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生和胡大毛跟在他身後,坐上了吉普車。
馬鳴開車,胡大毛坐在副司機位上帶路,向東興市區開去。
坐在吉普車上,李劍生見馬鳴親自開車,於是好奇地說道:“馬大隊長,你沒帶司機來呀?”
“沒有。”馬鳴搖搖頭說道:“我今天給工地送西瓜來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你們二位兄弟,帶個司機說話不方便。”
李劍生聽馬鳴的意思,今天來找他們肯定有事,於是點點頭,沒有做聲了。
吉普車停在市內一家比較高檔的餐廳門口。他們下車後,一起往裡麵走去。
馬鳴要了一間包廂,三人坐下後便開始點菜。
酒菜上齊後,馬鳴舉著酒杯,對李劍生和胡大毛說道:“你們在工地上辛苦了,我敬你們一杯。”
“謝謝領導關心。”李劍生說著,一口喝乾了杯中酒。
“哎呀,什麼領導不領導的。”胡大毛舉著酒杯對馬鳴說道:“大哥,謝了!”
說完,胡大毛也一口喝乾了杯中酒。
李劍生趕緊給大家倒滿了第二杯酒。
他舉著酒恭敬的對馬鳴杯說道:“馬大隊長,謝謝你這些年來對我的關照,我敬你一杯。”
“好。”馬鳴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然後鼓勵李劍生道:“小李啊,你還年輕,在今後的工作中,要好好學習領袖著作,用領袖思想武裝自己的頭腦,在這場轟轟烈烈的‘文化大革命’中鍛煉自己,經風雨,見世麵,隻有這樣,才能有前途,成為又紅又專的無產階級革命事業的接班人。”
聽到這話,李劍生心中暗自歡喜,心想:“看來自己費心費力想搞好與馬鳴的關係之事,現在已經達到了預期的效果。眼下,自己隻要進一步穩定這種關係,好日子離自己就不會太遠了。”
想到這,李劍生當即表態說道:“馬大隊長,我一定按照你提出的要求,努力學習,努力工作,不辜負領導的期望。”
李劍生參加工作這幾年來,通過與馬鳴的接觸,認為此人政治頭腦敏銳,上進心強,比起裘明理來講,那可是活躍多了,是個不能得罪的人。
本來官場的規律就是:誰的勢力大,你就應該投靠誰那一方,自己現在明顯是按照這一規律辦事,馬鳴的身後是公司革委會主任薛先軍,這樣強大的勢力,隻要自己跟定了馬鳴,還怕今後無發展嗎?
在這種想法的支配下,李劍生在平時的表現中,已經是有意無意地靠向了馬鳴。
對於李劍生的變化,馬鳴心裡是非常清楚和滿意。任何的領導都希望手下的人能忠於自己,為自己賣命。
“小李呀,我就知道你是個有出息的人。”馬鳴看見李劍生對自己表忠心,滿意地笑道:
“隻要你跟著我乾,我保證不會虧待你的。”
李劍生當即表態說道:“隻要馬大隊長看得起我,我這一百多斤就交給你了。”
“好!”馬鳴舉起酒杯,痛快地說道:“為了我們的友誼,乾杯!”
“乾杯!”李劍生和胡大毛也舉杯說道。
幾杯酒下肚之後,馬鳴變得興奮起來。突然,他想起李劍生對大隊工程師周海英抱有仇視的態度,估計他們之間可能有很深的矛盾,於是進一步挑撥道:
“小李,半年前,我們大隊組建八區建設指揮部的時候,我本來是推薦你去當副指揮長的,可沒想到周海英就是不同意,所以這事就沒有辦成,實在對不起了。”
胡大毛聽馬鳴提起這件事,看著李劍生,好奇地說道:“你前些時不是跟周海英關係很好嗎?現在這麼弄成了這個樣子?”
“我也不知道。”李劍生臉色一紅,低著頭說道。
李劍生不可能把他和周海英之間的事情說出去的。
馬鳴見李劍生不肯說,也不好強求,於是看了胡大毛一眼,繼續挑撥道:“這個周海英,也不知是怎麼搞的。憑著小李的工作能力和管理水平,當這個八區建設指揮部的副指揮長是最合適不過的了,可她就是不肯,錯過了一次大好的機會,真是可惜了!”
說完,馬鳴一邊歎氣,一邊搖頭,為李劍生打抱不平。
“就是!”胡大毛也氣憤地說道:“那個肖勇強,要能力沒能力,要水平沒水平,他憑什麼就比我們小李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