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毓惠若有所思,不知道又回憶起了什麼傷心地往事,飆著車猛往回竄,後麵的楊偉感覺不對,緊緊地握著靠背,心虛地嘴裡不迭地說:“惠……那個毓惠,彆彆生氣,慢點開。我自個掌嘴……我胡說呢啊,明兒我去野地裡給你挖一把草回來……”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可笑,周毓惠開著車,一隻手不由得抹了抹眼角沁出地一滴淚……
佟思遙被注了一針強心劑,而佟思遙帶回來的東西,給臨時指揮的所有的人都注了一針強心劑。優盤裡的截圖一看就是監控截圖,如果從照片地角度來說,是不怎麼樣,不過用於破案、用於確定嫌疑人的體貌特征卻是綽綽有餘,這圖片三下五除二便被技偵人員還原、分離、放大。甚至連手裡的製式手槍都看得一清二楚,那臉就更不用說了,一進軟件裡一畫輪廓,除了一個沒有露出正麵的嫌疑人,其他三個清清楚楚。
“哦喲!咱們眼皮底下還有這人?”刑貴一看放大出的圖片嚇了一跳,當兵出身的識得厲害,歎了句:“居然還有消聲管,職業殺手不過如此吧?”
佟思遙一看,照片肯定不是PS過的,馬上下命令了:“把嫌犯的照片發到各個現場指揮的手機上。重點查找這幾個疑犯,一定不能讓他們出了鳳城!………小劉,定位怎麼樣!”
這是一位負責技偵的刑警,正調試著一台定位儀器。搖搖頭說道:“佟隊,好像不對呀?你送回來地定位儀和那個手機號,顯示不在一個方位!您看,一個定位離我們這兒直線距離四點五公裡,應該在鳳台街一帶,而另一個,已經出了鳳城七點五公裡處,應該是高速路一帶……”
壞了。有人跑了!佟思遙心裡一驚。略一思索叫了句:“刑貴,你帶上兩個組。到鳳台這個地方,查找信號源。其他人跟我走,上高速路追,小劉,你負責家裡,隨時報告信號的移動情況……”
五分鐘後,四輛警車呼嘯著向著高速路出口的方向駛去……
十分鐘後,高速路中段長平出口,被臨時調至的武警封了路,荷槍實彈的武警開始挨著車查找嫌疑人……
十二分鐘,高速交警按照大案組的要求,將去向車道暫時關閉,以利於警車快速追蹤和圍捕持槍逃犯……
十五分鐘後,刑貴帶著大案組十餘名刑警查找到了信號源的位置,一乾刑警麵麵相覷,這裡不是彆的地方,而是政府家屬院小區,市委、人大十幾個單位的頭頭腦腦家都在這兒,這刑貴倒嚇住了,這要是抓錯了,自己這警察八成當到頭了,一時間當指揮的倒不敢指揮了……
周毓惠地舉報,讓鳳城幾個小區域的空氣一下子格外緊張起來了……
天廈、1266號房間,裡麵“哇…哇…”地好幾聲驚訝、驚異和驚奇且有點不可思異的聲聲慘叫……氣氛更緊張了……
原因是什麼呢?楊偉開始療傷了。
不過有點意外,慘叫的不是楊偉,而是一乾圍觀地人!
周毓惠一路發神經,楊偉進天廈就把她打發走了,自個上了約定好的房間,楊偉跟一圈等著自己的人打了招呼,看著輪子已經準備好的酒精紗布和白藥,呲牙咧嘴叫了句:“都彆看著,虎子,過來幫忙,把傷口這撕了!”。
一脫褲子。驚叫連連,兩個衛生巾臨時充當地創可貼打了個大大的“X”號,已經凝固了!不過。男人身上貼這東西,讓一乾混混先是驚異,跟著都是吃吃笑開了。
王虎子一下愣了,雷了句:“哥哎,你……你咋還用女人這玩意…”
一乾混混笑得更歡了。楊偉半爬在床上,罵了句:“幫我撕一下!”
王虎子撕了第一層,第二層看是和肉粘在一塊,下不了手了。
楊偉不耐煩了。去去去,磨磨嘰嘰。自己扯著頭一咬牙,“嘶!”一下子扯下來了。連著血和皮肉。傷口一下子血又湧出來了。
靠近胯部的位置,被流彈開了一個血槽,足足三寸多長,仿佛是一塊肉被剜了一般,傷口地黑紅地肉往外翻,看得人觸目心驚。又是惹得一陣驚叫!這次,沒有戲謔地成份了。個個大氣不敢出。
“虎子,上手。蘸上酒精衝傷口…”楊偉疼得有點冷汗出來了,咬著牙說道。
“我……哥,我下不了手我……我暈血!”王虎子看得倒不敢下手了。那血流著染紅了半條腿,關鍵時候王虎子看得有點心疼。
“你他媽砍人都不手軟,讓你洗傷口你倒手軟,快點!”楊偉罵道。
王虎子手抖了抖,還是下不下狠心來,不管砍人和被砍都不含糊,不過這東西實在沒整過。王虎子無奈之下拉著伍利民,說了句。小伍,你來你來。小伍也是不敢上手……
“媽了B的,拿東西,我自己來。一群慫包!”楊偉罵罵咧咧伸出手來。
“我來吧!”驀然一個聲音響起,在人群地背後,一回頭,卻是周毓惠分開幾個圍著的人,說了句:“時倫,把東西給我!”
楊偉光著屁股張口結舌,一乾混混目瞪口呆,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周毓惠推門進來了都沒發現。好容易來了這麼個救星。輪子不迭地把一紙袋東西遞到周毓惠手裡。
“我……我還沒穿褲子呢…毓惠。我……我自己來吧。”楊偉訕訕地說道,好像這兩年除了第一次和薛萍在床上那一次糗沒人知道。還沒這麼糗過。
“楊偉,讓我來吧,就當我還你個人情,你也救過我。我在醫院當過義工,會簡單處理傷口,我總比他們毛手毛腳強吧!”周毓惠嘴裡征詢,卻是說著就上手了。
一乾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詫異、曖昧、壞笑那一種表情都不缺!不過,多少對周毓惠的表現要暗暗豎大拇指了。
酒精開始擦了,一碰著傷處楊偉的腿直抖,嘴裡吸著涼氣,疼得冷汗直冒。
“快快,哥,咬住這東西!”王虎子看不過眼,隨手拿了個東西遞過去,卻是一個煙灰缸,一忖不對,一翻床頭櫃又遞了個東西往楊偉嘴裡塞,楊偉一看卻是隻拖鞋,氣得狠狠地砸在他腦袋上罵了句:“滾!”
兩條很健美、皮膚很黝黑且多毛地長腿映在周毓惠的眼裡,起初是砰砰地心跳,不過那個傷口卻是有點讓她也覺得疹得慌,咬咬牙,終於拿起了酒精瓶子,直接蘸到紗布上開始清洗血汙,第一次,輕輕地接觸到了這個男人,她的眼裡,這個男人腿上的神經明顯地跳了跳,而她,也跳了跳,在心裡。
周毓惠仿佛在做一件很神聖的事,消毒消得很仔細,把傷口周圍細細地用酒精棉棒擦洗了一遍,然後開始灑白藥,然後是紗布疊成護翼形,用醫用膠布封好,算是簡單地處理了一下。處理完了再看楊偉脫下的褲子,一條腿的浸的血已經乾了,**的,眼睛裡壓抑的酸酸地味道一下子湧上來了,人多,卻是忍住了,說了句:“你們幫幫他,我去找身衣服!”
直到周毓惠推門出去,幾個混混裡有一半以上舌頭溜溜地咂咂嘴才收回到嘴裡。小伍元有點懊悔不已:“咂咂,我咋沒受傷噯!咂咂!”
“就是啊!要知道,我也挨一家夥得了。有周姐照顧,咂咂……”伍利民當哥的,比伍元強不了多少。
“媽了B的!”楊偉罵了句,準備起身。說道:“這是槍傷,躲晚點,直接射到骨頭上,說不定丟條腿;躲偏了,說不定直接射了小**,下次讓你們去試試啊!”
“那那算了……”伍利民嘿嘿笑著。
“哎,哥,你身上咋還有這東西,難不成你知道要受傷,還準備了兩片?”賊六把撕下的衛生巾收拾起來了,問了句。
“就是呀?還是防側漏的……”伍利民接了句,氣氛慢慢地活起來。
一想起這茬楊偉這臉上笑意就出來了,說了句:“媽的,幾個槍手把我追急了,我鑽洗頭房問一姐們要的!那姐們還幫我貼上了!”
“哎喲,豔福不淺嘛!一晚上兩美女給你捧,夠著雙飛了!”王大炮一聽,發了句感慨。隻覺得這過程可笑,不覺得有什麼危險可言。
“哎,我他媽交友不慎啊,交了一群這東西!”楊偉搖搖頭,苦笑道。這群人隻要沒閉眼,誰都有可能成為眾人攻擊的對象,當大哥也不例外。慢步進了衛生間說了句:“都等著啊,虎子,給三河打電話讓他來吧!……我擦擦身子,一會給有事跟大家說,很重要,誰也不能缺席!”
說著就進了衛生間,衛生間裡水嘩嘩響起來了。外麵的一個個嘿嘿笑著你撞我一下,我抱你一下,無聲地慶祝著,眾人是一個表情:馬上要分錢了,這次,可是有史以來最多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