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說話的氣氛開始緩和了,從鳳城說到上海,從兩人都熟悉的人開始,說到了薛萍、說到了吳媽咪,還是傅紅梅有心,居然還去過吳媽咪的老家,吳媽咪居然在老家開起了飯店,楊偉一聽這消息樂了,這吳媽咪是個人來瘋,乾這正合適,男地女地他都能拉進店裡來………又說了楊偉自己,又說到了大連,傅紅梅仿佛還是有心事一般,突然問了句:“哥,韓雪對你好嗎?你們幸福嗎?”“幸福!很幸福!……”楊偉一愣神,給了這麼一個很堅決的回答。
“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我這次見你,怎麼感覺你一點都不高興。一點都不幸福……”傅紅梅終於說出了自己心裡地疑問,也許這不是疑問,楊偉不說而已。都看得出來。
“不會吧,我幸福不幸福你都感覺出來?”楊偉一瞪眼,這女人的感覺真厲害,這都感覺得出來。
“當然能感覺出來,女人地第六感覺是很準的!”
“得得,不提這個話題,你淨瞎感覺……”楊偉悻悻說道。
“哥。我知道你不會說的。有什麼事都願意自己一個人擔著,我其實最擔心地就是你,我一走就兩年的時候,見不著你讓我更擔心。”傅紅梅說道。
“擔心?擔心什麼?”楊偉一怔,沒明白過來。
“我前陣子回鳳城了,知道你已經走了,現在在大連我總覺得不放心!這次一見你,我更擔心了…”傅紅梅說道,怕是楊偉落寂的表情早已進到了她的眼裡。
楊偉嗬嗬一笑說道:“怕我進去呀?不會啦。我不能那麼沒出息吧!”
韓雪抿抿嘴,好像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說了句:“……不是,我是覺得韓雪不適合你!”“怎麼又扯到韓雪身上了。適合不適合我自己還不知道?”楊偉一愣,有點不耐煩地說了。
“哥,你不要老回避,韓雪在錦繡的時候我和她打過交道,不知道她對你怎麼樣,反正我總覺得她很霸道,很厲害,有時候著急了還捋著袖子和其他搶生意的媽咪乾架。當時在錦繡。沒有惹你是因為你待人很寬厚,又講義氣。大家都服你;韓雪就不同了,誰惹了她她鐵定要報複到底,到最後誰也不敢惹她了,我總怕你娶她受委屈!”傅紅梅說道。
“哈……哈……你倒看得準啊!不過我是她老公,她總不能打我吧!再說她也打不過我呀!你彆瞎操心了,好好去讀書吧,將來你結婚了成家了就知道了。****老婆厲害點沒什麼壞處,嗬……”楊偉苦笑著,一下子想起了韓雪,倒也像傅紅梅說地那樣。要韓雪不厲害就不會連劉寶剛也不放在眼裡了。
傅紅梅有點傷感地味道,看著楊偉,兩眼眨著仿佛要說什麼,又好像在斟酌該怎麼說。頓了頓才說了句:“哥,我這一走就是兩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不過我回國後,一定會來找你的,那時候如果你……”
下麵的話,沒有說,楊偉斜著眼想了想,沒想明白,看看傅紅梅還是一副期期艾艾地小女子作態,卻是猜到了**分。
傅紅梅說話的時候臉紅了、頓住了!
楊偉一下子愣住了,莫非這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不對呀?我沒插過呀?
要說傅紅梅也算個美人,而且性格特彆柔弱。楊偉認識的女人裡麵,除了月娥就數傅紅梅的性格好了。不過自打和楊偉認識開始,這個女人仿佛是鄰家小妹一般,總是沒有過那種**,如果楊偉想的話,也許那時候在一起的時候機會是大把的有,從吳媽咪把倆人硬扯到一塊開始,楊偉再見傅紅梅地時候就有點不自然了,而且傅紅梅很溫柔、很小心,是那種讓人不忍下手的女人,乘人之危的事楊偉倒還真沒想著乾過………現在這話一出口,楊偉一下子省得了,莫非這小妮子也看上哥們了不成………思忖之下,卻是壞笑著說了句:“紅梅,你小小年紀想什麼呢?是不是跟吳媽咪那貨在一塊呆地時候長了學壞了?我可有媳婦了,你將來回來直接能給我兒子女兒當乾媽了!”
傅紅梅剛剛想說什麼,卻是被這一句話逗笑了,笑笑沒有再往下說。楊偉擺擺手,說了句:“你先回去吧,我得收拾收拾明天走,告訴你啊,好好去學習,彆跟你哥我一樣,當了回兵還給開除回來了,你要是再被開除了,可沒人管你了!”
“嗯,我知道了,哥,………那,你早點休息!”傅紅梅應了句,有點欲言又止、一言難儘的意思。不過看看楊偉的態度堅決,卻是再沒有說話了。
“嗯!去吧,我送送你……”
兩人的談話持續了一個小時卻是沒有任何曖昧的成份,楊偉最後把傅紅梅送下樓看著她上了車才回到了房間。一路訕訕地想著,真是女人心思海裡針啊,誰可成想這姑娘還有這麼深地心思……哎。這輩子,我也算高尚一回吧!
雖然楊偉不知道傅紅梅到底在想什麼,但楊偉知道,這個姑娘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下不了手的。甚至於對自己當初沒下手一點都不後悔,這類型的女人,這麼柔弱這麼單純這麼老實,誰他媽下手。要遭天打雷劈地………
哎!都有事乾了。都走了……楊偉躺在被窩裡發呆,睡意全無………
薛萍有了自己地歸宿!
傅紅梅亦將遠行!
陳大拿這貨是風生水起,越來越紅。
周毓惠帶著這幫混球開起了飯店,十家連鎖,看樣這名堂不小!
好像現在隻剩下自己了,偏偏自己是最沒出息的一個了!
楊偉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到了和韓雪地點點滴滴、想到了自己身邊曾經的女人、想到了自己曾經的戰友和兄弟………這樣城市是如此地美好,但卻是不屬於我!妻子、情人一個個離我而去!也許,這裡本就不是我應該呆的地方。我直想做卻沒有做地事就是為了這些愛和牽掛一直羈留著自己地步子……我該何去何從!
睡不著的楊偉起身從行李箱裡拿出了自己已經看過無數遍的一本厚厚的資料,這是貧嘴林國慶留下的東西,上了一行醒目的標宋字體:立體化生態農業區規劃設計……
這本書楊偉並沒有看得太懂。包括其中的什麼什麼參數楊偉確實不懂,好多東西都是楊偉聞所未聞的,不過就以這東西楊偉曾經在網上查詢過,確實在南方城鄉間有這種生態示範村,集農、林、牧、副、漁於一體的綠色產業,與舜王村地生活條件相比,那是顛覆性的!
不過,貧嘴林國慶卻是獨具目光。看出楊偉的心思。這東西就像楊偉經常夢裡見到地一個樣子……………青青的草地,老母雞鄰著一群兒雞仔咯咯地找食吃;綠茵茵的果園。紅通通地一片壓彎了枝頭;綠綠的水庫、魚兒跳躍著翻著白肚子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山坡上,潮水般地湧來一片片白雲,那是家鄉的羊群;悠悠的笛聲,是放牛娃的樹管在悠閒地吹著;當一輪紅日昏黃昏黃地落下山頭,圍著爐火吃著大塊的玉米麵窩頭,耳邊聽著騾子地噴鼻和牛兒地哞聲,鼻子裡能聞到草兒的清新人味道,一樹明月、****繁星如鬥,聽著蛐蛐地鳴叫靜靜的睡著了………
在冰原上,枕著鋼槍的時候,夢裡見到的是這些……
在監獄裡,一覺驚醒,眼前浮現的是這些……
在繁華的大都市裡,自己時常想到也是這些……
想著想著,楊偉不由自主地抹抹鼻子,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兩行淚珠已經流滿了臉胛,多少年顛沛流離、多少年離鄉背井、多少年魂牽夢繞、多少年輾轉反側,自己夢想中的這個天堂在腦海裡卻是越來越清晰了………也許,這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這才是自己真正的歸宿!
隻有家,不會嫌棄自己的貧窮和粗魯。
隻有家,才能接納自己已經傷痕累累的心。
隻有家鄉那片淨土,才能蕩滌自己靈魂上的汙垢。
隻有家鄉的水,才洗得淨自己染著血和罪惡的手!
楊偉淚流滿麵,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把臉泡進洗臉池冰冷的水裡,好久才定下了心神。
也許,我已經找到自己該乾什麼了!
淩晨一時,心情已複平靜的楊偉拿著電話,好容易開了次機,拔通了一個電話。電話通了,很快就傳來了一個中氣十足的女聲:喂,那位?
“你說呢?”楊偉懶洋洋地說道。
“楊偉!?是你嗎?你在哪?”電話裡的聲音驚喜而急
“哈……我在大連唄,佟隊,你呢?在鳳城?”楊偉問道。
“不在,我已經回省廳了,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來了!”佟思遙的聲音裡喜不自勝。
“嘿嘿……找你有事唄,不是想你就是投案自首,你希望是那一種?”楊偉笑著調侃道。
“少廢話啊,有事說事,大半夜的,你有毛病呀?”電話裡正是佟思遙,說是這樣說,不過話裡喜悅的成份多一點,生氣嘛,八成裝出來的。
“當然有事了,幫我查一個人,看看這人到底是乾什麼的?你們不是有天網嗎?查這東西很容易的。”楊偉說道。
“不是吧?楊偉,讓公安給你當眼線,還想使用天網資源,虧你想得出來!”佟思遙聲音裡帶著慍怒,這回可是真的。
“嘿,你們拿我當槍使,這反過來就不能給我幫點忙,又不是乾壞事,就查查這人是誰,家在哪,有什麼背景什麼的,要我不是想省事,我還不會找你呢?我要自己查也查得出來……你就說幫不幫吧!”楊偉說道,這是向自己已定計劃邁出的第一步。“那好吧,你說吧!如果涉及到了保密事宜我可不幫你啊!”佟思遙打預防針了。
“不會,我能害你………要查的叫林國慶,男,現年38歲,身份證號是,名片上就一電話號碼,其他情況我就不知道了。這貨滿嘴胡話,我信不過他,你就查查他什麼背景。”楊偉倒出了底,怕是想上老林的投資和背景了。
“北京的?你查北京人乾什麼?”佟思遙不愧是老偵察,一聽身份證號就確定方位了。
“咂,這人將是我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你給我查查這貨有什麼案底沒有,彆將來整得我黑吃黑了………玩笑玩笑啊!”楊偉不迭地說道。
“好吧!明天我上班後想想辦法!”
“那謝謝了佟隊,明兒我給你打電話……早點睡啊”
“哎,楊偉………”
這邊佟思遙覺得還有話要說,不料楊偉已經掛了電話,氣得佟思遙狠狠地把手機摔床上了。好不懊喪!想了一會,再打過去卻是已經關機了。
這神經病!……佟思遙悻悻地罵了句,繼續拉鑽被窩裡睡覺。
不過,今晚怕是又要失眠了,不但佟思遙失眠,連千裡之外的楊偉也是靠著枕頭,獨坐到了天明!第二天九點,傅紅梅準時到了文華賓館,到了楊偉的房間卻是敲了半天沒人,再下總台詢問,總台奇怪地問了句,您是傅紅梅女士吧?
傅紅梅一應聲,那服務很恭敬地交給她一把鑰匙,說了句:“楊先生已經走了,這是房卡和房間保險櫃的鑰匙,他委托我們交給您!”
傅紅梅一驚之下,快步返回了房間,開了保險櫃,一下子驚呆了,櫃子裡,齊刷刷地碼著幾疊人民幣,鈔票下壓著幾張信箋,上麵龍飛鳳舞的字一看就是楊偉的手筆。
傅紅梅拿著信箋一看,剛看了兩行,頓時淚如泉湧,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