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馬上就打!”劉俊康這時候才明白,老板是找韓加森有事情,為了避人耳目,特意選了邙南縣去。
蔡國洪斜依在沙上,林同兆和柴剛川都坐在他對麵。
“蔡書記。關鍵時刻還得靠您啊。隻有您在。才能鎮得住這個場。您看看劉光輝那個樣子,事情都沒搞清楚呢都先把自己摘了個乾淨。”柴剛川滿臉佩服地望著蔡國洪“什麼事情都沒有生。說什麼鎮得住鎮不住的?”
林同兆瞥了柴剛川一眼。心想連蔡書記想什麼都沒弄明白,就敢拍馬屁啊?他笑著說道:“蔡書記說的對。邙北市本來就是天下太平,什麼都沒有生嘛。”
柴剛川這才醒悟過來,連連點頭道:“對,對,是什麼都沒有生。天下太平。”
蔡國洪摸出一包帝豪國風,掏出一根塞在嘴裡,柴剛川和林同兆同時拿出火機伸了過去。蔡國洪看了看眼前兩個火苗正旺的火機,笑著說道:“來,來,一*上。”
柴剛川和林同兆正有些尷尬,聽蔡國洪這樣說,連忙把兩隻手湊在一起,兩股淡藍色地火苗就混和在一起,蔡國洪就著頭微微一側,把煙點著,然後把手中地煙盒往紅木茶幾上一推,就滑到林同兆和柴剛川兩人之間:“來,自己抽。”
柴剛川和林同兆一個人抽了一根點著。
蔡國洪噴出兩條煙龍,說道:“同兆同誌,你一會兒和張處長、陶處長聯係一下,中午我宴請省政府聯合調查組。地點嘛,就定在邙北賓館吧。”
“好,我馬上通知。”林同兆點了點頭,又請示道:“蔡書記,我們這邊,需要通知哪幾位領導?”
蔡國洪說道:“今天是周日,很多領導都沒在邙北,這隻是一場便宴。這樣吧,你和剛川同誌是一定要參加的,市政府那邊通知一下光輝同誌,還有泉聲同誌,昨天他也到現場去了,至於其他人,暫時就不需要了。等明天再舉行一個正式歡迎宴會,歡迎省政府調查組的到來。”
“好,我這就按您地意思辦。”林同兆起身出去。
“剛川啊,”蔡國洪神態就嚴肅起來,“在聯合調查組在邙北市期間,你們公安係統可要打起精神,千萬不要再出什麼紕漏了啊!”
柴剛川立刻說道:“柴書記,您放心,絕對不會出什麼紕漏了!”
“那就好,那就好!”蔡國洪摸了摸下巴,又噴出一條煙柱,把整個臉隱藏在煙霧之中,柴剛川一時間竟然看不清楚蔡國洪的麵孔。
林同兆回到辦公室,打通了市長辦公室的電話,劉光輝果然還在辦公室:“市長,我是林同兆。蔡書記今天想在邙北市賓館舉行一個臨時宴會,歡迎省政府調查組的同誌,您看您能否出席一下?”
“好的,我準時出席。”劉光輝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然後對一旁的古藺說道:“你繼續說,還有什麼傳言?”
古藺遲疑了一下,說道:“老板,沒什麼了。”
劉光輝似笑非笑地看著古藺,說道:“古藺,你想在我麵前撒謊,差得遠呢!肯定還有情況沒有向我彙報。快說,還有什麼情況?”
古藺猶猶疑疑地說道:“老板,他們也是亂說,我怕您聽到生氣。”
劉光輝扶了扶著眼鏡,說道:“我生什麼氣?你說吧。”
古藺說道:“我聽有人說,這次鳳凰山金礦的事件中,市領導們都收了羅大牙地好處,所以這件事情才被按下去!”
“屁話!”劉光輝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市領導都收了羅大牙好處?這謠言是誰傳出來地?彆人我不敢保證,至少我是絕對不會收羅大牙好處的!古藺,你去跟我查一查,這謠言究竟是從哪裡來地!”
“是,是……”古藺非常後悔自己嘴把不住門,他知道劉光輝最忌諱彆人說他收什麼好處。事實上在邙北市這兩年來,劉光輝為人處世處處小心,對於錢財方麵尤其敏感。像羅大牙那種人,想給劉光輝送好處也找不到門路。
“算了,”劉光輝馬上又改變了主意,“既然有這樣地傳言出來,必定是無風不起浪。隻要我問心無愧就好了。其他地,就隨他們去吧。”
古藺了解劉光輝的心思,老板隻想平平安安把邙北市這一段任期乾完,好順利升遷到省裡去,所以在邙北市很多方麵一貫是求穩。拿眼下這鳳凰山金礦地事件來說,劉光輝如果能順勢好好利用一番,肯定會對市委書記蔡國洪的勢力是個不小打擊,但是劉光輝似乎是下不了這個決心。唉,跟著這樣的老板,有的時候還真是憋氣呢!
劉光輝何嘗不知道古藺是怎麼看他?可是他心中也有他的算盤,本來這個省政府聯合調查組下來,他是清楚的。他希望聯合調查組到大龍溪去之後能調查出一些東西,然後順藤摸瓜牽扯出蔡國洪的勢力。可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他還不能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