沒有命令我們退下,你憑什麼命令我們退下啊?”
“皇上沒有命令你們退下?那我皇後可以命令你們退下了?”夏了了微微一笑說道。
“什麼?皇後?”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不說話的朱見深忽然冒出了一句話來,他的意思是說:“朕決定下旨,從今天開始,就要封夏了了做皇後。”
“什麼?封夏了了為皇後?”唐驚染和萬貞兒兩個人頓時愣住了,就在她們兩個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兩個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如果她們沒有弄錯的話,朱見深恐怕已經被夏了了挾持了。
唐驚染立刻去到朱見深的麵前,望著他,對他說道:“皇上,您放心,驚染如今在您身邊,就算是拚著一死,也會救皇上的。您不用擔心,根本就不用懼怕於夏了了的淫威,她隻不過是一個小女子而已,她就算武功再高強,我不相信她能夠是臣妾的對手。”說完之後,她便連聲呼喚了幾聲朱見深的名字。
誰知道朱見深卻恍然未聞,隻是說道:“傳朕的命令,封夏了了為皇後。”
他一連說了這幾句話,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根本就不像是被人脅迫了的樣子,可是看他的樣子,並不像是一個正常思維的朱見深所說出來的話,總之,這讓人覺得非常費解。
唐驚染望了萬貞兒一眼,似乎是在詢問她應該怎麼做,而萬貞兒這時候也愣住了,她做夢都沒有想到,進來之後,情形是這樣的,她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過皇上可能已經遇到危險了,也無數次的幻想過可能發生的事情,唯獨沒有想到的就是皇上現在的表現。
唐驚染望著朱見深,似乎是在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這時候朱見深忽然說了一句:“你們兩個退下,朕現在除了夏皇後,彆人誰也不想見。”說完之後,他便擺了擺手。
夏了了得意洋洋的對她們說道:“怎麼樣?兩位娘娘,你們是不是非要我派人把你們給趕出去啊?”說完之後,便得意的笑了起來。
唐驚染仔細的去想這件事情,她看到朱見深目光呆滯,根本就不像一個正常人的時候,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了一種藥的名字,那種藥的名字就叫做**散,那是江湖上的一種**藥,吃了這種**藥的人,無不神魂顛倒,根本連自己在做什麼都不知道。看朱見深的樣子,倒好象是中了這**散一般。
她望了夏了了一眼,猛然上前去一把扯住了夏了了,對她說道:“你到底給皇上吃了什麼?”
“我給皇上吃了什麼?恐怕你是弄了錯?我什麼都沒有給皇上吃啊,要不然你問一下皇上。皇上,臣妾有給您吃過任何東西嗎?”
皇上卻像是木偶人一般,說道:“夏皇後沒有給朕吃任何東西。”
“怎麼樣?皇上說的話,難道你還不相信嗎?難道你們還有所懷疑嗎?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沒有給皇上吃任何東西,這一切都是皇上心甘情願的,如果你們還要在這裡大吵大鬨的話,那麼皇上要怎麼處置你們,我可不會幫你們求情哦。趁著現在皇上還沒有生氣,你們還是趕緊走,免得自取其辱。”夏了了一邊笑著,一邊對她們說道。
看到夏了了得意的樣子,萬貞兒在那一刹那氣得簡直要蹦起來了,恨不得上前去跟夏了了決一死戰。
但是這時候,唐驚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猛然一抬頭,忽然看到了有一角衣袍飄在外麵,而在那扇屏風後麵,隱隱約約的似乎是有一扇人影一樣,於是她弄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皇上恐怕已經真的被人控製了,而躲在屏風後麵的那個人多半景王。
本來他以為皇上中的是**散,可是就算是中了**散,神智不清,也不可能旁人要朱見深說什麼話,朱見深就說什麼話啊,這一切太不符合邏輯了。所以她拉了拉萬貞兒的胳膊,對她說道:“萬貴妃,既然皇上安然無恙,我們還是退下,不要打擾皇上休息了。”
“對嘛,唐淑妃說的話有道理,你們現在就算是在這裡,對皇上也沒有什麼好處嘛,我勸你們還是趕緊退下。”說完之後,她就擺了擺手,示意兩個人走。
萬貞兒如何能夠甘心?所以她搖了搖頭,說道:“唐淑妃,難道你忘了剛才你同我說的話了嗎?為什麼你現在皇上還沒有救出來就要走?無論如何,不看到皇上安然離開,我是不會走的。”說完之後,萬貞兒就站在那裡,抬起頭來望著夏了了。
唐驚染見到這種情形,不禁搖了搖頭,她心想,萬貞兒雖然是有計謀,可是她哪裡知道這其中的險惡啊,於是她用力扯了一把萬貞兒,用儘了自己的功力,把萬貞兒又拖又拽的拉了出去。
等到她們走出去之後,萬貞兒非常的生氣,她望了唐驚染一眼,對她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嗎?本來我是想讓你同我一起救皇上的,可是你非但沒有同我一起救皇上,反而還逃開了,你是不是害怕他們?”
唐驚染聽到萬貞兒的質問,點頭說道:“不錯,我的確是害怕他們,可是那又怎麼樣呢?我知道你不害怕他們,難道你白白的犧牲自己嗎?就算你白白的犧牲自己,能夠把皇上救出來,那也是好的。可是現在根本沒有辦法把皇上給救出來啊,難道皇上願意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就這麼白白的犧牲了嗎?而且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他們已經把皇上控製了,難道你沒有發現嗎?”
“不錯,我也發現了皇上有些不對勁。那麼我們就更不應該走了,如果我們現在走了,豈不是把皇上放到彆人的手中,任人宰割了嗎?”
“當然不是了,如果我們留下皇上才有危險呢。萬貴妃,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非常有心機的人,可是江湖險惡,有一些事情並不是有心機就可以解決的。我想你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你有沒有發現,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我能夠解決的,皇上現在明顯的已經被他們控製了,如果我們還在這裡咄咄逼人的話,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對皇上下手。他們之所以不肯對皇上下手,就是因為在他們的心目中,一定覺得皇上還有利用價值,而如果我們兩個在裡麵嘮嘮不休的話,驚動了很多人,這件事情被鬨大了,你以為他們會這麼輕而易舉的放過皇上嗎?我想我們現在應該做的隻有兩件事情。”
“我們應該怎麼做?”聽到她這麼說後,萬貞兒終於平靜下來了,萬貞兒也不得不承認,這一次唐驚染說的話的確是很有道理的。
唐驚染想了想之後,對她說道:“現在公主姑姑既然受了傷,那麼我們肯定不可能去煩她了,否則的話,我相信公主姑姑一定會用儘心力的。而現在我們能夠相信的人,隻有羅開淩羅大人,另外就是公主姑姑的朋友,也就是我的師叔伯,還有師父們,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幫助我們的。我們現在兩個人就兵分兩路,一個出去懷明苑,去找我的叔父和師叔們前來幫忙。而你呢,你現在就趕緊想辦法去找羅開淩羅大人,我相信隻有這些法子才能夠把皇上救出來。”
聽到她這麼說後,萬貞兒終於點了點頭,說道:“沒想到我萬貞兒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竟然連你也是不如的。”
“好了,人在情急之下自然容易就亂了分寸,我們現在什麼也不說了,趕緊去找人。”於是她們兩個人便分頭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