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啊,就剛才就走了。**!。*他們兩個不知道來青樓裡做什麼,古裡古怪的。”又聽到老鴇子在一旁那麼說。
我一時之間有些惆悵,為什麼他不等我就走了呢?
“媽媽,他們有沒有給我留下什麼話啊?”
“他給你留下什麼話?那倒是沒有,隻不過嘛,你也不用那麼擔心,他既然肯拿出那麼多錢來給你贖身,難道會讓自己的錢打了水漂嗎?我才不相信天底下有那樣的傻男人呢。他既然肯拿那麼多錢來給你贖身,肯定就是看上你了唄,所以你也沒有什麼好擔憂的。”
我聽到媽媽這麼說,心裡倒也寬慰了一些。
是啊,他既然肯出那麼多錢來給我贖身,難道還就此不管我了嗎?
想到這裡,我臉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
媽媽望了我一眼,對我說道:“他剛才走的時候,似乎是跟荷香說了幾句話,你可以去問一下荷香。你剛才去收拾東西,一直都是荷香在侍奉的。”
於是我便去問荷香,荷香聽到我問她之後,有些奇怪的說:“你到底想問我什麼嘛?”
“其實我就是想問你,於公子臨走之前,有沒有讓你通知我,他住在什麼地方?”
“他為什麼要說我通知你,他住在什麼地方啊?他走的時候壓根什麼都沒有說。”
“真的什麼都沒有說?”我聽到她這麼說後,心裡一時之間有些惆悵起來。
“不錯,他根本就什麼都沒有說,隻不過嘛,我倒是給他們奉茶的時候,聽到他們談起來,似乎是知道他是什麼地方的人氏。”
“什麼地方的人氏?”我聽到她這麼說,頓時又睜大了眼睛。
“我看好象說他是京城的人氏,說他的父親原本是於謙。”
“於謙?”我聽到這裡,頓時愣住了。
我知道於謙是誰,於謙是我們當朝的大英雄,傳說他是一個非常有本事的臣子,後來被奸臣陷害死了,儘管如此,他也一樣,後來他的罪責都已經被撥亂反正了,一切都已經得到了平反。
那麼他應該就是於謙的兒子了,於謙應該是非常有名氣的一代名臣,要想找他的家,一點都不容易,對了,他曾經說過,他的名字叫做於冕,那麼他父親的名字叫於謙,一定是這樣的。
想到這裡之後,我臉上重新又露出了歡喜之色,不過又有些憂愁,如果是他真的喜歡我,為什麼剛才走的時候不告訴我他家住在什麼地方呢?而且就這麼悄悄的走了壓根就沒有跟我說過,我又是歡喜又是惆悵,呆呆的站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來。
長了這麼大,從來沒有這麼喜歡一個人,而今才知道喜歡一個人的心竟然是這麼上上下下,讓人不得安寧的。
看到我這樣子,荷香便問我說道:“你怎麼了嘛,整個人像傻了一樣。”
我便把他拿了五十兩銀子給我贖身的事情告訴了荷香,我說完之後,又緩緩的說道:“也許他根本就不喜歡我,要不然的話為什麼他走的時候都不告訴我他住在什麼地方呢。”
“你真是個傻子,他如果不喜歡你,怎麼可能會拿出五十兩銀子來為你贖身呢?之前又怎麼會拿出三十兩銀子來不用你接客呢?我就不信天底下有這麼好的男人,如果有這麼好的男人,為什麼我荷香沒有遇到,偏偏讓你遇到了呢?我敢說,他一定是喜歡你,對你有所企圖所以才這麼做的。他之所以沒有告訴你他住在什麼地方,沒有讓你去,其實也很簡單嘛,剛才他跟那個白衣姑娘在一起。我相信他一定是不好意思告訴你,要不然他就是想讓我故意聽到他到底住在什麼地方,好讓你去找他。你放心,男人嘛,都是吃著碗的,看著鍋裡的,沒有一個男人嫌女人多的。而且你現在贖身之後,沒有落腳之處了,你必須要找一個男人做依靠嘛。”
聽到她這麼說後,我點了點頭說:“你說得也有道理,既然這樣,我馬上就去找他。”
荷香望著我眼神裡麵一會充滿了憂傷,一會又充滿歡喜,說道:“我真是羨慕你啊,遇到一個好男人,肯幫你贖身,我這一輩子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走出這個牢籠。”
我緩緩的對她說道:“你放心,你將來也會遇到一個於冕那麼好的男人幫你贖身的。”
“希望,希望我有這樣的運氣。”
於是便下了樓去辭彆媽媽,按照規矩,媽媽把我身上所有的物件都檢查過,發現我沒有攜帶這青樓裡任何東西之後,於是便放我走。
我出去之後,整個人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逛了一會,我想先去置辦一套新衣裳,重新給自己梳個妝容,好去於謙府見於冕,畢竟聽說於謙的夫人還在堂,到時候如果是見到了於老夫人,總不能夠失了禮數才是啊。
很快的,我就把身上的銀子花得差不多了,給自己買了一身衣裳,重新買了簪子戴在頭上,把自己打扮得清清爽爽的,然後就去於冕家裡找於冕。
到了於府之後,發現於府果然是很氣派,想到我的以後的人生都要在這裡度過了,心裡竟然說不出的歡喜,那種感覺真的是無以言喻。
曾經小時候有個相士給我算過命,說我萬貞娘三十歲之後將要走運,我不相信,可是現在事實證明,原來當時他說的真的是對的,我萬貞娘三十歲之後,真的要走運了。
如果不然,又怎麼會遇到於冕呢?
我到了門前便去敲門,我努力的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但是我的一顆心仍舊是不停的跳,跳個不停。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老管家來把門打開了,他望了我一眼,問道:“請問你是誰啊?要找誰?”
我便對他說道:“我叫萬貞娘,是於冕於公子的朋友,我是特意來找他的。”
“哦?是我們家少爺的朋友?我們家少爺什麼時候有你這個朋友?你是什麼人啊?”那老管家望著我,眼神之中露著一絲疑惑。
我總不能明目張膽的跟那個老管家說我是於冕喜歡的人?所以我便微微一笑,對他說道:“我是他的朋友,是他讓我來等他的。”
“什麼?是公子讓你來等他的?好,好,那你就先進來。”於是我就跟著那老管家進來了。
我知道於謙是一個清官,可是於家的府邸仍舊是很大,繞過重重疊疊的瓊樓疊嶂的後花園,很快就到了前廳之中。
到了前廳,老管家就讓我坐下,對我說道:“你先在這裡等著於冕,公子今天出去了,還沒有回來呢。”
“哦?他還沒有回來嗎?”我當然知道他今天出去了,正是他今天到青樓裡麵幫我贖了身嘛。
“是的,他還沒有回來,姑娘你先在這裡等,等一會他來了之後,我讓公子來見你,好不好?”
“謝謝你啊,老管家。”這老管家雖然看上去有些年紀大了,聽東西好象也有些聾,可是他對人如此的好,倒是真的讓我很感動。
因此在青樓裡,沒有人會對人好,所有的人都把你當成仇人一樣,除了自己受苦受累的姐妹之外,彆人都不把你當人看。
我坐在廳裡,無聊的等著於冕,有丫鬟奉上茶來,我喝了一口,隻覺得茶香撲鼻,原來這於冕府裡的茶也比彆的地方的茶香啊,我心裡很是歡喜,就在那裡不停的走來走去。
走了一會,忽然聽到有人在後麵喊了一句:“不知道這位姑娘是哪裡人氏啊?跟我冕兒是什麼關係?”
我抬頭一看,但見有一個老太太站在我的身後,那老太太看上去慈母善目的,是有一定年歲的人了,而且她的麵容看上去很多皺紋,顯然是經曆了很多風霜。
我聽說於謙當年被處置的時候,他的夫人曾經被發配到邊疆區,由此可見,這傳言是真的了,他的夫人被發配到邊疆去,回來之後,竟然能夠如此的精神熠熠,還能夠扛起一個家,就說明她真的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女性。
我的心裡對她充滿了崇拜,我對她說道:“夫人,您好,我是於公子的好朋友,是於公子今天特意讓我來等他的。”我隻好撒了一個謊,就說是於冕讓我來等他的,要不然我一個女人家,跑到人家家裡來等人家,說出去也實在是太丟人了。
我相信於冕不會怪我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出手救我了,總之,他對我的心意我都懂。
那老夫人看了我一眼,微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你跟冕兒到底是什麼關係啊?你跟冕兒?”
顯然是她對這些很好奇,我便微微一笑,想找出一個合適的理由來回答她,畢竟嘛,我覺得老夫人如果知道我是青樓中的女子,恐怕會對我有些微辭,所以我一時之間很是猶豫,猶豫了一會。
那老夫人見我支支吾吾的,老夫人見她問我是什麼人,我也回答不上來,顯然是有些奇怪,她望了我很久,才緩緩的說道:“你沒事?”
“我沒事,老夫人。”我連忙說道。
“哦,原來你沒事啊,那為什麼我問你是哪裡的人,你不回答我呢?還有啊,你跟冕兒是什麼關係?”老夫人的眉心露出了一絲憂慮,連忙問我。
聽到老夫人這麼問,一時之間我當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我想了想,才比較委婉的對她說道:“老夫人,我。”
我明白,可憐天下父母心。
老夫人見到我久久的不回答,自然也是有些擔心,怕是於冕在外麵結交了什麼壞人,我當然不能夠給老夫人留下這種印象了,所以我連忙說道:“老夫人,您彆擔心,其實是這樣的,是於公子救了我,我很感激於公子,所以特意來拜謝他的。”
老夫人聽到我這麼說,才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的,不知道姑娘的府上是哪家?”
老夫人正同我說著話呢,就聽到老管家走進來,一邊走,一邊嘟囔說:“我真是被板兒這孩子氣死了,這孩子以後也不見得會成為一個什麼好人。”
“怎麼了啊?板兒是你的孫子嘛,他又做了什麼事情,惹你生氣了啊?”老夫人問道。
“還說呢,那個孩子既然騙我,他跟我要了錢去賭博,結果跟我說,是他生病了,拿錢去抓藥,可憐我還相信了他,這種,沒有想到自己的孫子竟然是一個騙子。”
那老管家一麵說著,一邊嘟囔著,顯然是很生氣。
“那可不好。”老夫人點頭說道:“所謂現在的年輕人,最缺乏的就是誠信,做人如果沒有誠信的話,那麼就不值得長輩信任了。你去跟板兒好好的談一下,老管家。”
“我知道了,多謝夫人關心。”那老管家說道。
我聽到老夫人和管家的對話,心中一動,我本來想隨隨便便的編一個身世的,可是聽到老夫人這麼一番話,我卻明白了,我不能夠這麼做,如果我胡亂編一個身世的話,老夫人肯定覺得我是一個不誠實的人。
所以想到這些,我便對老夫人說道:“老夫人,您不是問我的身世嗎?其實我是,原本是一個青樓女子,多虧於公子他救了我,所以我對他感激萬分,才來謝謝他。”
“什麼?你一個青樓女子?你說你是一個青樓女子?”老夫人望著我,連著問了好幾聲。
我沒有想到老夫人的反應會這麼大,可是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了,也沒有辦法再更改,我隻好勉強的點了點頭,說道:“不錯,老夫人,其實我以前的時候是在青樓裡麵幫人打掃,收拾和做飯的,後來是因為我的弟弟生了病,我沒有法子,所以被老鴇子逼著出來接客。有一次公子他去青樓看到老鴇子虐待我,就幫了我,我很感謝公子,公子今天和唐姑娘去青樓,他還拿了五十兩銀子幫我贖了身,我心裡對公子充滿了感激,所以才特彆來謝謝他,我要報答公子的恩典。”
老夫人聽到我一番話後,整個人頓時像傻了似的愣在那裡,過了良久,她才緩緩的說道:“你說什麼?你說冕兒他去了好幾次青樓?真的有這麼回事嗎?”
老夫人的反應,說真的,還是的確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我想她肯定是不太能接受這個現實,可是話已經說出口了,如果我再更改的話,倒顯得我這個人顛三倒四,不誠實了。所以我便隻好勉強的點了點頭。
老夫人便在旁邊坐了下來,丫鬟連忙給她倒了茶,對她說道:“老夫人,您消消氣。”
老夫人點了點頭,說道:“老身根本就沒有生氣,這位姑娘,你說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貞娘。”
“你來我們府上找冕兒,到底有什麼事情?”
“其實我是想來報答公子的恩典的,我想多虧公子救了我,救我出火海。如果不是因為公子的話,現在我還陷在水深火熱的青樓之中呢,所以我就希望可以報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