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見辰真的從來遇到過像江少衡這樣的人,一直以來,他自認為閱人無數,他自認為能夠打動任何人,但是偏偏簡懷箴、江少衡這群人,根本就不為他的利益,也不為他的引誘所動,他麵對江少衡一點辦法都沒有。
江少衡對他說道:“好了,景王,因為你是皇長公主的孫子,其實我是很想給你一個機會的,但是機會是人自己爭取的,而不是靠彆人給的,你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如果我還留著你的性命的話,將來你一定會殘害天下的百姓。雖然我知道殺你很對不起皇長公主,可是我也不得不這麼為之了。”
說到這裡之後,他就歎了一口氣,抬起手來準備結束了景王朱見辰的性命,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隻有殺了景王朱見辰,所有的事情才能夠就此了結。
景王頓時被嚇壞了,他望著江少衡,對他說道:“你不要殺我,就算是我真的要死,也是由皇長公主來決定,不是嗎?”
“對不起,我已經等不了皇長公主來了,因為你不是說我身上已經中了毒嗎?而且說我的毒性很快就會發作,到時候我身上沒有了武功,自然就不是你的對手了,所以我那時候要殺你就很困難,我隻有現在先要了你的性命了。”江少衡說道。
“不,我剛才是騙你的,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給你下毒啊,我隻不過是想讓你放了我,所以才這麼說的。”
“這也隻是你的一麵之詞,我想我找到理由要聽信你。”江少衡淡然的對他說道。
江少衡說每一句話的時候,語氣都是淡淡的,好象一切都跟他毫不關己一樣,也越是因為這樣,越發覺得讓他心裡很害怕,也很難過起來。
他知道自己縱然是有這麼多宏圖大業,可是一點用都沒有了,如果就此丟了性命的話,那麼到時候他什麼都不是了。
景王想了很久很久,才看了朱見深一眼,對他說道:“好,我錯了,我不應該這麼做,我真的錯了。我對不起你,我也對不起皇長公主,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景王對他說道。
江少衡微微一愣,但是他還是很堅定的拒絕了他。
景王便對他說道:“我告訴你皇長公主在什麼地方,皇長公主被我關在了瘋人塔。”
“什麼?皇長公主被你關在了瘋人塔?”
“不錯,是被我關在了瘋人塔,就算是要我的性命的話,也是皇長公主來要啊,不是嗎?”他一邊說著,一邊對江少衡說道:“反正我現在已經被你製服了,所謂勝者王侯敗者寇,我已經失敗了,我也認了。你沒有必要要趕儘殺絕?”他對江少衡說。
江少衡現在心裡終於有點亂了,可謂是千絲百絮,他怎麼都想不明白,朱見辰怎麼會把簡懷箴關進了瘋人塔,而且簡懷箴乃是堂堂的公主,卻被他關入了瘋人塔,那麼她在瘋人塔裡過的將是什麼樣的日子?
想到這些,他心裡不禁異常的難受。
他正在神思有點恍惚的時候,朱見深忽然叫了一聲,說道:“江太傅,你小心。”
江少衡猛然一回頭,卻發現手臂上一麻,然後他真的整個人都施展不上力了,原來剛才朱見辰是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所以便悄悄的拿毒針刺了他一下,而剛才朱見辰也的確沒有給他下毒,可是現在卻不一樣了,現在他趁著他分心的時候,已經給他下了毒了。
江少衡隻覺得四肢無力,根本就施展不出武功,於是他連忙抬起手來封了自己幾處穴道。
朱見辰哈哈的笑了起來,對他說道:“怎麼樣?你還好?江太傅,你以為我真的怕死嗎?我既然敢做這等大事,我也料到了總有一天我會死的,而且會死得很慘,所以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怕過。剛才我也並不是真的怕死,隻不過是想辦法逃脫而已,你沒有想到?你沒有弱點,可是皇長公主就是你的弱點,正是因為你有這個弱點,所以一直以來我才能夠及時的製服得了你。如今,你和方大俠都已經被我製服了,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呢?”說到這裡之後,他便仰起頭來哈哈的大笑起來。
朱見深急得不行,指著朱見辰說道:“景王,你逆天而行,視為亂臣賊子,總有一天會得到報應的。”
“得到報應嗎?那我可不怕,我還怕沒有報應呢。如果誰想讓我得到報應,儘管來報應我,我當了皇帝這天下就是我說了算了,從此之後,天下都在我的手中,由我號令。你說就算是我有報應的話,我能怎麼樣?我還怕什麼報應呢?”說到這裡之後,他越發的得意,便哈哈的大笑起來,笑聲聽在人的耳中異常刺耳。
江少衡隻是冷冷的笑,他輕輕的一點,朱見辰已經動也不能動,原來他根本沒有中毒。
而朱見辰在那一刻明白,大勢已去,他所作的一切已經功敗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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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夕陽。
當簡懷箴由方寥和江少衡扶著從瘋人塔中走出來後,她望著藍藍的白雲天,不禁長長歎口氣:“乾戈寥落,多虧方大哥和江大哥力挽狂瀾。對了,景王怎麼樣了?”
“被關在他自己製成的地牢中了。”方寥淡淡的說。
“也好。也許這就是作繭自縛。”簡懷箴說。
“皇上一切都好,公主妹子彆擔心。”江少衡安慰。
簡懷箴點頭:“我也老了。我應該遠離這是非紛爭,好好休息一下了。”她說著,眼中流露出了一種彆樣的輕鬆和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