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仔細的想想,事情好象又不是這個樣子,簡懷箴低下頭去想了一會,對尤大獻說道:“你把所有的地方都搜過了嗎?你確定你沒有遺漏的地方?”
“這?”尤大獻仔細的回憶著他所去的每一個地方,他想了想,似乎真的每個地方都搜過了,所以他便點頭說道:“啟稟皇長公主,臣真的把所有的地方都搜過了,就連南三所都已經搜過了。”
簡懷箴知道南三所是景王原來待的地方,她懷疑景王朱見辰有可能重新回到南三所,這也是有可能的,畢竟南三所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簡懷箴想了想,問他說道:“南三所有沒有什麼和以前不同的地方?”
“這倒沒有,南三所的一切都和以前的一模一樣,根本就不像有人去過的樣子。”他對簡懷箴說道。
簡懷箴一時之間倒也陷入了迷茫之中,她問自己,難道說真的是自己思量錯了?景王壓根就不在這皇宮之中?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她,這所有的事情都是景王搞出來的,景王根本就在這皇宮之中,除了景王之外又有誰能夠做出這麼多事情來呢?
她想來想去,想去想來,想了很久很久的,對尤大獻說道:“你再給本宮好好的想想,到底還有什麼地方沒有搜過,本宮就不相信,搜遍皇宮也搜不出景王的下落。”
“可是真的皇宮之中的地方都已經搜過了啊,基本上所有的地方都找過了,真的找不到他的下落。皇長公主,尤大獻絕對不敢有絲毫隱瞞的地方,如果皇長公主不相信臣的話,可以再派彆的人去搜。”尤大獻可憐巴巴的望著簡懷箴,對她說道。
他說這些話的意思,似乎是覺得自己被質疑了,很委屈。
簡懷箴緩緩笑了笑,說道:“你也不用這麼緊張,本宮倒也不是這樣意思,本宮沒有絲毫懷疑你能力的意思,隻不過嘛。”簡懷箴說到這裡,長長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宮中有一些地方,想必你也是不能進去的,那些地方你也已經搜過了嗎?”
“我想問你有一個地方你也搜過了嗎?”
“是什麼地方?”尤大獻望著簡懷箴問道。
簡懷箴緩緩的說道:“是兩宮皇太後的地方。”
“兩宮皇太後?”聽到簡懷箴這麼說後,尤大獻頓時有些支支吾吾起來,他望著簡懷箴,緩緩的說道:“皇長公主,搜兩宮皇太後的地方,不太好。尤其是現在周太後已經閉門不出,而錢太後又長期裡佛,我相信朱見辰應該不會躲在她們那裡的。”
簡懷箴卻搖了搖頭,說道:“正是因為我們覺得他不可能躲在那裡,所以他才有可能躲在那裡。如果這兩個地方不查的話,皇宮之中也不算是查遍了,所以接下來你要查的就是這兩個地方。”
聽到簡懷箴這麼說後,尤大獻點了點頭,說道:“皇長公主既然這麼說,那我就鬥膽派人再去查一下兩宮皇太後的地方。隻不過嘛,如果兩宮皇太後怪罪下來……”說到這裡,他抬頭望著簡懷箴。
簡懷箴微微一笑,說道:“如果兩宮皇太後真的怪罪下來,到時候自然有本宮替你擔著。尤其是錢太後的地方,無論如何你也要搜查清楚。”簡懷箴若有所思的說道。
尤大獻聽她說完之後,便遵命而去,離開萬安宮後,尤大獻便立刻帶著兄弟們去查周太後的地方。
他們查到周太後的地方,周太後果然大為惱怒,指著尤大獻說道:“狗奴才,是誰給了你天大的膽子,竟然連哀家的地方也敢搜,活得不耐煩了嗎?”
尤大獻望了她一眼,緩緩的說道:“周太後,請您不要怪罪臣,臣也不想這麼做的,可是畢竟景王的事情乾係重大。如果是景王藏在周太後宮中,而周太後不知道的話,這對於周太後而言也很危險,倒不如讓侍衛們仔細的檢查一遍,也可以幫助周太後驅除禍患。”
聽到尤大獻這麼說後,周太後才稍微的緩和了一些,她說道:“好,你查歸查,可是不要把哀家的地方給弄臟了,否則的話,哀家絕對不會這麼跟你善罷甘休的。”
尤大獻連聲應著,便命令侍衛們趕緊把所有的地方都搜一遍,於是侍衛們便挨個地方挨個地方的去搜,很快的,就把周太後的宮裡麵從頭到尾每個角落都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有任何人的影子,接下來他們要查的地方就是錢太後的寢宮。
錢太後如今一個人在宮裡,已經不問宮外的事情,每天所做的事情無非就是裡佛而已,忽然聽到太監們來報告,說是尤大獻帶一群人前來搜宮,她不禁很是生氣。
尤大獻先進去見過錢太後,對她說了事情的經過,錢太後的一隻眼中綻放著平靜,緩緩的說道:“尤將軍,你今日裡前來搜哀家的地方,哀家原也沒有什麼說的,本是應該給你搜查的。隻不過嘛,如今哀家已經皈依了佛門,每日裡念經裡佛,按理說,佛家的清淨之地是不能被人輕易騷擾的,所以你還是先回去。”
尤大獻隻好一字一頓的說道:“是皇長公主特意命令搜查兩宮皇太後的宮殿的,如果尤大獻就這麼回去的話,倒是沒有法子跟皇長公主交代了。皇長公主還特意囑咐了尤大獻,對於錢太後您的寢宮一定要搜查得清清楚楚。”
錢太後聽到他這麼說,頓時愣住了,過了良久,才緩緩的說道:“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景王他始終也是我大明王朝的子孫,骨子裡流著的也是大明王朝的血,你們這麼對待他始終還是有些不好。”
“好也罷,不好也罷,有一件事情請錢太後清楚。如今是景王把皇上害成現在這個樣子,如果皇上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那該怎麼辦才好?”
錢太後聽完他這麼說後,臉上頓時有些發白。
而尤大獻趁機說道:“太後娘娘請放心,我們會儘快搜查的,很快就會把宮裡搜查清楚,也絕對不會弄壞娘娘這宮裡的一花一木。倘若太後娘娘不肯讓搜查的話,若是傳到了周太後和皇長公主的耳中,恐怕是有些難以交代。”
錢太後聽尤大獻說完,她的臉上頓時猶豫起來,猶豫了良久,見尤大獻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隻好說道:“好,既然你們非要搜查,那就搜查。”說完之後,她就揮了揮手,讓尤大獻帶人去搜查。
尤大獻連聲說道:“謝謝錢太後。”
說完之後,他就派人把錢太後的宮裡搜查了清清楚楚,乾乾淨淨,但是同樣的情況出現了,那就是搜查過後,並沒有發現什麼。
尤大獻不禁有些沮喪,對手下說道:“我們先回去。”
於是他手下們便跟著他一起離開了錢太後的宮裡,等到尤大獻等人都走得遠了,錢太後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錢太後四顧無人,便輕輕的走回到她的佛堂裡,到了佛堂裡後,她四處看了看,一個人都沒有看到,不禁有些吃驚。
她輕聲的喚道:“辰兒,你在什麼地方?辰兒,你在哪裡?”一連喚了好幾聲,都沒有人應答。
原來簡懷箴所料不錯,朱見辰和夏了了果然沒有逃出宮去,他們一直都躲在這皇宮之中,他們所躲的地方就是錢太後的佛堂。
那一日他們進入地道之後,便很快的從另外一個出口走了出來,隻不過簡懷箴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地道的出口根本就不是連著宮外,而是連著宮內的禦花園,他們到了禦花園裡以後,趁著沒有人注意,便躲在了禦花園裡。
夏了了見到情況很危急,而朱見辰身上又受了一點輕傷,便對他說道:“王爺,這該怎麼辦才好?都怪我們當初挖地道的時候,沒有挖到宮外。”
朱見辰臉上卻分外的平靜,說道:“我們便是挖地道,挖到宮外那又怎麼樣?既然他們想找一個人,他們一定會把整個京城翻過來找的,到時候早晚也會被發現。有句話叫做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我們在宮裡這是誰都沒有料到的,所有的人都以為宮裡是最危險的地方,其實他們卻不知道這皇宮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聽到他這麼說後,夏了了若有所思,望著他,緩緩的說道:“不知道王爺是不是已經有了新的打算?”
“不錯,本王的確早就有了新的打算,本王現在就帶你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說完,他就讓夏了了扶著他,兩個人很快的來到了錢太後寢宮佛堂的麵前。
夏了了啊了一聲,驚慌失措的說道:“王爺,恐怕您是走錯了地方?這是錢太後的地方啊,我們來錢太後的地方,不是找死嗎?如今這皇宮上下人人都在捉拿我們,而王爺卻還往錢太後的地方躲,這分明就是自投羅網啊。”
“話當然不是這麼說了,本王既然帶著你來錢太後的地方,就自然有本王的用意。你可知道錢太後和周太後對於皇上而言,最大的區彆是什麼嗎?”
夏了了搖了搖頭。
“很明顯,錢太後原本就是先皇的原配皇後,先皇一直以來都對錢太後情深義重,而錢太後也是一個賢良淑德,溫婉賢慧的女人。周太後就不一樣了,周太後本來隻是一個地位卑賤的妃子,後來她是經過了很多的努力,才使得現在的皇上登上了皇位,而她自己也因此得到了周太後的封號。她是一個非常心狠手辣的人,根本不知道慈悲和寬和為何物。而錢太後恰好與她相反。”
“就算是錢太後的性子比較溫婉賢慧那又怎麼樣?難道她還能收容我們不成嗎?王爺,請不要忘了,現在我們已經幾乎成為所有的人的公敵了。”
“我們就算是成為彆人的公敵那又怎麼樣呢?隻要是錢太後心裡不這麼想就好了,錢太後這個人最讓本王欣賞,也讓本王最看不上的地方就是心軟。如果現在本王肯去求她的話,她一定會憐憫本王是大明王朝的子孫,而且本王一直以來都安分守己,直到近日才做了錯事。因為這些原因,她一定會收容本王,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本王赴死的。”
“王爺,難道是想要拿自己的生命賭一賭嗎?”夏了了有一些不放心的說道。
“當然,聽你這麼說也是不對的,隻不過嘛,隻要她肯收容我們,接下來我們就可以照樣的在這宮中興風作浪。好了,我們現在不先說什麼了,我們現在趕緊去見錢太後。”說完之後,他就讓夏了了扶著他,一路來到錢太後靜休的地方。
而到了錢太後靜休的佛堂外麵,夏了了和朱見辰兩個人見到有個小太監守在那裡打盹,便走上前去,點了他的睡穴,然後兩個人這才走進去。
錢太後正在裡麵吃齋念佛呢,忽然聽到有開門的聲音響起,便緩和的問了一句:“彩霞,是你嗎?”
夏了了和朱見辰一言不發,一起來到了錢太後的麵前,夏了了和朱見辰一起給錢太後跪下了。
錢太後一邊說著話,一邊轉過身來,誰知道恰好看到朱見辰,不禁愣住了,連聲問道:“辰兒,怎麼是你?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啊?”
朱見辰這才望著錢太後,滿心的委屈,對她說道:“太後娘娘,無論如何,您也一定要救救我啊。如果您不救我的話,以後您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啊?”
朱見辰跪在地上,一時之間涕淚俱下,連聲說道:“太後娘娘,是我不好,是我不該大膽,是我做了錯事,請太後娘娘懲罰我。”說完之後,他便長跪不起。
而夏了了也跟著在他的後麵跪著,一句話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