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佘琅輕而易舉地練成了雙修密法,其中的原因主要有兩個方麵:首先,佘琅當前的內功深厚,身具七十年的內功修為,屬於“老古董”重量級的,打通經脈對於他根本不算難事;其次,創設該功法的人很可能是在合歡過程中發現這一法門,所以他在秘典中的要求是,一邊雙修一邊打通極樂反周天的經脈小循環。而修煉該功法的人,若是循規蹈矩,極易受到合歡的乾擾,沒等多久,尚未打通經脈,就容易一泄如注,導致半途而廢。所以若非天賦異稟,具備超強的忍耐力,與深厚的內力修為,是很難打通極樂反周天這一經脈小循環的。
而具備深厚內力的老人家,一般都有自己的練功法門,更不屑於修煉這種“邪功”。加上受到另一方的限製,所以選擇修煉這種功法的可能性就更少。若是血氣方剛的青年人,當然有修煉的意願與條件,但他們很難能堅持到打通這一經脈循環所需要的漫長時間。而佘琅是為了消除自己蛋痛的苦楚,根本不理會原著的要求,在非雙修的狀態下,打通經脈,反而變得了無掛礙,一舉成功。這難道不是因為奉獻而意外獲得的回報嗎?
佘琅不知運行幾遍極樂反周天,蛋痛完全消失,心裡暗自高興,又繼續運轉極樂反周天。古怪的是,他的長槍依然粗壯堅|挺,不僅不見絲毫縮小,反而有進一步壯大的動向!他有點著急,進一步催動加快極樂反周天的運行。果然,隨著運行的加速,他的棒槌明顯縮小,但還是依然堅硬。持續快速運行一段時間,依然不見它軟下來,他有點泄氣,放慢真氣的運行速度,準備收工。
結果,真氣運行一慢下來,棒槌反而壯大!“呃,這太離奇了!”佘琅心念一動,嘗試檢驗一下自己感受到的這種離奇現象。於是加快真氣運行,果然,棒槌變小;放慢真氣運行,棒槌反而變大!而且棒槌的變化緊隨真氣運行速度的變化,稱得上是快速反應。他終於明白了:這簡直就是“流體的力效應”!棒槌剛好居於真氣運行經脈的線路上,宛如流體通道的一個分支,真氣運行變快,血液對棒槌的壓力變小,棒槌跟著變小;真氣運行變慢,血液對棒槌的壓力變大,棒槌跟著變大。這簡直就成了一根充氣的性玩具嘛!
佘琅暗爽不已:“真是踩到頂狗|屎運了!這不就是一根如意金箍棒嗎?!呃,太誇張了,有這種神器在身,簡直可以逢神殺神,逢佛殺佛了!我的媽呀,您有得享受了!您真是我的福星啊!”
若不是在善人渡附近的那天,刀白鳳出口相助逃命的於素,就不會遇到雲中鶴,不會吸取內力,又獲得秘籍;若不是她建議佘琅無聊的時候看看書,他也不會去翻閱這本已經被束之高閣的秘籍;若不是她拒絕佘琅的求歡,他也不會去練什麼極樂反周天。冥冥之中,有一雙無形的命運之手在縱著周遭發生的這一切。
……
第二天,太陽還沒有升起,他們就起床了,化妝打扮,一切準備妥當後,就開始向猛臥進發。掌櫃的在他們臨行前,還特意建議他們多住幾天,等大隊馬幫來了,再一起走,說是這樣安全點。佘琅以為路上有劫匪,結果一打聽,卻不是。掌櫃說,途經滄浪江大峽穀,經常會遇到老虎或大蟒蛇,人多一起走就安全多了。
佘琅不怕老虎,已經有了獵虎的經驗,但一聽有大蟒蛇,不免毛骨悚然,心裡有些發怵。他問掌櫃,馬幫什麼時候會來?掌櫃說,有一隊馬幫最早需要六七天會從這裡經過,但也不一定。佘琅征求母親的意見。見識過大蟒蛇的刀白鳳,藝高人膽大,她說,六七天太久了,還是準備一些對付惡獸的用品,即日出發。
外麵,澄空湛藍,萬裡無雲,仿佛被昨夜的大雨衝洗得無影無蹤一般。足下的山路依然泥濘,坑坑窪窪,不時被馬蹄踏得四濺開來,將路邊青幽幽的草木染成斑駁的點點土黃。
雨後的青山顯得分外的翠綠,路邊不遠處的古茶樹一顆顆一片片,更是綠得仿佛要流出油來一般,顯得分外養眼;就連空氣中,也彌漫著茶葉的淡淡清香,沁人心脾,滌淨胸臆憂煩;各色各樣的花朵,爭奇鬥豔,點綴在一片綠色之中,似乎在昭示過往的客旅,這裡依然是春天;色彩絢麗的花蝴蝶,停在花蕊上的,親吻纏綿,繞於花草間的,起舞翩躚。路上行人極少,隻有他們的馬匹踏著平平仄仄的詩風詞韻,似乎在詠唱身邊的美麗景色。
萬物有靈,鮮花蛺蝶談情說愛;乾坤無壽,流水高山互傍相依。
互相依傍的不止高山和流水,還有馬背上的佘琅和刀白鳳。今日,不知為什麼,刀白鳳的談性特濃,一路上與他說個不停,將自己小時候經曆過的趣事,還有娘家的風俗人情,講給他聽。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歡樂怡然。
佘琅指著小溪邊的一對蜻蜓,好奇道:“媽,您看,那兩隻蜻蜓真是奇怪,竟然疊在一起,難道蜻蜓也會自相殘殺?”“傻瓜,才不是呢。”“那它們疊在一起做什麼?”“它們當然是做……做好事啦。”“哦,原來如此!真沒想到,連蜻蜓也有佛性禪心,懂得行善舉,做好事。真讓孩兒大開眼界!阿彌陀佛!”佘琅雙手合十道,愣是裝得有模有樣。
刀白鳳愕然問道:“你說這蜻蜓有佛性禪心,何以見得?”“您說這蜻蜓在做好事,孩兒才明白其中的緣故。那隻趴在上麵顛蜓,可能是累了或是受傷了,飛不動了。而在下麵的那隻蜻蜓卻背著它,一定是想將它的同伴送回家……咦,它們怎麼各自飛走了?”他還沒說完,刀白鳳已經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
佘琅暗自得意:“我真是太有才了!”將母親逗樂,他覺得特有成就感。依然扮豬吃老虎,繼續裝扮道:“媽彆笑話我了,您說蜻蜓到底做什麼好事呢?”
刀白鳳大口喘氣,佘琅輕拍她的脊背,好一會,她才緩過氣來。轉頭扭著他的臉蛋“咬牙切齒”道:“你真是在皇宮大院裡呆傻了,媽早該帶你出來四處走走。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媽說得對極了,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他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驚喜道,“媽,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見他一驚一乍的,她嗔怪道:“無緣無故的,嚇人呀。你想到什麼了?”
佘琅開心道:“孩兒想到了和您在一起的一個好主意!”“哦,快說來聽聽。”刀白鳳興奮道,這是她這一段時間以來,最關心的問題了。他說道:“孩兒可以向皇伯父提議,讓孩兒去大宋遊學。如此一來,我可以提出,讓您照顧孩兒的生活起居,陪伴孩兒一起遊學,我就能帶您遊曆天下,遊玩兩三年,我們便能天天呆在一起了!這個主意如何?”
刀白鳳有些擔憂道:“主意不錯,讓你去大宋遊學,他們肯定會同意的,就怕他們不肯讓我陪你一起去。”“這好辦,萬一他們不肯,您可以喬裝打扮,暗中跟隨我,我們在大宋彙合!您看成嗎?”佘琅期盼道。她喜上眉梢,點頭稱是。
佘琅繼續問道:“您還沒告訴我,剛才顛蜓到底做了什麼好事呢?”
她的粉臉飛上一抹紅暈,低聲道:“它們在交配呢。”“交配是什麼意思啊?”“就是……就是像人一樣……合體歡好啦。”她忸怩道。佘琅感歎道:“真讓人羨慕啊,大白天它們都敢在我們的眼皮底下,自由自在地做它們自己愛做的事,勇氣可嘉,真性情也!比我們人類要率真豪邁得多,值得學習啊。”“瞧你說的,它們又不知道害羞,與有沒有勇氣何乾?”她回眸乜了他一眼反詰道。
佘琅繼續搞怪道:“沒見它們的臉皮比人類厚啊,我不認為它們是不知害羞,而是它們認為做|愛做之事根本無需害羞。這是天賦權利,萬物皆然。”他忽然低聲耳語道:“要是您和我化身為那兩隻蜻蜓,那該多美啊。”
刀白鳳眼餳耳熱,伸出一手摟著他的頭膩聲道:“若能如此,媽現在就與你化身為蜻蜓……”與他交頸相貼、耳鬢廝磨,纏綿之至。佘琅憂鬱道:“我真擔心,孩兒不知那隻蜻蜓才是您,若是認不出您來,孩兒豈非傷心欲絕?!”她心裡一震,暗道:“是啊,那該如何是好?”一時之間悲憫之情忽生,她竟然癡了!
佘琅見她失神,憐憫不已,歎道:“何必空念遠,憐取眼前人!我們無法預知未來,不如愛惜眼前,我要愛你!”說完,霸道地攬腰將她抱離馬背,橫陳在身前,俯首印在她那柔軟的紅唇上,與之熱烈接吻。
刀白鳳心感突兀,卻一點也不驚慌,反而柔順得像隻小貓,全身軟軟的隨他撫弄擺布,好一會,才推開他道:“若被人瞧見,多難為情啊。”“我們是夫妻,他們愛咋咋地,我們做自己愛做的,隨他們說去!”佘琅滿不在乎道。她羞怯難抑,沉默不語。
眺望前方的峽穀,一條形如白龍般的雲帶在翻湧遊動,蔚為壯觀。漸行漸近,頭頂的藍天在不知不覺中變白,太陽隻剩一輪迷蒙的光暈,旁邊有一圈圈彩色光帶,煞是好看。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太陽完全消失,天色越來越暗,耳邊傳來若隱若現的低沉響聲。身邊的兩匹滇馬開始不安地嘶鳴,竟然踏足不前!佘琅驚異道:“媽,是不是馬兒發覺到什麼危險?”“沒遇見過這種情形,馬兒受驚,一定是有緣故的,我們小心點。”刀白鳳驚疑不定道。
佘琅疑惑道:“真奇怪,我們的大宛馬竟然不懼怕,兩匹小馬駒卻是怕得不行。”“是啊,照理說,大宛馬比滇馬的警覺性更高,真是有些詭異。”她答道。
沒有辦法,兩人隻好下馬,一人拉著一匹滇馬,向前走去。周遭的霧氣越來越濃,身邊一片陰沉,佘琅保持高度警惕,他問道:“這些霧氣會不會是瘴氣?”
刀白鳳微笑道:“不會啦,瘴氣隻會在猛巴拉那西西南部的深山河穀裡才會有,離我們這兒還遠得很呢,那裡人跡罕至,就是猛巴拉那西本地獵人,也很少深入那裡的大森林。”“猛巴拉那西是什麼地方?”“就是外婆的領地。”她答道。
“猛巴拉那西”漢語的大概意思就是“美妙的樂土”,當時猛巴拉那西的區域大致就是如今的西雙版納州一帶,刀白鳳的母親是大景曨酋長,實際上就是大景曨的土皇帝,而當時大景曨所轄區域是現在西雙版納州總麵積的十幾倍。
佘琅目前還不知道這一情況,他若知道如今大景曨的大部分領地在近千年後他生前所在的現代,絕大多數的領地都成了越南、緬甸、老撾、泰國等東南亞國家的領地,不知他會做何感想?對他將來的行為會產生怎麼樣的影響?這一切都是一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