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混混。九根手指,又是不約而同地指向王虎子,個個幸災樂禍地笑著。看來,大哥還是大哥,還跟兄弟在一條線上。
王虎子,又成了眾的矢之,臉上訕訕這才真覺得有點不地道了,看看眾人都等著看笑話,這才陪著笑臉不迭地說:“大哥。這……這可真怪我啊。我咋沒想到這茬呢?你老婆也丟了,這也好這口不是……也確實需要個姐們陪陪啊……對不住了。要不,我今兒專門請你,不過我可提前告訴你,這通寶的姐們,可忒厲害,我看你上去,八成也受不了,不信你問問他們……”
王虎子,纏雜不清地連解釋帶道歉,說得一乾人都在哈哈大笑。
周毓惠有點麵紅耳赤,以前和眾人開會很忌諱這個話題,也從來沒有人敢動她麵前胡扯,這次倒好,根本無所顧忌了。楊偉聽得仿佛心花怒放,卻是擺擺手說道:“都坐下坐下,看你們一個個那熊樣,純粹就是花錢找罪受去了,幾年前就讓你注意保養、注意身體,我看個個都是驢耳朵過風了啊,根本沒當會事是不是?錦繡裡的姐們你們都弄不住,這省城,個個都經過大風大浪,你們那小蝦米,讓人家玩都不夠。”
王虎子一聽這話,一拍大腿:“大哥,還是您見事明,這話太對了,我剛才還說來著,我都覺得媽地是她們嫖我呢,完事我們還得掏錢,這事虧得慌,趕明兒我開始煆練身體、減肥,省得上了床三下五除被小娘們給放翻了,花錢都是冤枉錢……”
一群人,都嗬嗬地笑著看著曾經帶著兄弟叱吒鳳城,今天仿佛仿佛回到了從前。周毓惠卻是心領神會,暗自佩服,這一句渾話,楊偉把自己和混混們又扯到一條船上了。而這事,是自己永遠辦不到的。
說笑著就扯到了正題上。楊偉伸伸手止住了大家的說笑,嘴裡說道:“哈……好好,不扯這個了,金剛,我那東西呢,拿出來。就那堆資料。”
楊偉示意著說道。金剛應了聲,東西放在房間裡,金剛一翻出來遞給楊偉。楊偉抽了幾幅大幅地照片遞給混混們看,嘴裡說道:“都看看,給我說說想法。”
厚厚的一撂資料給分發到混混手裡了。
“喲。大哥,穿警服挺帥的哦!……這警服假的,又在那偷的。”
“這娘們誰呀?哇,這不那什麼女警察?”
“哈……流氓警察和黑社會悍匪……哈……哈……”
“哇……大哥泡了個警花,我靠,拽……拽死了!”
“喜事喜事。整個警花回來,咱們兄弟們臉上有光啊!”
一乾混混們,看著楊偉的佟思遙地照片,先是笑得前附後仰,邊看內容邊發表評論,不過這評論都是羨慕的口氣,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看來,仁者見仁。淫者見淫,此言不虛也!這麼大張旗鼓地搞了一個警花,正是混混們地夢想也。
周毓惠手握著拳頭。放在嘴裡,掩飾著嘴邊地笑意,悄悄看看楊偉,奇怪的是楊偉卻是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這個任務,不知道楊偉會怎麼跟混混們交待,現在看來,混混不但不覺得不妥,反倒覺得是好事。
“嗨嗨,少他媽胡謅八扯啊。停停!”楊偉敲敲茶幾,吸引著眾人的目光,就聽他說道:“這事呀,你們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啊……不挺好的嗎?………眾混混都是嘴裡喃喃地說道。驚詫地大眼睛看著楊偉。那神態仿佛是在說,喲,搞了個警花還不樂意怎麼滴?
“咂,豬腦袋!”楊偉手指點著,不迭地說了句:“你們看啊,黑社會、還他媽悍匪。這是要打頭的噯…我是黑社會嗎?我是悍匪嗎!”
啊!這倒不是………混混們明白了,倒不覺得自己是黑社會。
“啊,這不就對了。我就是個混混而已,咱們都是混混而已,怎麼可能是黑社會呢?況且我們乾的事,那件不是劫富濟貧、替天行道的事,大家說是不是?”楊偉很詫異地攤著雙手說道。
對!大哥說地對,咱們怎麼可能是黑社會。眾人附合道。當然不是黑社會了,黑社會這要被警察當過街老鼠打滴。“還有啊!你們看看內容。說我當黑保安。協迫、容留賣淫,你們說。有這事嗎?”楊偉問道。
小伍馬上表現了,搶著話頭說道:“那不可能呀,咱們錦繡裡姐們沒生意還發愁呢,還用協迫,一有了客人一有了出台,一個跑得比一個快,有時候搶生意還乾架呢!”
就是、就是、眾人無比了解這裡地內情,個個附合道。
“對嘛,你們看看,還有把收高利貸,**、開黑賭場的事都安我頭上了,這事,我乾過沒乾過,你們可最清楚了啊!”楊偉道。
“不會呀,這都高玉勝地事嗎?”光頭騾一看比誰都明白。
“所以嘛!這是造謠,這是誣蔑,我一個小混混,而且現在連混混都不是,我就一農民,居然在省城還有人造我的謠,要在我頭上扣屎盆子,這事呀,兄弟們說怎麼辦!”楊偉說道。
“揪出來,乾死他。”
“媽地,誰乾的,不想混了。”
個個磨拳擦掌,個個神情激憤,楊偉暗道不妙,兩年間這暴力血液的成份不但絲毫沒有減少,看樣沒了對手之後,個個比以前更為囂張了。不過,現在自己正需要這種囂張。
不過,楊偉很冷靜,冷靜地看看眾人,潑了一瓢冷水:“兄弟們,大家先彆激動,有些話我得先說頭裡,這個造謠地人是誰?目地是什麼?有多大勢力?種種問題現在我是一無所知,這事呢,我先給大家分析明白,敢把臟水往一個警察頭上潑,敢把我和警察拉到一塊,而且查得這麼清楚,有一點可以肯定,人家根本沒有把警察、把我放在眼裡,當然,你們,我估計更不在人家眼裡………這類人不是說揪出來乾翻就能乾得翻。一直以前咱們背了一個黑社會地大名,其實咱們和真正的黑社會,差得十萬八千裡呢,要人沒人,就一群混混,真乾起來,一個跑得比一個快;要武器沒武器。就一捆棍棍,連弄把刀都是地攤貨。和人家真正的黑社會沒法比,人家用得都製式武器。這後果,我得先給你說明了………”
“那倒是啊,我聽說省城這邊下手比咱們那邊黑,沒看咱們來的時候路上寫得嗎!砸警車是嚴重違法行為;挑斷人腳筋是嚴重違法行為。這標語都出路上了。說明這事是經常發生,我分析的對不對呀,大哥。”王虎子拍著大腿附合道,好歹顯示了一次自己很聰明。
“這是我上次教你的噯,你又拿出來顯擺。”楊偉沒好氣地說了句。眾人聽著卻是一點都不可笑。
“大哥,不管怎麼說吧,今兒和以前不一樣了,你要錢要人要家夥,吭聲。兄弟我沒二話,大哥的事就是咱們的事,對不對。”王大炮拍著胸脯保證了。
這次這話。就有點聲勢下降了,隻有王虎子一個人附合說了句:對!
楊偉,看看混混地表情這事情怕是已經火候差不多了,這才一副胸有成竹地表情說道:“這顧慮呢,我也看出來,而且這次和以往不同,有幾個注意事項大家聽好了。第一,我沒錢給你們發,如果這裡頭有機會順手牽羊地話咱們不放過。不過如果沒有機會,隻能是白乾了,而且就現在的情況看,最終結果是損人不利已地可能性最大;第二,和以往一樣,你們得絕對聽從指揮,不能擅自作主,不聽話的,老辦法。一腳踹走;半路出茬子,老辦法,我先收拾你;第三,第三最關鍵,你們聽好,這地兒是省城,不是咱們囂張的地方,萬一出了意外,你們中間誰被公安提留走了。一句話。老老實實擱局子裡蹲著,沒人救你。這事完了才有希望出來………如果對手真厲害地話,把你們誰提留走了,一句話,我也救不了你們,而且這事不完,也彆指望我因為一個人而停下來………怎麼樣?這次活動,全憑自願啊,沒人強迫你們,純粹就是我個人的私事,幫不幫都是兄弟,這醜話說頭裡,就是防止萬一那個人出事了被提留走了,將來怨我!大家討論討論看怎麼辦?”楊偉說道,現在隱隱約約地把注意事項都說出來了。
眾人聽得楊偉地話裡很嚴肅,不像平時嘻嘻哈哈開玩笑,這才多少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說話。估計都是在那一句“被公安提留走了沒人管”卡住了,這好像和以前的每一件處理的都不相同。
沉默的時間裡,周毓惠一雙美目盯著楊偉試圖找出點什麼表情動作來,但她很詫異,楊偉一副很平靜的樣子,一副非怒非喜,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樣子,剛剛胡扯一通,無疑是楊偉要把這群人再次拉到同一艘船上,而且看樣他很輕鬆很簡單地就做到了,但周毓惠看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楊偉要先把利害關係說出來,如果這一說地話,怕有要有人心動搖了,一動搖這事………
周毓惠看著楊偉,有點擔心,這幫子貨色她比誰都了解,有了利鑽得猴急猴快、有了事,躲得比誰都遠,楊偉這一嚇唬,周毓惠隻怕有人要打退堂鼓了……
不過意外的是,楊偉停了半晌不但不解釋反而加重了砝碼,就聽他說道:“我知道,你們現在已經有顧慮了,不像兩年前咱們混地時候,都一無所有,你們裡頭除了金剛,現在怕最少地每年都有個十萬八萬的收成了吧!這個事呢,我今天擺這兒說明白了,我們將要麵對地對手也許比想像中要厲害,用的手段嗎?老辦法,一詐二嚇三上家夥,實在不行就得下狠手了,乾這黑事,誰也不敢保證不出事,不過就你們出了事都不能牽扯出其他來,這裡不是鳳城,我們人不熟、地麵也不熟,真出個什麼事,我還照應不到大家,我不是不想照應大夥,我實在沒有這麼大能力………大家想好啊,要真出點事,可完逑了,你們就得和以前一樣關進黑屋子裡,有錢花不上、沒有酒沒有妞、沒有大魚大肉、這天氣就得關看守所裡喝著棒子麵粥喂蚊子………嗯,我給大家一個上午考慮時間,心虛害怕的,早點回鳳城,來得及,想留下來想講義氣的,沒問題,我歡迎,不過要進了看守所,可沒人心疼沒人念叨你們,都想想吧!………毓惠,走,咱們出去!”
楊偉說著,叫了周毓惠一聲,周毓惠一個激靈起身了,兩人看看還在發愣地一群混混們,沒有什麼表示,徑自出去了………
房間外,周毓惠快步追上楊偉,有點擔心地說道:“楊偉楊偉,你這不是把人都嚇跑了嗎?他們要都跑了,我看你怎麼辦?”
“是嗎?”楊偉回頭笑笑,卻是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真是那樣的話,我就徹底輕鬆了,你也輕鬆了,不是嗎?”
“你是說?………這是你給他們出的一道題?”周毓惠馬上省悟道了楊偉的用意!楊偉在和混混人關係這一難題上搖擺不定,說不定,這樣做是想把心誌不堅地人嚇跑,正好省得善後。
“聰明……這道題我很難回答,現在我把皮球踢給他們了。看他們怎麼辦吧!”楊偉壞笑著。如果真能一哄而散,那自己還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了。需要分道揚鑣的時候,最好不好強留下來。
“哼……嗬……嗬……”周毓惠覺得有點好笑,卻不知道誰如何說。
兩人相跟著進了電梯,周毓惠看著楊偉的表情有點嚴肅,訕訕地問了句:“楊偉,咱們去
“嗯,逛街!”楊偉道。
“逛街!?”周毓惠詫異地問了句。
“怎麼?你不願意呀?你不願意你回去吧,我一人玩去!”楊偉不置可否地說道。
“好啊!為什麼不願意。”周毓惠驀地高興了,像個小孩子一樣幸福的笑著,有點期待地問:“那你給買什麼,不能白陪你逛!”
楊偉聽得這話,扭頭壞笑著,看著周毓惠期待的眼神突然迸了句:“除了冰激淋,其他要求都是不合理開支!”
“冰激淋就冰激淋!說話算數啊!”周毓惠纖指指著楊偉,看楊偉點頭,這才高興地挽著楊偉的胳膊,說了句:“我吃哈根達斯,草莓味的!”
“哈根達斯多貴呀,不行!”
“切!小氣!……”
“知道我小氣還朝我要………不過,你要掏錢的話,我也想嘗嘗?”
“嗬……嗬……你怎麼比我還像奸商……”
“哈……”
電梯開了,倆人說說笑笑,並排著出了帝豪………