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天吧。”唐繼軒淡淡的評價,心中卻惋惜自己剛才下手不夠重。
“為什麼,難道他看不到廖君書為他做的嗎?其實我現在感覺她挺可憐的。”顧寧擦著晚霜,卻低低的歎氣,說到底廖君書隻是太愛陸遠航。
“如果一個男人心中隻想著一個女人,那麼他是看不到其他女人為他做的一切的。”唐繼軒不置可否。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你不要指桑罵槐啊。”顧寧指著他,“我跟他早已沒什麼關係,彆亂冤枉我。”
“我知道,其實我也就是這個意思,你現在心裡隻有我,自然眼裡也隻看得到我,所以看不到陸遠航為你做的一切。”
“他為我做什麼了?”顧寧氣惱的反詰。
唐繼軒聳肩:“我隻是打個比方而已。”
“有你這麼大比方的嗎?他跟廖君書好歹生活了這麼多年,難道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日複一日,總該有點感情的吧。”
唐繼軒突然摟住她的腰,一本正經的說:“老婆,你也說了要日複一‘日’才會有感情,比如我們,你明白了吧?”
顧寧原本不明白,可是唐繼軒的動作與語氣突然讓她明白了。頓時麵色潮紅,唐繼軒哈哈大笑,將報紙甩出很遠。
開始他們的日複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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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今天出門的時候特彆謹慎。在門口徘徊了幾次,唐繼軒看不下去,拉起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去上班。”
她訕訕笑笑,她的擔心被看穿了。
其實有什麼好擔心的。這幢大廈每天不到六點就有人進出。都到了這個時候,陸遠航怕是昨晚上就被大廈管理員拖出去了。
果然已經不見了。顧寧鬆了一口氣,又聽到一起坐電梯下樓的女人談論:“你知不知道我老公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發現電梯裡躺著一個人,還被人打的不像樣子,差點沒嚇死。”
“那後來怎麼樣。”
顧寧也很想知道,所以靜耳聆聽。
“然後他就報警了。”
“那那個人被警察帶走了?”
“據說是這樣。”
顧寧很害怕今天的報紙會出現陸遠航的另一個頭版頭條,不過幸好,什麼也沒有。
但是他們說陸遠航被送進了派出所,不知道是真是假。
顧寧思來想去,還是給顧明堂打了個電話。
顧明堂接到顧寧電話時剛好從審訊室走出來,同事在幫陸遠航辦理手續。他說:“小堂妹,今天這麼勤快打電話給哥哥啊。”
顧寧抿著嘴,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
顧明堂嗬嗬笑了兩聲:“想知道陸遠航的消息?放心吧,廖君書已經來保他了。”
昨天晚上陸遠航被送來的時候已經不省人事,鑒於時間很晚,審訊也不方便,隻好委屈他在長凳上過了一夜。
顧明堂那時候還沒走,據報案人說是在顧寧他們樓下發現的,他立刻就猜到了幾分,所以也叫人不用聯係他的家人,就這麼過了一夜。
今天,他特地來的很早,陸遠航還沒醒,他圍著陸遠航轉了幾圈,陸遠航一股腦就從凳子上翻了下來,而此時他已經通知廖君書來領人。
當然例行的公事還是要辦的。
他就親自審了陸遠航,等廖君書到了才放人。
“小寧,他是去找你的吧。”
“你不是都審了嗎?乾嘛還問我。”
“他什麼都沒說啊,就說自己走撞了地方,還有他那一身傷,真慘啊。”顧明堂嘖嘖兩聲,“我問他是誰打的,需要告嗎?你猜他怎麼回答的。”
“怎麼說的啊。”
“他說不知道,可能是自己撞得。”顧明堂說這個的時候,笑的樂不可支。
顧寧卻笑不出來,匆匆掛了電話,又趕著去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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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航神情疲憊的跟著廖君書走出派出所大門,臉上掛了彩也很不光彩,沒有大批的記者蜂擁而至。
廖君書表情淡漠的問:“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陸遠航跟著上了車。
一路上,廖君書都沒再開口,陸遠航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於是就在沉默中過了一路。
回到家,關起門來,她終於還是沒忍住:“希望沒有再下次了。”
陸遠航脫衣服的手頓了頓:“廖董事長如何了?”
“多謝關心,還死不了!”廖君書在醫院照顧了一夜,一夜未眠,此刻神情憔悴,眼底黑眼圈濃重,收拾了幾件衣服,“我去醫院了。”
“君書!”陸遠航叫住她,“謝謝。”
聽到他說謝謝,廖君書露出一個極其諷刺的表情:“如果你真的想感謝我,就不要讓我如此難堪了。”
陸遠航麵色一僵,她已經走遠。
對昨晚的一切,他是模糊有些印象的。他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去了那裡,難免以手支額,顯出自己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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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振華第二次開庭的時間已定,因為找不出更加有力的證據來證明他是清白的,所以顧明橋實在的告訴唐繼軒,勝算不大。
最高刑罰會判至二十年。
唐繼軒此刻已經很淡定,因為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那就麻煩你了。”
他掛了電話,悵然的歎了一口氣。
陳群在外麵敲門,對唐繼軒說:“局長,有人找你。”
沒想到許鐘情會再次找上門來,唐繼軒也沒有驚訝,她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唐繼軒說:“喝點什麼。”
“不用了。”許鐘情阻止他,“其實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跟你談談萬都的事情。”
唐繼軒的眉毛微微上挑。
許鐘情抿嘴笑:“不用這麼驚訝吧,人的立場是會改變的,我以前能幫他,今天也能幫你。”
“可是我什麼都給不了你。”
“你不用給我什麼,你幫我擺脫他,就是最好的。”許鐘情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有豁出去的打算。
唐繼軒淺笑:“這是交換條件?”
“不,隻是相互幫助。”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也沒關係,這樣你永遠沒機會扳倒萬都。”
唐繼軒的眼眸危險的眯起,許鐘情笑容淺然,無比認真的說:“繼軒,事到如今,我也沒有瞞你的必要,這些年我過著什麼樣的日子現在你也知道了,我希望能幫你一把,同時也是幫我自己不是嗎?”她坦然的望進唐繼軒的眼中,“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該相信我的誠意吧。”
唐繼軒道:“說實話,我真的很難相信。”
女人善變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不過要唐繼軒對許鐘情放棄警戒,似乎很難。
他的坦白,令許鐘情霎時有些難堪,笑容都被維持不住。
好在唐繼軒自己轉了話題:“那麼你想告訴我些什麼呢。”
許鐘情看著他,眼底閃過燦然的希冀。
牧之情的紅色馬自達與唐繼軒的黑色奧迪在稅務局門口錯身而過,她看到許鐘情也坐在車上,眉目頓時緊鎖了起來。
走進大廳,正好遇到陳群,便問了一句:“許鐘情找局長乾什麼?”
陳群不是個多話的人,可是牧之情身份特殊,加之對許鐘情的不信任,不免與她說了實話。
牧之情的眉頭皺的更緊:“我知道了,我先上去了。”
她一邊走一邊給牧一鳴打電話:“爸,唐伯伯的事情怎麼樣了?”
“爸,你彆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啊,我都好久沒有見顧磊了,難道你不知道嗎?哼,你不要讓繼軒哥也出事哦。哎呀,你怎麼這樣啊,我不管,你一定要保住他們。”
“行了行了,我上班呢,不跟你說了。”牧之情走進稅務處,門口的報架上放著幾分報紙,她隨意拿了一份,就看到了陸遠航的事情,頓時咬著麵包愣在那裡。
她昨天一直在外,都不知道原來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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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今天依然有複健。
她準時去了醫院,今日的複健特彆累,而且感覺腿有些疼,醫生問她有沒有感覺好點,顧寧卻說不上來,好像好了很多,但是有時候又感覺挺疼的。
她最關心的是:“醫生,現在這樣我是不是不能懷孕。”
“當然,若是骨盆有裂縫根本不可能支撐嬰兒長大的重量,有可能造成半身不遂,同時孩子還會有危險。”
醫生的話讓顧寧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的恢複情況。醫生替她做了檢查,可是情況並不樂觀,她突然感覺有些氣餒。
離開醫院的時候腳步也有些沉重。
“顧寧姐?”顧寧一不小心差點撞到牆壁,幸虧後麵的人伸手拉了她一把,牧之情一看到她,立刻說,“我還以為認錯人呢,看你心不在焉的走路,沒事吧。”
“之情,你怎麼在這裡?”
牧之情嗬嗬笑了兩聲:“廖君書的爸爸住院了,我來醫院看看。”
“哦。情況怎麼樣了。”
牧之情搖頭:“不太好,還在重症監護室,醫生說情況很危險,隨時會下達病危通知單。”
“這麼嚴重。”
“是啊,心臟病發加上腦中風,開了開顱手術,即使好了也意識不可能清醒了,要躺在床上了,根本沒有恢複的幾率。”
“那廖君書應該很傷心吧。”
“嗯,她守在重症監護室外麵,一下子憔悴了好多,那陸遠航也真是……太沒良心了。”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來到大門口。
正好看到陸遠航帶著黑色的墨鏡穿著豎領的毛衣捧著一束花走進來,牧之情旋即閉嘴,顧寧也將頭扭向了另一邊。
臉上的傷還好,唐繼軒下手多在他身上,打人不打臉也未嘗不是沒有道理的。
隻不過這一次,他們默然的錯身而過,連招呼都沒有。
牧之情依舊在憤憤不平,問顧寧:“你自己開車來的嗎?”
“是啊。”
“那好吧,我今天得回家吃飯,你自己回去沒問題吧。”
“嗯。”
牧之情不提跟顧磊的事情,顧寧也不願意多摻和。隻是心中不是沒有惆悵的。
“之情,”顧寧又叫住她,“有空請你吃飯。”
“好。”多好的女孩啊,顧磊若是錯過了真可惜。
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幸福,強扭的瓜不甜。
然而,譚秀雲突然打來的電話,令她不得不趕回唐家一趟。
譚秀雲在電話裡什麼也不說。
顧寧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誰知道她已經做好了一桌飯菜,等她來吃。
家裡也沒有人,隻有譚秀雲,現在又多了她。
“我打電話給繼軒吧。”顧寧說。
譚秀雲阻止她:“彆,今天就我們兩吃個飯。”
顧寧感覺到有事情要發生,所以吃飯也吃得食不下咽。
雖然她早已做好了心裡準備,可是譚秀雲忽然的下跪還是令她措手不及。
“媽,你這是乾什麼,趕快起來啊!”顧寧慌了神,伸手去扶譚秀雲。
可是她卻執意不肯起來:“顧寧,媽有事求你,希望你一定要答應我。”
“有話您就好好說,這樣是乾什麼!快點起來!”
“小寧,媽真的沒辦法了,小寧,媽求你!”譚秀雲哭得聲淚俱下。
顧寧心裡難受:“您說吧,您起來說行不行!”
“小寧,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那您總要先說什麼事情吧。”
“媽求你……你跟繼軒……離婚吧,媽求你,媽對不起你,可是媽真的沒有辦法了。”譚秀雲差點沒給顧寧磕頭。
顧寧的手一鬆,跌坐在椅子上。
“小寧,現在隻有你才能救得了繼軒他爸爸啊,隻有你能了……”
“為什麼你感覺我能呢,為什麼你們都認為我跟繼軒離婚他就會沒事呢?到底是誰這麼神通廣大能左右這一切?”顧寧禁不住心底的呐喊,重重的喊了出來,“有人給你寫信了對不對,信在哪裡,讓我看看!”
譚秀雲也變了臉色:“你很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我要看信!”
“小寧,我隻能求你答應我,這是最後的希望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振華坐牢啊,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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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很多話,一直就想說了。不過一直沒說,幾乎每次都是這樣,文寫到最後的時候總會有人不認同。寫文這些年來,一直備受壓力,眾口難調,隻求無愧於心。這是一種很痛苦的過程,一個文的產生就如同生產一樣,總要經過千辛萬苦,在最後一個字符敲下的那一瞬間,才會感覺解脫。相信生過孩子的母親們都能理解那種感受。
千百個人有千百種姿態,千百篇文有千百種構思,我不認為自己寫的是最好的,但是我真的在努力。上個文因為婚姻與工作的事情,導致後麵的確力不從心,是我的問題,所以我一直很抱歉,那可以說是我的缺憾。不過請有些讀者不用一直拿這個來說事,誰能沒有個手忙腳亂的時候?將心比心,彆以為自己花了很多錢,你每天花幾毛錢,若是平時在馬路上你都會不屑一顧吧。可是你知道作者每天頂著怎樣的壓力在碼字嗎?對於那些不能認同作者寫文的,也沒有強迫你們看,大不了就棄文好了,作者不是不在乎讀者的感受,而是有些人實在欺人太甚,新浪文何止千千萬,這裡不看自有彆處看,你猜不透作者的心思想不出為什麼這麼寫隻是因為作者後麵有其他的安排,彆拿你的智商來權衡彆人。
執教這一年,我看穿了很多事,我的文也不再一味的執著於男女的感情,我更想表達的,是一種生活。雖然小說不是生活,不可能流水賬一樣每天寫一件事情,可我也不想寫那種膩膩歪歪的分分合合,我希望能更深入的寫一種關與我生活態度的書。我是個愛憎分明的人,而且心態很積極健康,看文就知道了。所以想看隻有膩歪的情感戲的,麻煩另找書吧。
我知道自己有很多缺陷,但是這本書絕對是我寫的最用心的一本。應該是找不出前後矛盾的地方來,還有大的地方初入的地方。實話跟你們說吧,這本書我做了大量的筆記,前麵每設置一個懸念和問題我都會在筆記本上寫下來,解答了我就劃去,還有每件大事前麵都是有鋪墊的,也不存在隨手拉出來編一段的情況。如果現在是分了幾路人馬的,到最後都會指向一個中心。也就是前後串聯,首尾呼應。上過學的都懂吧,教書後我發現我的邏輯嚴密不少。幸哉!
這個文出版社審稿已經過了,隻是我現在連修稿的時間都沒有,若是我現在停更去修稿,又是什麼樣子呢?所以你們稍安勿躁一點吧,讓我努力精心寫完,ok?我不想心浮氣躁被你們影響以至於最後真的虎頭蛇尾,我現在頂著巨大的壓力來寫我的文,萬分懇求不喜歡的就繞道吧,給我一點自由發揮的空間,可好?而且這本書還洽談了影視改編的問題,嗬嗬,我想說是千裡馬總會有伯樂欣賞的,你看不懂不代表彆人不理解。這個文一直走溫馨路線,到最後也是這樣,就是會有個起伏,就像波浪,總有低穀和**。我想做的便是他們能走過低穀然後真的幸福在一起。嗬嗬。這是我生活的態度,另外他們都各自生活了三十多年,三十多年的愛恨糾葛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人心也是很複雜的,有些人善變不是一眼能看穿的。嗯,再看看到底誰好誰壞再做評價。
當然,以上觀點並沒有任何含沙射影的意思,請勿對號入座。我不是高傲,更不是拽,我隻是不想讓自己心煩,眼不見為淨,你好我也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最後我也希望顧寧和唐繼軒能好,有情人能終成眷屬,壞人能得相應的懲罰,找回失去的,珍惜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